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指节长的引线终于烧到尽头。
旷世的声音几乎炸响整片天地,照亮这一方隐秘的区域。
凶猛的后坐力袭来,三人齐齐绷住发力。
稳下纪夫人后的第一个瞬间,炮火甚至还没落地,训练有素的三人扶起夫人,急速往远处准备好的通道撤。
轰����!
火光四溢,灰扑扑的泥屑扬起。
敌方第一时间上前追击。
四人三双腿,全程托纪夫人跑,以肉身为墙,将纪夫人送进车里。
车一轰油门远去,只留下一位中弹极深的队友睁着大眼,遗憾留在原地。
纪夫人趴在车窗,红着眼眶。
看向战友的身影,无声地滴落一滴泪。
战友濒临涣散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颤抖的嘴唇做着一个嘴型。
“夫人,跑……”
纪夫人回头,温婉灰朴的眼睛里,回荡着经久不消的悲伤。
只有不断往前走,才不辜负这一路的牺牲。
监视器顶格在她脸上。
“cut!”
吴朗丽摸着下巴看监视器,眼中满是欣赏和赞叹,鼓了鼓掌。
“一条过!”
群演大戏一条过,是非常难得的。
众人举臂欢呼,更令他们高兴的是导演助理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有,纪总送了冰淇淋,大家都去领!”
呜呼!
欢呼声更加热烈。
众人给纪从烟打招呼之后,挤去送过来的餐车前排队领取自己的冰淇淋。
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吃的人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薄霜怀孕,暂时不能吃这种东西,纪从烟另外做了点糖带给她,一盒自制的柠檬糖。
酸酸甜甜,是薄霜最近喜欢的口味。
纪从烟撕开一片,放进薄霜手里。
薄霜看了看手中的糖果,指尖微蜷:“谢谢。”
纪从烟:“不客气。”
一路跟随美人进入化妆间。
柳凡接了个电话,出去帮忙收拾东西。
薄霜进更衣室更换戏服。
身上这套戏服穿脱都繁琐。
需要从后面拉上拉链的款式。
手伸到身后,勉勉强强是能拉下去一些,然而刚才的炮太过沉,压得她肩膀酸痛,现在使不出力量。
“凡凡,来帮忙。”
喊了两声,柳凡没有应声,却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柳凡有事在外面忙,我进来帮你。”
对方说完话便没有声音,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薄霜眼睫颤动:“好。”
话音落下,Alpha才彬彬有礼地进来。
目不斜视,只看着她需要帮忙的地方。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拉链落下的声音,纤薄的背尽数露在纪从烟面前。
难以想象怀孕四个多月的女人,身体还是这么薄,分明也吃了很多东西,怎么就还这么瘦?
后背两对肩胛骨,仿佛蝴蝶在颤动。
纪从烟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的抑制贴上。
薄霜扶着墙壁,一遍一遍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提醒自己,她还恼着纪从烟。
不能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就和纪从烟和好。
突然,手腕被托住。
薄霜惊呼,腰腿酸软,整个人落进纪从烟怀里。
纪从烟本来没想抱她,只是看她扶在墙壁动作不舒服,想扶一下她的手。
没有想到只是抬了一下,那一截身段便无骨似的完全软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薄霜刚刚拍完爆破戏,肩颈还覆着一层薄汗,右肩上是一块被炮压过的深红印记。
纪从烟呼吸更加重,气息洒落在肌肤上,薄霜愈发敏感,颤抖着。
两对肩胛骨振翅而飞,险些抑制不住喉中的轻哼。
薄霜:“纪总,松手,我可以自己站着。”
纪从烟抿了抿唇,再次强调:“从烟。”
对方的呼吸实在太有存在感,薄霜只能遂了对方的意。
“从烟。”
温柔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腰也落在了对方手上,被那一双几乎能捏住大半截腰的掌心扶着,腰腿更加酸软,后颈腺体隐隐发出渴望的信号。
稍后还要拍戏。
她按捺住心神,扶墙壁往前走两步,深深呼气,深深吸气。
怀抱被挣脱,纪从烟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的背影。
两人面红耳赤地从更衣室出来。
柳凡眼观鼻鼻观心。
岑桑更是会来事,直接跟吴朗丽协商,将薄霜的戏份稍微往后放一放,先提前拍一些不重要的戏份。
半个小时后,薄霜脸上的温度降下。
薄霜去拍戏,纪从烟定妆。
闭上眼,嗅着空气里残留的气息,依稀还能感觉到Omega柔美的身躯是如何像水一般娇软。
助理前来敲门。
“纪总,拍剧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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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戏结束。
车辆刚驶出剧组门口。
后排,薄霜轻声问纪从烟能否去看母亲。
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纪从烟让岑桑改道。
上到医院顶层,薄霜让纪从烟在顶层大厅坐着,她要独自与母亲见面。
纪从烟也就听话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知坐了多久,电梯那端走来两人。
老熟人了。
尤跃向纪从烟打招呼,司裘也跟随妻子的节奏,跟自己的手下败将打招呼。
态度不佳,尤跃拧了拧她的耳朵。
尤跃:“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带人来道歉。”
司裘手上拎满补品。
纪从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往那边走。
病房里的聊天氛围相对温馨。
薄霜为母亲剥了橘子,看着母亲高高肿起的脸蛋,为她涂好了消肿药。
珍吕直夸她孝顺。
温婉声音里,心疼中带着淡意:“您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惹事情。”
珍吕嘴上应了,薄霜却清楚,母亲就是这样的性子。
看似温柔也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实则下次还是会这样。
正思量对策,病房门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尤跃带着司裘进来,拎了非常多的补品,还有一张银行卡。
补品是在市面上买不到的,赔礼给的用心,卡中的金额足足五个亿。
司裘打了薄霜母亲的脸,要是这份礼赔的不到位,尤跃怕自己的尤氏集团被纪从烟搞垮。
她和纪从烟虽然是朋友,但生意场上又哪里有真正的朋友?
纪从烟更是个重情义、更加护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