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轻嗯了一声。

“那什么是有必要的?”柳慕白看着她问,“正缘吗?”

祝好直视她:“不是吗,她出现了,而且还让你这么失控,这难道不足以说明她轻而易举就能影响你吗?”

柳慕白皱起眉,眼睛更红了:“你觉得是她影响我吗?还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正缘一出现我就会喜欢她和她在一起?”

祝好眼底起了一层水雾,她侧过身深呼吸了一下:“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反正我们是不可能的,就这样吧,相安无事最好。”

柳慕白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相安无事……”

她哽咽着请求:“可是我不想相安无事,祝好,我不想相安无事,我问过狐仙前辈了,正缘并不是一定会在一起的,我不会喜欢别人……”

祝好抬手擦了眼泪,转头看她:“你知道我们分开不是因为这个,你有正缘在,就是会影响到我们,你忘了吗,几次了,摔楼梯,落水,车祸,你在医院没躺够吗,下一次又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看着你……”

后面的话祝好没说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着:“你看,我们分开这些时候,我过得很好,你也过得很好,一定要伤痕累累地相爱吗?”

柳慕白眼泪不停:“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好,我很忙,很累,只有这样才不会一直想你,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爱你。”

祝好知道,她看了《见诡》所有节目直播,看了有关柳慕白的所有剪辑视频,也偷偷跟踪过柳慕白,知道她升为了副会长,知道她每天忙到凌晨才从书房离开。

祝好抽泣着蹲下去。

柳慕白心疼地看着她,也蹲下来,伸手摸她的头发:“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她开口请求了第四次……

祝好没能说出口答案,她泪痕满面地抬起头,朦胧的视野中看到了柳慕白骤然发白的脸,眼神中的惊慌失措藏也藏不住。

祝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是血光之灾,以前柳慕白也帮她看过,可从来没有一次这么严重过。

在柳慕白没有反应过来时,祝好拉着人起身往门外走,砰地一声把人关在门外,然后反锁了大门。

任由柳慕白怎么拍门,怎么输密码,她都没有开。

祝好痛哭着靠着门滑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是你的孽缘。

“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算是孽缘。”

祝好无意识说出了自己心里话,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回答差点以为是她幻听了,她家门的隔音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抬起头,一道透明的虚影蹲在她面前。

祝好顿时哭得更厉害了:“你,你死了?”

她才把人推出去就死了?

柳慕白连忙解释:“不,不是,这是一种短时间灵魂出窍的玄术,我还在门外。”

祝好闷着头边哭边骂她:“你有病啊。”

柳慕白也是没办法了,她看到了祝好的命相变化,怎么也做不到在门外干着急。

以前祝好有血光之灾时,她都会小心翼翼从中插手能避则避,但这次的血光之灾已经严重到提前生出了死气,这一次是生死大事。

柳慕白趁着她哭的时候开了门,然后灵魂归体又把人抱着到客厅沙发,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祝好半晌止住了哭声,颤声问她:“我是不是……又有血光之灾了?”

柳慕白沉默着没说话。

祝好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腿,压着浓重的哭腔:“你不要管我了。”

柳慕白坐过去抱她,轻声安抚道:“你看了我的直播,知道有一位狐仙前辈在吧,我们求她帮帮我们。”

祝好捂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极力挣扎着:“我不去!”

柳慕白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想想后,她又觉得祝好是太害怕了,第一次她对祝好说血光之灾的时候,祝好也吓哭了。

“没事没事,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去。”柳慕白哄着她。

祝好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拽着沙发不撒手:“我不去!我不要见狐三娘娘!”

柳慕白动作一顿,神情错愕地看着她。

为什么会说狐三娘娘,而不是狐仙娘娘呢?

祝好也愣了一下,随后她又往角落里缩,重复说:“我不去。”

狐三娘娘此时此刻正把人欺负得眼泪汪汪。

简玉塌着腰,手被攥着举过头顶,哭得停不下来。

从回来到进浴室,快一个小时了,走走停停,就是不给。

什么柏拉图,狗屁的柏拉图。

“狐灵,我难受。”简玉喊她的名字,嗓子都有些哑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好不好。”

别折磨她了。

狐灵咬着她的耳垂,耳朵上面留下细细小小的牙印,在她耳边轻轻喘息着:“当然不行,满满自己来,那我不就是‘柏拉图’了。”

“柏拉图”三个字被她咬得又重又深。

简玉仰起头,小腹酸胀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晕。

狐灵撑着她不让她摔倒,分散她的注意力:“今天和喻声偷偷说什么了?”

