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再次呵斥薄霜:“别靠近,有多危险不清楚吗?”
“抱歉......但她只是发情了,刚才在我怀里很安分,你让她不舒服了她才会挣扎。”
地上围了一圈蠢蠢欲动的公猫。
纪从烟更不放心把这只乌漆漆脏兮兮的小东西放回地面。
只能抿唇忍耐。
“那要怎么抓?”
薄霜柔声:“一手托住她的后腿,不要让她的整条脊椎被重力向下牵坠,另一手架在她前腿咯吱窝的地方。”
Alpha很快调整好抱猫的姿势。
和抱纪寻雾婴儿体的时候大差不差,翻个身的区别。
她看着猫身与长袖和手套接触到的地方,眉心微不可察一拧。
到底有多少细菌......
疾步走到车旁,岑桑和保镖等人都在车边候着。
将手上这玩意塞进岑桑怀里。
在纪从烟传授的经验后,岑桑初次接触液体猫咪的手忙脚乱,有所缓解。
她笑着说:“定是夫人教您的。”
纪从烟淡然点头,与有荣焉:“我的太太什么都会。”
“送去绝育,那条黑狗也带上。”
低调的商务车载着大小黑离开影视城。
纪从烟看着薄霜定神的背影:“走了,回家。”
她脱下外套,摘掉手套,拧开水龙头。
流水哗哗冲刷掌心。
她摁了一泵洗手液,手背手心腕骨,里里外外搓匀,慢条斯理冲洗。
看着泡沫一点一点被冲掉,这才感觉沾上的细菌被大部分处理掉了。
不知怎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毛茸的触感。
不禁回想起昨夜为Omega吹头发,海藻般长发的质感。
前者蓬松杂乱,后者丝滑柔顺,完全没有可比性。
纸巾擦着指尖,动作优雅,极具观赏价值。
身侧,投下一道阴影。
清幽香气绕鼻。
Omega面上带着淡淡的忧虑。
“从烟,我想去宠物医院看看小黑和大黑。”
宠物医院。
里面不知接收了多少的猫猫狗狗,比起她手上刚沾的细菌,简直是数以千百倍来计算。
即便不碰动物,空气中也四处飘荡细菌。
越是想着,纪从烟眉心拧紧:“不行。”
一口回绝。
Omega软声请求:“从烟,我想去看一下,只看不摸。”
那双桃花眼轻轻眨动,似乎还泛着期待的眸光。
声音很轻,却没有将姿态放得很低,不卑不亢,柔若春天里的第一口棉花糖。
纪从烟耳朵莫名泛痒,Omega仰着头的姿态也让喉咙发痒,想咳嗽。
撇开脸,压抑着莫名翻涌的Alpha信息素。
语气又冷又硬:“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一下,你肚子里怀着我们俩唯一的孩子,倘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我之间的协议就此作废,纪家对你的庇佑也到头了。”
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自顾自上了轿车。
转身的瞬间,她没留意到,薄霜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无声叹气。
轿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车内气氛沉默。
以往每天接薄霜下班,对方都会轻声和她分享剧组里发生的有趣事情。
今天,这种分享没有了。
纪从烟瞥她一眼,美人正在座位上安睡,睫毛偶尔眨动,明显不在休息状态。
窗外掠过的光影在她脸上轮换,时而淡红暖色满面,时而淡白静远。
红绿灯路口,车辆停下。
美人睁开眼睛,眼眸微侧,窗户倒映着车内情况,一双模糊细长的眼,正一眨不眨看向她。
薄霜微顿,没有与那道目光对上,反而是看向了车窗外更远处。
藏在腿边的指尖,倏然捏紧。
纪从烟确定,薄霜在玻璃倒映里看到了她。
但不知为什么,Omega不像从前那样回过身,对她温柔笑,而是直接躲开。
Alpha不满:“我长得不如你意?”
“没有,从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Alpha。”
她说话时依然没有回过身。
“转过来,看着我。”纪从烟命令道。
薄霜也确实转过身了,然而唇缝轻轻吐出一句:“只有主人才会这么命令小猫小狗,从烟难道是我的主人?”
最后两个字念得绵长,又耐人寻味。
那张脸上却只能看出她温温柔柔的表情,不带一丝揶揄。
即便如此,纪从烟听到那两个字,心口还是被弹了弹,如一条细长的果冻来回弹跳摇摆。
她用力掐了掐指尖,喉咙暗暗滚动着。
语气中不乏警告:“你说归说,自己晚上不能玩这种,不管你代入哪个角色,都很危险。”
这话让薄霜微愣,猝不及防的,耳根泛起浅淡的粉色。
“好,我不会。”她顿了顿,“我还没开始用。”
所有的‘日用品’,纪从烟都检查过,确保表面光滑。
她最是记得清楚每件物品的样式形状。
Omega这一句话,足够让她回忆、浮想联翩。
恼羞成怒:“谁问你了?”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歉,是我想说,多嘴了,下次不会再犯。”
纪从烟抿着唇,一声不吭,目光移到窗外,注意到倒映中的薄霜已经坐正。
她紧绷的肩膀悄然松下。
手悄悄下探,在座椅侧边抽出一张抑制贴,余光一直留意着薄霜,以防对方打个回马枪偷看她。
指尖轻轻粘在边缘的胶区,盖在原来的抑制贴上,动作飞快。
心头如走钢丝般的紧张。
直到贴完,确认薄霜全程闭着眼,悬着的紧张感才有所缓解。
这一整个白天,信息素波动情况相对平稳。
但就在刚才,和薄霜面对面交谈的那么几句对话期间,有所平稳的信息素再度翻腾,愈演愈烈。
贴上抑制贴时,都能隔着最开始那一层,感知到腺体的滚烫。
Omega真是Alpha的克星。
纪从烟依稀记得自己幼年第一次接触到AO的概念,便非常抗拒成为Alpha或Omega,她的梦想是不分化。
可惜天不如人愿。
于是在分化后,她便远离所有克星。
还是天不如人愿,克她的Omega来了。
烦躁地抿着唇,微弯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车流堵住了。
停在一个路口,迟迟没有向前,四周猩红的车灯刺眼。
纪从烟眉眼厌厌,按下与前排的对讲按钮。
“前面什么情况?”
语气十分不耐烦。
驾驶员:“小姐,前面很多人聚集在派出所门口,车也全部堆在路口,完全堵住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需要申请调派直升机么?”
若是平常,纪从烟还愿意打个电话给交通部门的熟人。
但如今她腺体刺痛得厉害,浑身燥热,没那耐心等待的功夫。
“尽快调派。”
“是。”
切断前排通讯,眼皮掀开一条缝,去看司机说的‘派出所’。
就在窗口对外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人群汹涌,里十层外十层密密麻麻,仿佛跨年倒数时人头攒动的街头。
纪从烟视力极佳,今天坐的车底座也高,轻而易举就看见了派出所门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