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那几乎都没有两指宽的小手掌,努力抻直,去够奶瓶。
一道薄纱帘子之隔,纪从烟解开薄霜的衣物。
温热毛轻轻擦拭Omega身上残留的痕迹。
分娩后,孕妇的肚子不是完全扁下去的,而是还处于微微隆起的状态。
薄霜为了她和她们的孩子,付出太多。
纪从烟看着,心口仿佛被钝器击打一样疼。
抿着唇,眼眶泛红,强忍着难受安静擦拭。
仔仔细细清理薄霜的身体,手法非常专业。
以防出任何差错,护士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看着,生怕这祖宗好心办坏事,产后的孕妇特别脆弱,禁不起折腾。
却发现纪从烟的手好稳,动作甚至比她还要老道。
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伤了薄霜。
肩背完全绷着,大气不敢喘。
换了几盘水,纪从烟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和血污。
素有洁癖大魔王之称的纪总眉头半点没皱,完全没视妻子身上排出来的东西为脏污。
纪从烟的洁癖有多恐怖,华纪的医护有目共睹。
绝不可能演到这份儿上。
护士为她们的感情动容。
纪从烟仔细检查着妻子的身体,看哪里还需要清洗。
和一旁的护士对上眼神,护士点了点头,示意处理得非常得当,予以专业肯定。
纪从烟面不改色在一盆清水里洗了手,护士同步上前给薄霜盖被子,不让刚分娩完的孕妇受一点风。
夜幕降临,纪从烟待在病房。
护士告知她家属还在外面,纪从烟让她们先回去,不必等着,薄霜有她照顾就好。
病房足有近一百平,功能区域划分清晰。
薄霜睡在视野最好最舒适的位置。
不远处婴儿床上,红彤彤的小不点迷迷瞪瞪睁开眼,红着眼眶马上就要饿哭。
纪从烟眼疾手快,把奶瓶轻轻送进她嘴里。
小纪屿吸吮着,不再哭泣,五指张着要摸奶瓶。
纪从烟小心翼翼探了一根手指过去,小阿屿便好奇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小的五指,合起来才能握住纪从烟的一根食指,甚至还没办法完全合拢,软得不像话。
血脉竟如此神奇。
纪从烟感受着心口的颤动。
耳朵捕捉到不远处的声音。
“从烟......”
薄霜醒了。
纪从烟让月嫂继续喂奶,疾步到妻子身旁,Omega那双桃花眼似有隐忍。
“哪里不舒服?”
纪从烟心脏提了起来,操控病床半抬起,盖在Omega身上的薄毯缓慢滑落。
美人呼吸急促,抬手想要捂住纪从烟的眼睛:“别看......”
可晚了,纪从烟看到,薄霜衣服前襟,晕出了两团深深的颜色。
第86章
纪从烟瞳孔骤缩。
换在从前,两人还能进行一些深入交流的时候,她定会直接埋头当场就吃了。
薄霜的Alpha妻子就是这么贪嘴。
然而今天的纪从烟只是眼眸微微缩起,神色平静,滚了滚喉咙。
挑开薄霜的衣物,用半湿的毛巾轻轻擦干,而后平静地为薄霜换上干净衣服。
生之前商量好了,薄霜不亲自喂养。
喂养太过消耗Omega的精气,薄霜身体底子薄,养了大半年也才好了些。
纪屿从出生起吃的就是奶粉。
纵然是早就讨论过的事情,面对突发状况,薄霜眉眼也是掩盖不住的赧然,藏在被褥下的指尖收紧。
Alpha成熟又体贴:“没事儿,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起身,拿着薄霜脏了的衣服,神色平静走进浴室,像极了结婚初期时那副不近O色的模样。
洗衣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隐隐约约透出Alpha颀长的身影。
照理纪从烟应该要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可Alpha就站在门边,久久没有动作。
薄霜紧张,屏住呼吸。
洗衣房进门侧边是一块全身镜,纪从烟就站在镜前,双手捧着睡衣,虔诚地盯着两团深深的颜色。
刚才在薄霜面前,指尖恰得泛白,此刻再也忍不住。
埋头,鼻尖深深陷入衣物里,重重吸了一口。
......
磨砂映出Alpha埋头吸嗅的一幕。
美人眼睫颤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纪从烟在做什么。
远处,几位月嫂正在逗着刚醒不多时的纪屿。
她们很有分寸,目光不会轻易往这边瞧。
到底担心Alpha的形象,薄霜按下按钮,薄纱隔帘缓缓关上,月嫂们专注工作,待听到隔帘声响,抬起头只看到了严丝合缝的隔帘。
纪从烟埋在衣服里久久没有抬起。
幽兰檀香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香。
禁锢三个月的炽热欲.望一朝爆发。
腺体酸胀发热,纪从烟猛一个激灵醒来,面色涨红着把衣物塞进了洗衣机。
后颈腺体似乎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些腺液。
她深呼吸,在抽屉里取出一管抑制剂,撕开包装,面无表情地对准后颈就是一扎。
冰凉的液体注入,那点旖旎的想法总算勉强压下。
垃圾随手扔进垃圾桶里,重新贴上抑制贴,用冷水拍了拍脸部,待到温度稍微降下去,才出去重新面对薄霜。
“脸怎么还这么红?”纪从烟神色自若,指背碰了碰薄霜的脸。
注意到薄霜落在她指尖的视线,纪从烟勾唇:“别想那些,你现在还不行,等你结束月子了,我再奖励你好不好?”
学着Omega从前哄她的语气。
“好。”
薄霜温柔又暗含宠溺的眼神,让纪从烟感觉自己才是被奖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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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语当初坐月子就坐了快两个月,期间一直有爱人、家人和月嫂好生照料着,身体才没有落下太大的病根。
有了宫语的经验,照顾薄霜,纪从烟可谓是信手拈来。
这屋里的月嫂全是纪从烟最初创立月子中心时的那一批王牌老手,照顾过无数雇主。
通常,月嫂的每一个动作,产妇和产妇家属都会盯紧着,生怕月嫂伤害了他们的家人。
可在纪从烟这里,月嫂们拿着比从前还要高的工资,闲得几乎没有事情做。
纪屿才刚出生没多久,睡眠时间非常长,每天也就断断续续清醒那么三四个小时。
纪从烟在照顾薄霜的同时,完全没落下女儿,将妻女照顾得十分妥当。
月嫂上去都怕自己打扰了纪总。
她们当中有两位是几天前从尤跃的病房调过来的。
闲聊中大家都得知,在尤跃的病房里,月嫂们也是这么清闲,几乎无事可干。
闲来没事,月嫂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绘声绘色地给薄霜讲尤跃和岑桑的相处日常。
薄霜听得津津有味。
这段日子,纪从烟没踏出病房一步。
照顾薄霜,似乎完全不腻。
坐月子期间能偶尔洗头,但必须非常谨慎小心,最怕着凉。
纪从烟不厌其烦地调好空气里的温度湿度,仔细梳理乌丝,用沾了药水的手又轻又快清洗。
将那头漂亮的长发打理得整洁干净,Omega身上始终散发着淡淡体香。
宛如婴儿般接受着纪从烟的照顾,偶尔,薄霜其实不太好意思,因为纪从烟照顾得太细了,会让她感到羞赧,耳根浮起淡红。
也怕纪从烟会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