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暖暖的，热热的，对于体虚又手脚冰凉的她来说，摸起来简直爱不释手。
覃思被她冰凉的手冷不妨这么一按，下意识蜷缩起脖颈：“你的手好冰啊。”
她并不抗拒，反而觉得只要沈泠摸着舒服，开心就好。
覃思的反应落在沈泠眼里，很像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乖狗，任凭自己怎么揉捏都不生气，反而还把头伸过来，乖巧地让自己摸。
“你很像我的妹妹沈多多。”沈泠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过它没你乖，喜欢用牙咬我，小时候咬人没轻没重的，把手咬破了，打了狂犬疫苗，打完发烧了好几天。”
覃思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啊！被人咬了还要打狂犬疫苗？你妹妹……该不会……”
见覃思欲言又止，沈泠问：“你想说什么？”
覃思压低声音：“你妹妹不会得了狂犬病吧？”
话音一落，覃思就看着沈泠突然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给她吓得赶紧用手去摇晃对方。
“沈泠！沈泠！”覃思一边摇一边脸色焦急：“沈泠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肚子太疼？我们现在就跟老师请假去医……”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覃思就发现沈泠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沈泠慢慢坐直身体，眸子里还有点点晶莹的泪花。
覃思吓得赶紧伸手去给她擦眼泪：“怎么还哭了？是不是疼哭的？”
沈泠憋笑憋的嘴唇红红的：“你这个傻瓜，沈多多是我家里的狗。”
她说完这话还以为覃思会不开心，所以就悄悄观察着对方的情绪。
没想到，覃思反而也笑了起来：“嗷，原来是你家里的狗啊，我还以为是人类呢，刚想问你妹妹有没有痊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师还没来上课，整个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不是刷短视频就是在追剧，还有一大半像她们这样聊天的人。
沈泠随口说：“我说你像我家里的狗，不觉得我在侮辱你么？”
说完之后，沈泠慢慢闭嘴了，她在等待覃思的反应，她不确定覃思会不会因为这话生气。
覃思摇摇头，眸子亮晶晶的：“怎么会呢，狗狗那么可爱，你说我像你家里的多多，就说明我跟它一样可爱，还说明你也很喜欢我呢。”
“谁喜欢你了？”沈泠几乎是立刻反驳：“你只是我的小跟班而已，我才不喜欢你。”
覃思又下意识摸摸后颈：“嗷，你不喜欢我就是讨厌我了？可是我明明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谁对你好了？”沈泠下意识反驳，但她还是结巴了一下：“我……你帮我做那么多事，你用劳动换金钱，这只不过是报酬而已。而且我是你的雇主，哪来那么多喜欢不喜欢的？你见过哪个主人喜欢自己的跟班？”
这一套话下来，覃思耷拉着脑袋，两只手攥着那枚圆珠笔，嗓音听着似乎有些委屈：“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其实这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但沈泠听着总觉得对方像在跟自己撒娇。
沈泠觉得自己真是病了。
“回去把床单给我洗了。”沈泠吩咐说：“还有我的睡衣，记得用手搓，不许放洗衣机。”
覃思点点头：“嗯，我会乖乖听话的。”
对方的嗓音软软的，说话也带着点委屈，听得沈泠心一颤一颤的。
覃思在想，怎么才能把床单和睡衣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老师来的那一瞬间，覃思拿出笔准备认真听课，却听到沈泠的声音伴随着上课铃声轻轻飘过来。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愿意做我的小狗吗？”
第17章 小狗肯定
虽然沈泠说话声音不大，但覃思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啊？”覃思愣了一下：“小狗？”
原来城里人把跟班叫做小狗啊，还挺新奇的。
覃思是从大山里来的，还是头一次听说把跟班当成小狗的。
不过沈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只要开心就好，就算做只小狗也没关系。
听着覃思带着些诧异的声音，沈泠有那么一瞬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那个……其实我是……”
“好啊。”覃思稍稍低着头，压低声音说：“小狗那么可爱，我当然愿意做了，但是……”
沈泠听着前半句话松了一口气，但覃思的停顿却令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什么？”
老师在上面给他们播放PPT，覃思脸热热的，她小声说：“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别人面前喊我小狗啊，我有点不好意思。”
沈泠正假装专心划重点呢，冷不防听到覃思的这番话，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就叫怎么了？”