简玉脑子都被搅成浆糊了,她强撑着一口气:“不,不告诉你。”

狐灵笑了一声,直起腰抽出手去挤沐浴露。

简玉脑子都空了,委屈地直哭。

冰冰凉凉的沐浴露在身上揉搓起泡沫,带着清香。

狐灵一边帮她洗澡一边慢悠悠说着:“新仇旧帐一起算,你昨晚说的,一起算就一起算。”

“自己跟个馋猫似的,现在饭喂到嘴边,哭什么?”

简玉动了动手,挣扎不开,带着哭腔说:“那你倒是喂啊。”

又不给吃,还好意思说她馋。

狐灵手捧着温水冲掉她身上的泡沫:“怕你吃得太快,吃饱了又翻脸不认人,让我去想‘柏拉图’。”

简玉听她反反复复提,小声嘀咕:“真爱记仇,小心眼。”

狐灵微微眯起眼睛,挨着她:“就昨晚一次因为心疼你没有做,你就生闷气大半天,还骂我‘坏女人’‘坏狐狸’,谁小心眼?”

简玉抖了一下,怕她又吊着自己,心虚之下托着尾音撒娇认错:“狐仙娘娘,我错了。”

狐灵轻哼一声,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得了空隙,简玉立刻转身过来吻她。

这次饭喂到嘴里,简玉吃得无比满足,之前积累的那些不满和委屈消失得一干二净,觉得时不时来这一次也不是不行,饿久了吃到嘴里似乎更香一点。

从浴室出来,在小餐厅的桌上,狐灵找到了简玉藏起来的小东西。

“还藏哪儿了?要不要一起都找出来?”

第156章 三次挡灾

狐灵本来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简玉,只是家里突然来了客人。

半个小时前,柳慕白带着人找上门,其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狐灵就察觉到了那抹不寻常的气息,她告诉简玉有人来找,简玉那会儿正在兴头上,以为她在骗自己找刺激,还咬着人不松口装模作样配合。

直到大门被敲,她才惊觉是真的有人来了,也真的被刺激到了。

慌慌张张收拾了十几分钟才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柳慕白,简玉还惊讶一下:“柳姐姐?”

紧接着视线一转看到柳慕白怀里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这是?

柳慕白带着歉意温声说:“抱歉来打扰,我们……有事想找狐仙前辈,我才问赵导要了你的地址。”

简玉摆手把人请进门:“没事的,进来吧。”

给两人找了一次性拖鞋,简玉准备去倒水,转身就看到刚刚还和她缠绵的人已经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态度摆得十足。

简玉偷偷动了动鼻子想闻闻屋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闻到的只有那股淡淡的檀香和清香味道。

狐仙娘娘已经处理过了。

去倒水的时候,简玉听到客厅里狐仙娘娘稍显冷淡的嗓音:“坐吧。”

倒完水回来,简玉把水放到两人面前,然后坐到了狐仙娘娘身边,忍不住抬眸去看柳慕白身边的人。

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坐在柳慕白身边还不停往她身边靠,整个人都要挤进外套里,像是在害怕。

不过让简玉更好奇的还是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分三次的前妻姐?

简玉能看得见每个人之间的因果牵连,平时只有模糊的感应,但只要狐仙娘娘解开一点她眼睛的封印,这些因果牵连就能明确到线状,甚至分得清到底是什么因果。

刚刚她坐下时,狐仙娘娘应该是解了封印,她也看到了柳慕白和她身边人的牵连。

她们之间因果牵连颇深,灰暗的乱线之中掺杂着血煞之气,是再标准不过的孽缘了。

简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她们是来找狐仙娘娘求姻缘的?

也可能不是。

前妻姐好像还有点血光之灾。

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狐灵靠着沙发一侧,以手支着头,眼神不偏不倚落在祝好身上,不知不觉又拿出了在灵山审判小妖怪的语气:“怎么,没脸见人?”

祝好身体抖了一下,柳慕白用力抱着她,握紧她的手。

“狐仙前辈。”柳慕白声音有些哑,“您可不可以帮帮她,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