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沈泠身高一米七三,体重还不过百,覃思轻而易举就把人抱起来了。
前台在前面走,覃思抱着沈泠在后面跟着,打开门后,她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叉腰松了一口气。
覃思现在除了照顾沈泠,让她快点醒酒之外,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现在快晚上十点了,寝室也回不去了,只能在酒店里将就睡一晚上,可是来得匆忙,她们连睡衣都没有,洗完澡也不能穿现在身上这一套吧。
覃思今天出了很多汗,身上汗涔涔的,她想洗澡,但又不放心喝醉酒的沈泠,怕她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沈泠酒醒,然后跟她一起进去洗澡,这样就能更好地照顾对方了。
覃思不知道醉酒的人有什么不良反应,在她看来,一切未知的突发状况都必须要杜绝,尤其是对于沈泠。
沈泠那么瘦,身体也并不强壮,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
覃思不敢再想了,她打开空调,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就这样一直守着沈泠。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慢慢地翻了个身,沙哑着嗓子问:“我在哪儿?”
覃思本来昏昏欲睡,听到沈泠声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但说话仍然带着点心虚:“酒店,我们在酒店。”
沈泠小声喘息着,然后慢慢坐起来:“怎么带我过来开房了?”
覃思听到“开房”二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一下子荡漾起来:“我……你喝醉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寝室的床还要爬上去,我担心你掉下来,就自作主张带你来酒店了。”
说完,覃思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沈泠的回复,又小声说:“要是……要是不喜欢住,我们现在就走,但是寝室门禁时间已经到了,你要想回去睡的话,我们就去找阿姨开门……”
“不用了。”沈泠慢慢坐起来,嗓音依旧沙哑:“太麻烦,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两人坐在床上四目相对,沈泠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覃思的嘴角:“嘴唇怎么破了?”
覃思心里咯噔一下,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破了。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估计是刚才意乱神迷之际,被沈泠用牙齿咬破的。
覃思觉得自己又要熟透了,一脸心虚地解释说:“嗷,应该是最近天太热,上火了。”
“嗯。”沈泠点点头,有些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我要洗澡。”
覃思胆战心惊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能行吗?”
话刚说完,沈泠腿一软,幸好覃思眼疾手快,赶紧从身后抱住了她:“我就说你酒还没醒,先别洗,要不将就睡一晚上,明天再洗?”
“不行。”沈泠对着镜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摇摇头:“脏死了,身上还有汗味,我就要洗澡。”
“那……那要不……”
覃思欲言又止,看着镜子里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沈泠,不敢开口说后面的内容。
沈泠勾起唇角,笑着问:“想说什么?”
覃思鼓起勇气,小声说:“要不我跟你一起洗吧,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好啊。”沈泠直接当着她的面慢慢解上衣扣子,但有些笨手笨脚解不开,只好向覃思求助:“思思,过来帮我脱衣服。”
“……”
覃思喉咙一紧,听见“脱衣服”这三个字已经开始应激了:“嗷,好。”
她无法拒绝,反而很享受被沈泠命令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听沈泠的。
其实覃思也没好到哪去,沈泠胸前的几颗扣子,她愣是解了几分钟才解开。
沈泠垂下眸子,轻轻一笑:“怎么,你也喝醉啦?”
覃思摇摇头:“没……没有,我好着呢,我就是刚才手麻了。”
帮沈泠脱完衣服,覃思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她一起进去洗,还没纠结完,沈泠就已经主动拉开她的裙子拉链了。
覃思惊愕了一下,没想到沈泠居然会为她亲手脱衣服,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自己来吧。”
沈泠没有理会:“不是说手麻么,我来帮你。”
覃思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你是大小姐,我是你的小跟班,怎么能让你帮我脱衣服呢?”
“我想脱就脱。”沈泠嗓子还是哑,她看了一眼嘴唇红红的覃思,目光仍然落在对方破了的唇角上:“你的嘴唇真的是上火了吗?我怎么觉得是哪个小妖精咬破的?”
覃思脸一热,很难为情,但是一想到沈泠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亲的自己,心里就不大高兴。
看来沈泠已经忘记她亲过自己的事情了。
覃思瞬间觉得很委屈,她一直觉得被人亲了之后,那个人就要负责,但沈泠却忘了,而且连一点蛛丝马迹都记不起来。
之前那个接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而且亲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触即分。
但今天这个吻不是,覃思被醉酒后沈泠的失态给吓到了,她感觉对方欲望强烈,甚至要把自己吃掉一样。
这个吻和上次那个不一样,热烈又充满野性,似乎是一种脱离意识的占有欲。
覃思不敢继续想下去,生怕自己再胡思乱想,局面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点到为止就好了,既然沈泠记不清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起,这是个秘密。
两人进到浴室里,覃思光着脚站在防滑垫上,任由淅淅沥沥的热水喷洒而下。
覃思不是第一次和沈泠在一起洗澡了,两人早就“坦诚相待”过好几次,甚至还互相帮助过对方洗澡洗头发擦身体。
很多亲密的事情她们早已做过,之前覃思总觉得同性之间做这种事情没问题,但现在似乎是变了一种味道。
覃思后知后觉,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做过就是做过,再也不能回到之前。
但覃思并不后悔,她甚至觉得自己开窍有点太晚了,如果再早一点的话,两人之间说不定就不是现在这种暧昧却无法言喻的关系。
沈泠洗着澡,见覃思魂不守舍的样子,挤了一泵橘子味的沐浴露涂抹在她后背上:“想什么呢?快点洗澡,洗完上床睡觉。”
覃思回过神来,看着沈泠用手在她身上均匀涂抹着沐浴露,神情恍惚:“我自己来吧。”
沈泠当做没听到这番话:“怎么,嫌弃我?帮你洗澡还不乐意了是吧?”
