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靠近腺体的针尖缓慢移开。
“医生,不打抑制剂,还有别的办法吗?”
“理论上没有。”
“拜托医生......我记得孕期的Omega是能被标记的。”
电话那端的医生很是为难。
“可以是可以......但您的身体状态完全不能被标记.
您上午没听罗教授说么?若是现在接受了标记,极大概率会进入假性发情期,您现在是不能打抑制剂的状态,进入了假性发情期,只能生扛。
孕早期、发育不良的胚胎更是脆弱,经不起......g.c。”
“不那个就可以吗?”
薄霜问。
医生:“......生理需求这种东西,很难控制,夫人您千万不能尝试这个方案,您想想小姐知道后该有多生气,您多想想她那张冷淡时候的臭脸,千万不能让她标����”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
岑桑和医生只能在值班室里大眼瞪小眼,干着急。
Alpha抑制剂啪嗒一声滚落地面。
背对纪从烟,薄霜躺在她身前,头发全部拨开,后颈的Omega腺体全然暴露在Alpha嘴边。
沉重的呼吸引起肌肤大片战栗。
薄霜漏出轻吟。
她一手攥紧被子,另一手向后扶着纪从烟的后脑。
和两个月前的那天夜晚一样,隐忍着身体异样,耐心引导那胡乱游移的标记牙,渐渐没入后颈腺体。
作者有话说:
病弱的妻子,腺虚的她
第20章
纪从烟感觉眼前黑了没一会儿,身体又渐渐复苏,至少能朦胧地睁开双眼。
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腺体。
有些轻微凹扁,能感受到大量信息素正在生成、乱窜。
像易感期刚过那会儿。
看来晕倒这段时间,她的信息素补充差不多,又可以给薄霜供能了。
涣散的双眼缓慢聚焦。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饱满漂亮的后脑勺,发丝细软乌黑,散发着清幽的檀香味。
鼻尖微动,深吸一口。
床头小灯亮着,视线下移,可见白皙颈部遍布咬痕。
发生了什么?
零星的咬痕没有两个多月前那么狂野狰狞,却也算不上好看。
纪从烟眼神凝滞。
身体渐渐苏醒过来,依稀感觉身体温度偏高,仔细感受之下才发现,身前还贴了个更烫的柔软东西。
����她的身体和薄霜的身体,不知为何距离如此相近,紧密贴合一起。
纪从烟额角青筋跳起,下意识把Omega轻轻往边上推了一把,想要隔开这过分逾矩的距离。
谁知只是刚推开了一点,薄霜再次被吸回她身上。
“......”
Omega状态十分不对,滚烫的身体、加之强劲的吸力,无不彰显对方此时正处在发情期。
联想到Omega腺体处的咬痕,纪从烟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心口骤缩。
孕早期Omega进入发情期,胚胎目前还处于发育不良的状态,纪从烟不用想也知道,情况该有多危险。
“薄霜。”她着急地拍着。
“嗯......”
美人鼻腔哼出轻吟,迷迷糊糊的,温软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纪从烟暂时管不了这过分贴合的距离,把薄霜翻过身,面朝她。
Omega脸上布着两片柔和的淡粉色。
桃花眼半睁半合,眼眸里水汽朦胧。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纪从烟。
“从烟......”
“不舒服就别说话,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说着,纪从烟把被子顺势一卷,薄被团起薄霜,轻轻松松就把Omega抱起来。
这点重量实在太轻了,风一刮都能吹倒,她不满地皱了皱眉。
怀中的薄霜挣扎。
“不去......”
纪从烟正看路下床,一个没留神,竟让怀里那条美人鱼扑腾成功,挣脱了怀抱。
一团被褥又回到床上。
纪从烟语气低沉:“再乱动一个试试?把我孩子折腾没了我拿你是问。”
“从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跟医生沟通过了......是假性发情期,时间很短,熬过了就行......”
“所以拜托从烟听我的,好不好,千万不要让我......”Omega耳根红得充血,温柔声音颤抖着补充了最后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滚烫的沸水,纪从烟听得耳尖灼烫。
给值班医生拨号,把薄霜目前的情况简单交代了。
医生沉默一会儿,放了两段通话录音。
是前不久,医生和薄霜的完整通话。
越听,纪从烟脸色越是冷淡。
听到最后,薄霜竟还把医生劝阻的电话挂了,一意孤行采用最伤害自己的方式,她的面色便沉得更加彻底。
周身仿佛乌云密布,气压低沉得让人害怕。
薄霜也在这样僵硬的气氛中,渐渐醒过神。
纪从烟全程开着免提,薄霜被迫再听了一遍。
冷眼扫过薄霜。
她捡起地上的Alpha抑制剂,针尖对准腺体,毫不犹豫扎下去。
针尖扎落的瞬间,捕捉到纪从烟眉心有轻微皱起,薄霜的心仿佛也被这针尖刺开一道口子。
空管随手扔到地上。
冰凉的抑制液让纪从烟语气更加凉薄。
“薄小姐,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腹中胎儿,不要白费力气净想着讨好我。”
Alpha冷冰冰的话像一把顿顿的刀,将方才本就被刺开一道口子的心脏,割得顿疼。
“从烟......我这里疼。”
美人抚着心口,海藻般的长发铺在床面,眼眶漫上潮红,噙着泪水,泫然欲泣。
纪从烟的心也像被揪着。
指尖把床单捏得皱巴。
“知道自己身体有多差劲了是吗?那薄小姐就更应该少点花花心肠,别再妄图勾引我。”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医药箱,握着里头的一瓶速效救心丸,正要拨号给医生询问服用的剂量。
纤细的手轻轻摁在手机。
薄霜看她:“是从烟说的话让我这里疼。”
纪从烟动作顿住,讥讽道:“医生好言相劝时怎么不见你听?现在倒来指责我了。”
“那是外人,你不一样,我们是领了证的妻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要我的身体尽快康复。”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为了我女儿。”
“纪从烟,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听?”美人抿了抿唇,婉声哽咽,“我听了会难受。”
纪从烟愣住,语气干巴:“对不起......但你好好听医嘱不就行了?而且我有说错半句话吗?这......这样说还难受吗?”
“难受,纪从烟我很难受,我不希望在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需要听你接二连三的硬邦邦指责。纪从烟,那样的你一点都不酷,傲娇死了,还很让我难过。我想要你安慰宽解我,想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轻言细语温声问‘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助’。纪从烟,你对我多一点耐心好不好......”
声音哽咽,却温温柔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她的眼泪晕湿床单。
纪从烟伸出手似乎想接住什么,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倏地又收回手。
嘴巴张了张,声音不自觉放轻,语气却很是生硬。
“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助。”
宛如机器人在重复一句对话。
“我只是进入了假性发情期,需要从烟陪着我,陪在我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