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秦唤哲还想挽留,没想到这孩子迈着大长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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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疗养院到医院一路上,纪从烟整颗心都是沉的。
脑海快速思考要怎么处理,才能够在不委屈姥姥和薄霜的情况下好好解决。
走到楼下,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还没买进门,接到了一通工作电话。
需要线上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她站在楼下阴凉处,戴上耳机,接通跨国电话,流利的英语缓缓吐出。
电梯缓慢关上,司裘好像看到了纪从烟。
她不确定,一扫过去,女人站得笔直,确实是纪从烟。
但她没把手下败将当一回事。
这次来医院是找东西。
上次和尤跃一起来医院产检,不小心弄丢了一对她送给尤跃的耳环,她来医院亲自找。
抵达顶层,熟悉的护士看见她,恭敬打了声招呼,小心翼翼看着她,似乎生怕她又大声说话,与人发生争执。
司裘径直往当时尤跃待的病房走,直接推开门。
没想到里面有别人,对方似乎正在打电话,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慌乱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珍吕看着这个擅闯进来的人,怒斥:“出去!”
司裘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加上这些年有尤跃给她撑腰,几乎是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放在眼里的人自然也包括纪从烟。
更别说纪从烟的员工。
对面这个护工竟敢呵斥她。
她白了对方一眼:“该滚的是你,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一边说着,一边蹲在地上找尤跃的耳环。
谁知那年迈的女人没有听进她的话,反而是变本加厉走到她面前,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要不是司裘反应快,手已经被对方的脚踩到。
眼神狠厉。
真以为自己是老人她就不敢打?
司裘挥起拳头,气势特别凶狠,珍吕被唬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打你。”
司裘面无表情,上前揪着她的衣领。
“听不懂人话是吗?让你滚出去,别碍着我,你还在这待着干什么?”
珍吕不忿,与她对峙,不曾想司裘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珍吕被打懵了,勃然大怒,尖锐的指甲直接挠在司裘身上。
两个人几乎扭打起来。
司裘当然占据上风。
没打几下,门突然被踹开。
黑着一张脸的纪从烟进来,拽开了两个人。
“司裘,住手!”
司裘还想跟对方争执,但被纪从烟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同为Alpha,纪从烟的身手比她强太多,司裘完全是之前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在对方面前嚣张。
只能愤愤地盯着面前的珍吕。
珍吕头发完全乱了,中气十足,看着不像病了的样子,两边脸上浮着高高肿起的巴掌印。
看到来阻止的人是纪从烟,瞬间就红了眼眶,拉着纪从烟的手,声音哽咽。
“从烟啊从烟,这个员工简直大逆不道,她竟然敢打我!”
她哭丧着脸,把刚才在房间的经过来回说了一遍。
纪从烟前不久才经历过姥姥的事,对于珍吕的说辞显然不太相信,她盯着司裘,见司裘没有否认,便知对方说的也没有掺假。
珍吕:“从烟,你必须得帮我处理掉这个贱人!”
珍吕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司裘不甘示弱,趁着纪从烟凝神的功夫,推了老太一把骂道:“死老太!”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
纪从烟狠狠踹了司裘一脚,冷声道:“滚!”
司裘捂着胸口,胸口上的鞋印都没来得及处理,连滚带爬。
余光瞥见了她一直找的尤跃的耳环,赶紧捡起来跑了。
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珍吕一眼。
司裘只是被踹了一脚,完全没有受到珍吕所想象的应有的惩罚。
她哭丧着脸、小心翼翼,语气有点虚弱。
“从烟啊,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
纪从烟闻言回头看了珍吕一眼,眉眼极淡。
“这次说的是真的。”
她强调了对方这句话。
珍吕心中一个咯噔,跟在纪从烟身后回到病房。
坐在床上,展露出一副病人应该有的模样。
捂着脸,语气虚弱。
“从烟啊,你看我这一把年纪,她还打我,那刚刚那人简直就是……”
“伯母。”
纪从烟打断,也不太想听对方扯皮,冷声道。
“一件事一件事来算,司裘跟你的事情,我刚刚已经帮你踹了她一脚,并且我会提醒她的主人,让对方过来给你道歉,这件事情暂且这样。
我们现在来谈谈几天前,我姥姥跟你吵架,被你刺激到失禁这件事。”
珍吕看着对方冷淡的表情,心中一个咯噔,想拽纪从烟的袖子,纪从烟不动声色地躲过。
到底对方是薄霜的母亲,忍住没有黑脸。
纪从烟将姥姥和她说的话简单提炼出来,面无表情地在珍吕面前重复。
包括珍吕所说的那些非常过分的、说宫语不检点、说秦唤哲没人要被丢在疗养院、死了都没人管的、嘲笑她失禁不能自理的话。
句句原话,没有丝毫添加。
珍吕听着,低下了头。
纪从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伯母,这些您说没说过?”
珍吕嗫嚅着道歉:“从烟啊,我真的不知道,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姥姥,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
“就算她不是我的姥姥,你就能这么说吗?”
珍吕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能......”
纪从烟咬着后槽牙:“伯母,您现在去给我姥姥道歉,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在薄霜面前提起。”
珍吕也知道自己理亏。
以后还要仰仗女儿和纪家,这要求当然没有问题。
赔笑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她转过头补充:“但你记得,明天让那个叫什么死球的主人,过来给我道歉。”
纪从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着她下床。
珍吕还没迈出几步,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美人矗立门口,眼眶微微发红。
病房里,纪从烟和珍吕同时愣怔。
纪从烟眉心微跳,一个侧步挡在珍吕面前。
薄霜望着她,声音里带着极淡的寒意:“这时候隐瞒还有意思吗?”
纪从烟心下咯噔。
“让开。”
薄霜的声音没有起伏。
纪从烟倔强地站在原地,挡住对方看向珍吕的视线。
珍吕的脸不适合被看到。
“我说让开。”
纪从烟这时候才缓慢地退开,露出珍吕那一张被人扇过的、完全红肿的脸。
薄霜呼吸凝滞了,心口被揪得生疼。
可是她刚刚就在门外,也完全听到了纪从烟和珍吕的对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纪从烟走到她身旁,戴着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
薄霜不着痕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