覃思的脸微微发红，压低声音软着嗓子：“求你了……”
沈泠那颗沉寂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仅仅只是因为覃思这句软软的撒娇。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仿佛触电般传遍四肢。
过了一会儿，沈泠才咳嗽一声，轻轻地说：“就这么害羞？不是说很喜欢小狗么？不是说小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么？不是说小狗很可爱么？”
“……”
覃思妥协了：“你喊吧。”
沈泠勾起唇角，把覃思的书抽过来，在覃思写名字的那一页画了一只简笔画小狗，又在小狗旁边写了一个“笨”字。
覃思这下明白了，沈泠刚才那些话都是说出来逗她的。
“你怎么……”
覃思悄悄把书抽回来，欲言又止：“你怎么这么……”
沈泠微微一笑：“我怎么了？”
覃思有些六神无主，连书上的重点都画错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竟然敢说我坏。”沈泠抿着上扬的嘴角，故作冷漠：“扣工资。”
“我错了！”覃思光速认错：“你一点都不坏，我都听你的，别扣我钱求你了。”
沈泠一手托腮，听着覃思不同往日的软软的声音，笑着说：“之前嫌我给的太多，现在扣一点就不愿意了，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这话带着点宠溺的感觉在里面，但覃思却一点都没听出来，她只觉得大小姐在故意欺负自己，而且欺负得很开心。
算了，欺负就欺负吧，只要大小姐开心就行。
而且这种程度的玩笑，对于覃思来说根本就不算是欺负，只不过是种好玩的恶趣味而已。
覃思老老实实地说：“我错了。”
沈泠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戳了戳覃思的手背：“知错能改就是乖小狗。”
十一点五十放学，沈泠十一点就开始看外卖了。
覃思一边划重点一边做笔记，沈泠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这堂课是开卷考试，随便划划就行了，不用这么认真。”
“真的呀？”覃思笑了笑：“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老师也没说，光说自己去埃及旅游的事情了，还有她儿子她老公她婆婆。”
沈泠轻嗤一声：“无需理会，这种老师每一届每个班都这样说，也就这点东西够她炫耀炫耀了，你要是也想去埃及，明天我带你去办护照。”
覃思大为震惊：“我……我没有说想去呀。”
沈泠一边翻看外卖，一边说：“那就先办护照，早晚都要陪我出去玩的。”
覃思乖乖点头：“嗷，我知道啦。”
沈泠又说：“不过埃及这种地方，虽说是什么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但环境实在是脏乱差，也没什么好吃的，但如果你想去看金字塔、狮身人面像这种建筑，我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覃思眼睛一亮：“你对我真好。”
沈泠竖起一根手指，嘴硬说：“我只是担心人生地不熟的，被宰客骗钱就算了，万一给你拐卖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覃思眸子里的光丝毫不减：“谢谢你，我好开心。”
真诚的眼神刺得沈泠浑身发麻，像触电了一样：“从现在开始，不许打扰我，我要点吃的。”
覃思狠狠点头：“嗯，我记住了。”
说不打扰还真不打扰，沈泠用余光偷瞄一眼覃思，发现这人正认真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说自己的旅游经历。
真是一颗笨脑袋。
点完外卖，沈泠把手机递给覃思：“想吃什么自己点。”
覃思受宠若惊地接过沈泠的手机：“谢谢！”
她这个时候已经很饿了，但是实在不知道吃些什么，就给自己点了份猪脚饭，看着图片还挺诱人的。
沈泠拿回手机，瞥了一眼覃思点的午餐，差点昏厥过去：“点的什么东西啊？是给人吃的吗？”
覃思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怎么啦？看着挺好吃的。”
拼好饭、国潮外卖包装，店名还叫做“张美丽爱做猪脚饭”，buff叠满了。
沈泠无奈扶额，直接退款。
下一秒，退款到账九块九毛钱。
“……”
沈泠捏着手机放到覃思面前，无奈地说：“点贵的。”
覃思抿着嘴唇：“可是……”
沈泠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唇：“闭嘴。”
“唔唔����”
柔软温热的唇瓣擦过沈泠的掌心，她贪恋着这种浑身触电的酥麻感，等覃思点好了“唔唔”两声，都没舍得松开。
“点好了？”沈泠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下捻了捻指尖：“点的什么我看看？”
覃思说：“汉堡包和炸鸡块。”
沈泠看见这种杂牌店铺名又是眼前一黑：“让你点贵的，怎么光吃这种没营养油炸的东西，就爱吃垃圾食品是吧？汉堡点肯德基麦当劳就算了，这种小破店连堂食都没有，后厨指不定多脏呢。”
覃思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我很少吃这种东西，平时舍不得买，逢年过节我妈会跑很远的山路给我买一些炸鸡块回来。”
她住在山里，去一趟镇上都要走几十里的山路，连吃一口炸鸡都很奢侈，更别说什么肯德基麦当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