“没有。”覃思乖乖站着,让沈泠帮她搓澡:“你酒醒了吗?头疼不疼?需不需要去看医生啊?”
沈泠勾起唇角,笑着问:“那你刚才怎么不送我去医院?把我送到酒店来就算了,还开了一间大床房。”
覃思很少住酒店,有时出门来不及回家,住的都是一些很小很便宜的旅社,这次是因为有沈泠在,她才选了一家贵的,否则平时根本舍不得花钱住这么贵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覃思嘟囔着说:“是前台开的房间,要是你想一个人睡的话,那我等会儿找前台再开一间。”
沈泠马上就闭嘴了:“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不许跟我分开睡,大床房又怎么了,我们都是女的,怎么不能睡一起?”
覃思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洗完澡,覃思把身上的水擦干净,但是没有睡衣,她只能用酒店里的浴巾裹着身体。
沈泠不爱用酒店的东西,连浴巾都不想碰一下。
她一边光着身子吹头发,一边看覃思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眉头皱了皱:“那个脏,快拿下来。”
覃思有些惊讶:“脏?真的假的?看着也不脏啊,闻起来还有股香味呢。”
沈泠自顾自地吹着头发,说:“这种价位的酒店已经不能用干净来形容了,有的保洁还会拿毛巾擦马桶呢。”
覃思赶紧把擦头发的毛巾和身上裹的浴巾全部拿下来,和沈泠一样光溜溜地站着:“真的这么脏啊,那我也不用了。”
沈泠非常满意地看了一眼覃思的身材,笑着说:“是啊,很多地方都这样,所以我很少住酒店。”
“对不起啊。”覃思有些局促地站在沈泠身边,什么脱光衣服赤身裸体的的羞耻心都不见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住酒店,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沈泠吹完头发,伸出手指戳了戳覃思柔软的胸脯,满意地勾起唇角:“傻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覃思冷不防被戳了一下那里,身上一阵发麻,听到沈泠的话后,更是酥麻到没边了。
沈泠只穿着内衣内裤躺在了床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覃思没穿衣服吹头发的样子,而且是一览无余。
她喉咙一紧,没忍住咽了咽嗓子,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早就把覃思身上所有部位都尽收眼底。
沈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见是覃雯发的消息,问她为什么那么久覃思都不回消息。
不回消息?
沈泠用手点了点覃思的手机,怎么都打不开,估计是没电了。
给覃雯说完缘由之后,那边松了一口气,问她俩最近关系如何。
【沈泠】:挺好的
【沈泠】:还有别的事吗,我们要睡觉了
这句话一发出去,那边瞬间就沉默了。
【覃雯】:哦哦,好的好的
【覃雯】:祝你们幸福啊
沈泠看见这句话慢慢勾起唇角,目光又落在吹头发的覃思身上。
覃思吹完头发,刚来到床边准备钻进被窝里睡觉,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变成了一块板砖。
“怎么没电了?”覃思打开随身携带的充电宝,把手机插上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
沈泠看了一眼寝室群聊里,陈若溪鬼哭狼嚎的语音,忍不住说:“陈若溪翘课被抓了,这算是重要消息吗?”
覃思很惊讶:“什么?不是已经找了代课的吗,怎么还能被抓到?”
陈若溪在群里哇哇大叫,说那节专业课的老师认识她,点名喊她起来回答问题,但却是一个一米九的高个子男生站起来,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结果就被发现了。
“……”
覃思无奈扶额:“我就说嘛,她染那个绿毛太明显了,我要是老师我也天天让绿毛站起来回答问题。”
沈泠勾起唇角,问:“你说你想染粉色的头发,现在还染吗?”
覃思犹豫了,覃思迟疑了,覃思决定了。
“不染。”
染一些亮眼的颜色确实很容易就能被老师记住名字,而且她和沈泠时不时地会翘一两节课,要是真的染了粉色头发,到时候就跑不掉了。
手机充了一会儿电终于能开机了,覃思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覃雯铺天盖地的消息发来,除了未接的语音通话,还有电话号码都快被打爆了。
覃思有些着急,赶紧给覃雯回消息,说她刚才在洗澡,而且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收到对方的消息。
覃雯终于放下心来,叮嘱覃思要照顾好身体,不能经常做那种事情,否则身体会发虚的。
看完覃雯的消息,覃思觉得好像见鬼了。
【思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