作者:汁士
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装糊涂。
“是你妈鬼迷心窍,看到你出息了就想要分一杯羹,这才伪造的病历,跟我没关系。”
薄霜淡淡看着她。
“十四年前,你派经纪人联系珍吕,让珍吕签下月屿娱乐,从那时起,你们就开始伪造病历了对吧?”
一份资料被扔到月弘面前。
月弘颤颤巍巍地打开文件,里面每一页资料都让她看得胆战心惊,面如死灰。
心里暗骂,珍吕这个狗东西,连这点事情都瞒不住。
汗如雨下,直接上前要握薄霜的手。
纪从烟及时拦在她身前,没说话,气场冷得要命。
纪总在商场上的威慑力是天然的,月弘看到纪从烟伸出手,生怕自己碰到她,吓了一个哆嗦。
往后退的时候腰不小心撞到了书桌,疼得轻嘶了一声。
纪从烟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所有关键事情交代清楚。”
月弘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抗争,面色灰白。
想要抽烟,又被保镖一把打掉了手里的烟。
苦笑着将十多年前的事一并道来。
她毕竟不是薄霜的母亲,和薄霜没有感情纠葛。
就算骗了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当初和她签的是经纪约,两人是商业合作,该赔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就算纪家只手遮天又如何?
这份商业合约是合规的,该赔的钱还是要赔。
不止纪从烟在上层有关系,她也有自己的人脉。
这件事目前舆论闹得很大,所有人都在盯着。
月弘公开了薄霜的收入,所有人都知道了薄霜的商业价值之高。
网上的舆论混乱,一些说薄霜这是应得的,一些说违约就该赔钱,也有暗暗嫉妒208的赚钱能力浑水摸鱼。
暗中有无数双眼睛,默默地盯着所有的舆论动向。
最开始提起208这个词的时候,都是一些水军账号。
被查出来,这些账号在一夜之间被拔除。
同时,新的舆论开始悄悄渗透。
薄霜从来不需要为别人证明她的价值。
她的演绎能力,她出色的表演,让她在演艺圈具备顶层价值。
薄霜从不圈粉丝的钱,她赚的从来是路人钱,就连商务,粉丝也不冲。
履历可谓是干干净净。
哪一行干到顶尖都能收入颇丰。
大多数路人是摇摆的,看到难得有这么正直的艺人,忍不住为这温柔的Omega说一两句公道话。
舆论被一点点稀释。
玉晨本人也下场公开收入,金额比之薄霜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在圈内都是风评极佳之人,舆论很快转变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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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吕两天没接到薄霜的消息。
她也看到了网上舆论翻天覆地的变化,暗暗夸赞这个女儿手段很强,有她风采,能够让纪总为她做到如此。
可对方越是强大,她越是忌惮。
这愚蠢的东西,竟然抛弃了她这个付出良多的母亲。
实话实说,珍吕当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尽管最开始怀揣私心。
可薄霜在她这里体会的陪伴难道是假?
就跟食物开封一样,尝过了体验过了,哪还有退货的道理。
然而薄霜连日不见她、不接她电话。
心中便越发慌张。
在后花园散步。
无意间看到司裘身影。
怒意轰然。
就是这个贱人!要不是这贱人,薄霜,她的女儿何至于这几天不理她。
这些天顶层医生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虽然还在帮她治疗,可是态度甚至比刚醒来时还要差了十倍不止。
这顶上所有人都是会看纪家脸色的。
一定是薄霜或者纪从烟对她们说过什么。
薄霜也是个小白眼狼,听信司裘这贱人的话。
小白眼狼固然有错,可是这个将事情捅出来的贱人,更该死。
她迈着虚弱的脚步冲上去,想要在司裘看不见的地方偷袭她。
贱人还打过她,必须教训对方一顿。
司裘早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知道是谁过来。
只是微微偏开肩膀,闪身一躲。
珍吕就这么滑稽地摔到了地上,她身体不好,大喘着气,想要弄死司裘的想法更甚。
一脚踹在司裘的膝盖上,完全没收力。
司裘没想到这老太婆摔倒了还这么有劲。
膝盖跪了一整天,本就难受得要命。
老太婆这下可是完全触了她的逆鳞。
她在道上混那么多年,这些年还受着尤跃的庇护,向来只有她打人的份。
司裘一脚反蹬在老太婆的脚上,老太婆痛苦地啊呜叫着。
在对方还没完全叫出声的时候,司裘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对方叫唤。
珍吕情绪完全上头,爆发出了病人最大的力量,司裘膝盖疼着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水池的石头上。
气得忍着膝盖的疼,也要将老太婆直接往树林深处拽。
“敢弄我!?”
“你瞅瞅你这个样子,你女儿不要你,我现在怎么弄你都没有人会找我麻烦,你自己掂量着。”
司裘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到她的腰肌上。
咔嘣一声,腰间剧痛传来,珍吕气得用脑袋撞司裘的脑袋,似乎要跟对方鱼死网破。
司裘被撞得脑袋又是一懵,她怒极,简直连理智都不顾,额头顶着对方额头,狠狠将老太婆的脑袋往地上磕。
“还想搞我?要不是你,我至于被尤尤罚跪吗?”
那天在玻璃窗前看到了楼下的薄霜,掐准时机进入珍吕病房,戳穿珍吕的真面目,将那天录音的内容播放出来。
计划很成功,老太婆以后不在纪家的庇佑范围了。
可那天尤跃也在。
只是从医护的三言两语,就拼凑出司裘惹了什么祸,让司裘具体老实交代。
交代后,司裘被罚跪,在病房里跪了一整天,跪得膝盖完全发麻。
刚才被赶到楼下,要求她自己散步解决好身体情况。
这个死老太婆......要不是她,尤尤至于这么对她。
司裘简直恶心坏了,一下一下用脑袋磕着老太婆的脑袋,狠狠解气。
扶着树站起身,大口喘气。
膝盖还疼,钻心疼的要命。
缓过来踹了脚老太婆,对方毫无动静。
司裘不耐烦偏过头,眼底一幕让浑身血液倒流����
老太婆头发散乱,树影筛下淡淡月光,猩红的液体从脑袋四周散开流淌。
老态的瞳孔完全涣散,睁着眼死死盯着司裘的前方。
夜晚的森林只剩下虫鸟鸣叫声。
司裘咽了咽口水,顾不了膝盖的难受,颤颤巍巍蹲下。
指尖小心翼翼探在她的鼻子。
一、二、三、四......八秒过去,完全没有了呼吸。
心跳几乎跃出喉咙,头也不回地跑了。
在女人跑后没多久,躺在地上的人指尖动了动,嘴巴吐着血,断断续续地说了不知多久。
终于,眼前完全黑下。
深夜。
漆黑的花园里,闪着无数小灯,医护到处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