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何必这么弯弯绕绕?月董无非是图更多利益,只需要你开个价,我纪氏集团旗下公司遍布各行各业,说不定就有月董心仪的筹码。”
纪从烟对薄霜的经纪约势在必得。
月弘轻笑:“纪总,我说了,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您既然这么着急现在就要把阿霜的经纪约换到安纪,不妨先问问阿霜的意思?”
纪从烟淡淡看她。
月弘回以微笑,不动声色又喝了一口茶,将情绪都藏回腹中。
笑死,要真把薄霜放给纪从烟了。
她月屿娱乐才真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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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弘这老狐狸滑不溜手。
问她就一个劲儿地转移话题,把锅到处乱甩,要么甩给上头,要么甩给薄霜。
说到底还是不想把薄霜的经纪约放出来。
薄霜是她的Omega妻子,自然和她一条心。
这还需要问?
安纪娱乐是薄霜的,薄霜自然不会留在月屿这种小公司发展。
纪从烟等到病房里的妻子睡醒。
帮着薄霜将病床摇起来。
“你在月屿的经纪约有什么打算?我刚才和月弘沟通了,随时都能将你的经纪约改回来,违约金再高你也不必担心。”
“从烟,我的经纪约留在月屿就好。”
“什么意思?”纪从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薄霜轻声重复:“不需要转移我的经纪约,月董是提携我的贵人����”
“她提携你?她要是真提携你,那天的酒局呢?薄霜,你别忘了她是怎么逼着你陪人喝酒。”
“圈里的规矩便是如此,陪酒已是不成文的要求,月董这些年护我周全,我没有受过谁的伤害,这在圈内已经十分难得。”
纪从烟单手摁在床上,俯身,长发散落在薄霜身前。
修长身影打在薄霜脸上,美人仰着头看Alpha冷声。
“你是我纪从烟的Omega,怀了我的孩子就不能受任何委屈。月弘那老东西只会不断压榨你,让你永无休息之日,薄霜你是不是想累死我的孩子?”
薄霜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口好似有小鹿在乱撞,那一句‘你是我的Omega’更让她耳根泛起浅浅的红。
然而最后一句熟悉的语气将她拽回现实。
她温声:“从烟,我会好好休息,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可我的经纪约只剩五年,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纪从烟抿了抿唇,直回身子撇过头。
声音淡淡:“医生说你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
薄霜心口微微发紧,从未这般心虚紧张。
“这就是你照顾我们孩子的方式?嗯?让她尝一尝熬夜的滋味?”
纪从烟想起什么,语气僵硬。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我的帮助?”
Alpha没有发现,美人提起的心稳稳平落下来。
莞尔:“还有一些晕,我想吃辣子鸡......”
纪从烟立刻吩咐家里的厨师做。
所有菜品直接从庄园空运过来。
吃完饭,她们便到楼下花园散步。
月色当空,她们踩在昂贵的草坪。
纪从烟的眼神不时瞄向薄霜微微鼓起的小腹,薄霜很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子,掌心挡在腹部,遮挡纪从烟过于好奇灼热的目光。
纪从烟不满,挡在她身前:“薄霜,这是我的孩子,你敢不让我看?”
可孩子分明没出生,Alpha看的哪里是孩子,分明是......是Omega的孕肚,更何况.....
薄霜轻咬了咬唇,声音温温柔柔:“从烟......宝宝没有这么大,那是......我刚吃完饭的肚子。”
说完耳根又红了。
纪从烟轻咳两声当作没事发生。
夜晚,山上的风景极佳,城市灯火通明尽收眼底。
“从烟,我想喝水。”
纪从烟扒拉开手中的提包,手提包里应有尽有。
她翻出保温瓶,拧开盖子递给薄霜。
美人仰头缓慢喝了一小口,唇角不小心溢出一些,纪从烟下意识伸出手,意识到手套上也有很多细菌,撕开一抽纸巾递到薄霜面前。
薄霜抽出纸巾擦掉唇角的水渍。
“顺便把药也吃了。”纪从烟说。
之前医生检查出营养不良,除去给了营养清单以外,还配备了各种药物。
薄霜基本没见过药盒子本身长什么样子。
纪从烟会把所有药配好,装进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里分了数格,她每天只需按顺序吃掉不同格子中的药便可。
“吃糖,这个甜。”
纪从烟看着她面色不变咽下十多颗形状不一的药片药丸,心口被轻轻揪了揪。
包装纸已经撕了一半,戴着真皮手套的手捏着包装下半段。
半颗糖果露出,色泽鲜艳,形状滚圆。
美人扶着散落的长发,低垂脑袋,贝齿轻咬粉舌一卷。
纪从烟喉咙莫名滚动。
面不改色快速收回手,糖纸紧紧攥在掌心。
糖果柔软,含在喉咙并不硬。
甜味清新不腻,夹了三分开胃的酸,薄霜还尝出了丰富的水果香味。
眉眼弯弯:“这不像是外面能买到的糖。”
纪从烟轻哼着笑了两声,不置可否,骄矜地点了点头。
当然买不到,这是她在办公室亲手做的。
在后山逛了一会儿,感受静谧的夜色。
她们从未像今天这样相处得和洽。
每走一会儿,纪从烟便让薄霜坐在木椅休息一阵,她们一起抬头安静仰望星空。
倘若以这个速度,或许七天七夜也走不完整个后山花园。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纪总......纪夫人,真的是你们。”
护工语气轻松。
“秦女士在那边坐着,您二位要去陪老人家坐坐么?自从上次走丢,秦女士就经常坐着轮椅,在后山逛,嘴里一直念叨着孙媳妇儿......”
“姥姥。”
纪从烟带着薄霜缓步过去,独自蹲在轮椅前,不准孕妇蹲。
“您孙媳妇儿我给您带过来了,您老人家睁开眼睛过过目。”
秦女士眼中不像上次见到的浑浊,此刻清明又清醒,眼角皱纹折起,笑吟吟地看向薄霜。
然而听到孙女这一番话,她面色大变。
一个巴掌拍在纪从烟脑袋上。
纪从烟捂着后脑勺:“姥姥,疼。”
“就该疼一下你,二十多岁了还学人胡言乱语,我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东西也知道,这位漂亮的Omega小姐就是个路人,上次是我犯昏病认错。
你倒好,还占人Omega的便宜,呸!不好意思啊乖孩子。”
秦女士那句道歉是冲着薄霜说的。
“我家这糟心玩意儿能娶着媳妇儿就真见了鬼。
孩子,您也不用看在我是老东西的份儿上给我这面子,忍辱负重认下这个‘孙媳妇儿’的身份。
你是好孩子,我家那歪瓜裂枣是万万配不上你的,要真让她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高低得烧坏我家几座祖坟。”
她握着薄霜的手,是越看越喜欢。
“这是个好女娃哦......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姥姥这认识许多家世好、品行端正、人又漂亮的Alpha,姥姥给你介绍呀......”
被冷落在一旁的纪从烟,听到了头上长草的声音:“?”
她轻呵一声:“您别问了,那是我的Omega,是您老婆的坟烧没了,我才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儿。”
头顶又挨一巴掌,咚一声闷响,像打在了一个包熟的西瓜上。
薄霜陪着秦女士说话。
纪从烟在一旁询问护工姥姥的身体情况。
护工尴尬笑着解释:“秦女士清醒的时候,也容易混淆很多事情,记忆总归是不比从前。记忆不好的时候吧,经常念叨着夫人,她很担心您,晚上做梦说的话都是拜托Omega照顾您。”
纪从烟听完,沉默地站在一旁,看姥姥和Omega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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