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薄霜轻声:“小艺,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
“下次不必如此,我身边有凡凡和从烟安排的保镖照顾,你们只需帮花姐提东西。”
花姐是薄霜的化妆师。
小艺手都在发抖,不敢抬头看薄霜:“是……能麻烦薄姐借我一些钱吗?我妈她,还躺在医院里。”
“你把诊断的费用单发给我,稍后我给你转过去。”
“谢谢薄姐......”小艺嘴里念叨着谢谢,转身就走了,背影匆匆。
柳凡哼哼一声:“姐你就是太惯着这些人了,她们什么事都不做,甚至只是月董的派过来的走狗,还敢找您伸手要钱,怎么不向月董要。”
薄霜温声:“小艺的双亲都在ICU里,她在小县城过来京城漂泊,都不容易,她也需要这份工作,麻烦队长你帮忙留心看着她,多提携提携这个孩子。”
队长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夫人温柔又笃定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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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艺躲在角落,颤着声音回复月弘:“撞……撞了,月董什么时候给我打钱,”
“你确定薄霜当时面色不太好?”
“是的,薄姐面色偏白,而且这种白不是化妆特效,是自然很苍白,剧情恰好需要,吴导还夸薄姐的妆很自然。”
“还有呢?将薄霜被撞之后的所有反应告诉我。”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薄姐也挺逗的,感觉像没出戏,被撞之后还扶着肚子......”
电话那端月弘漏出思量的神情。
很快,她带着皱纹的唇角轻轻勾起:“乖孩子,费用我会直接打到你父亲的医疗账户上。”
“谢谢月董!”小艺惊喜道。
“姐,您的脸色越来越白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拍戏吗?”
“只剩一场戏,就好好把戏拍完,暂时没有休息的必要。”
化妆镜中,美人唇色比方才都要淡几分。
化妆师为薄霜补好妆。
车外传来场记提醒的声音,薄霜站起,然而眼前陡然一阵雪花,她着急忙慌地扶着桌子,细细喘息。
“姐!”
柳凡惊呼。
薄霜身上的不适感还在加重,眼前时而黑时而白,刚吃东西没多久的肚子凹扁,此刻饿得心慌。
保镖上前扶住薄霜,将人扶回座位。
薄霜声音虚浮着:“没事,都不用大惊小怪,缓一会儿就好了。”
“姐,您黑眼圈盖了好几层,是不是这几天睡眠不够?”
“无关......许是戏服太厚了,有些中暑,缓一下便好,有吃的么?”
队长立刻递上一个食盒:“有的,随时准备着。”
说着打开,薄霜浅浅吃了些。
然而身体还是没有好转。
太阳穴突突疼,整个人也困得厉害,表现出来便是唇瓣发着别样的白。
薄霜耳畔止不住嗡鸣。
在乱哄哄的声音里,她听到队长打电话,话中提到了什么医生。
额头滚烫,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队长手机上的备注
【医生值班室】
电话挂断,下一个要联系的人是����【小姐】
“别......”
薄霜抬起手,想要阻止保镖给纪从烟打电话,然而手软无力,刚抬起来便放下了。
下落过程中还打到了保镖的手机,也算阻止成功。
“别给从烟打电话,这才过去两天,她背后的伤还没好,不宜奔波,也不易操劳过度。”
纪从烟对她腹中的孩子很负责。
倘若知道她身体不适,知道自己的孩子中暑,定会从公司赶过来。
况且纪从烟才和母亲吵了架,挨了鞭子,这时候放下工作前来,指不定母亲该有多生气。
薄霜看出了保镖的犹豫,温声:“这样,你不必着急联系从烟,稍后医生来了,若是我的身体还没恢复,你再联系她也不迟,倘若回家后从烟责怪,我一力承担。”
保镖再无话可说,只能应了声好。
医生很快到来。
纪家的值班医生,同时段会有两位,两位都到剧组来了。
一位中医一位西医。
西医给出了戏服闷热,天气炎热导致中暑的结论。
中医把脉,眉头拧得极紧:“您这两天,熬夜的情况比较严重啊......睡眠不足,天气又这么闷热,方才还被人撞了撞,身体底子还没养好,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两位医生合计了一下,综合列出药单。
有柳凡和化妆师两位外人在,她们一句没提薄霜怀孕之事。
薄霜微垂下眼睫。
孕妇是嗜睡的。
她这些天的睡眠时间并不算长,加之,半夜还需要醒来到另一间房间行“不轨之事”。
以至睡眠不足,到了剧组便闭眼休息化妆。
可也只补充了杯水车薪的睡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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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集团顶部。
总裁办公室对面便是董事长办公室,两间办公室的大小大体相等,内里装饰风格却不相同。
纪从烟的是低调奢华的简约风,纪权尘则喜欢摆些名画古董,桌面雷打不动放着两个相框,走老钱风。
一个相框是纪家四人的全家福。
另一张是她和妻子宫语的合照。
中年Alpha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中,淡淡看向隔着一张桌子的纪氏总裁纪从烟。
“长本事了,还知道跟妈妈冷战。”
“您这话是何意,您每一句话我都有回复,您的每一个要求我都认真落实。”
“犟。还说没有冷战,一句话里带了几个敬称,你自己听听,多久没叫过敬称了?”
纪从烟也靠在沙发,腰背直挺,和靠背隔了些距离。
“您对冷战的定义真是别具一格。”
纪权尘:“背上的伤不好受吧?到现在都没有靠到椅背。”
纪从烟勾唇:“还行,我比母亲年轻二十岁,身体的恢复能力自然是极好的,连药都不需要用就能快速愈合至此。”
她施施然靠到后背,舒服喟叹一声。
后背的伤势确实比预料中恢复得更快,只有伤口的结痂有些痒。
被蛐蛐老了的纪权尘:“……”
“小兔崽子,你也就是靠着年轻,没有妻子上药,这厚皮糙肉的勉强也能自愈。”
纪从烟默了默,语气中无不炫耀:“是我拒绝了她上药而已,她特别愿意为我上药。”
“……”纪权尘,“口齿伶俐。”
纪从烟:“遗传罢了。”
二人相似的眼眸里,同时闪过恼意。
对视僵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还是纪权尘先放下身段。
绕到桌前,倚在桌边,敲了敲桌面。
“你我这样冷战也不是事,我和你妈咪还有寻雾,还没有同新的家人一起吃饭。”
“薄霜每天回家,任何时候都可以吃饭,倒是妈妈当着我的Omega打了我,让我在我的Omega面前落了面子,您欠我一声道歉。”
纪权尘烦躁地揉着眉心,也不知道孩子这性格随了谁,怎能倔强要面子如此。
“你一个Alpha,在Omega面前要什么面子?你的面子是Omega给的,Alpha太要面子,妻妻俩难相处。”
纪从烟淡声:“歪理,您不需要面子,所以您这几天睡客厅。我要面子我有房间睡。”
纪权尘被噎住。
“妈妈跟你道歉,我下回打你就找着我女媳不在的时间。”
纪从烟点了点头,算是接受她的道歉,应得认真。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边渐渐变成橙色,她们难得不说话,就坐在窗前看了会儿夕阳。
纪权尘突然说:“我建议你在沙发下藏一床枕头被子。”
纪从烟自信笑道:“我不像你,我和我的Omega相敬如宾,关系很好,她就不会有让我睡沙发的时候。”
忠言逆耳,听不进去也就作罢。
纪权尘不再提醒。
纪从烟的电话响起。
是庄园里的医生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