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在十八狱那边轮值，就是有点吵，鬼哭狼嚎的。”喻声说着，手已经伸到狐满满面前。
善行啧她。
喻声不管，她就握握狐狸爪子，狐三娘娘现在又不在。
狐满满今天看到她们很高兴，尾巴就没停过，看到喻声伸手，也很配合地把爪子递过去。
“小满满，你投胎成了小狐狸怎么还记得我们啊，没喝孟婆汤吗？”喻声揉着狐狸爪子玩。
狐满满：“应该没有，不过开灵智前我不记得这些。”
喻声叹一声：“也是，狐三娘娘怎么可能让你忘了呢。”
旁边的柳慕白和祝好早就黏在一起了，祝好把耳朵放出来靠在柳慕白肩上，吃着柳慕白顺路买过来的她喜欢的那款草料零食。
一鬼一兔悄悄说小话，在算她们之间的假期，祝好的假期不用说，该有的都有，有时候还会有多的，主要还是柳慕白那边。
知道柳慕白这次还有年假后，祝好抱着她的胳膊晃。
善行和喻声听到某个陌生的字眼齐齐转头：“年假？什么年假？”
鬼差还有年假！？
柳慕白对她们笑笑，明知故问：“判官大人给放的，你们没有吗？”
善行：“……”
喻声：“……”
可怜柳慕白早了，她们才最可怜。
狐满满眨眨眼，年假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吗？
“灵山的年假有两个月呢。”狐满满还很高兴邀请她们，“你们放假可以出来吗，来灵山玩呀。”
她不会变人之前，狐三娘娘不会让她离开灵山的。
善行：“……”
喻声：“……”
柳慕白看着沉默的两只鬼，接上狐满满的话：“好啊。”
喻声嚎叫一声趴在桌子上，双手合十求在狐满满面前：“好满满，你和狐三娘娘说说吧，让我也来灵山，我愿意当牛做马。”
善行深吸一口气：“我也愿意。”
狐满满：“？”
接下来的一天，祝好带着一只狐狸和三只鬼转了转灵山，差点给三只鬼看抑郁了。
灵山是天堂。
狐满满是天黑以后才回去，就差蹦蹦跳跳进狐狸洞了。
狐灵坐在桌边，头都没抬，语气淡淡：“还知道回来啊。”
狐满满跑过来，扒拉着她的腿，轻车熟路地跳到腿上。
在外面跑了一天，爪子上全是灰土，全踩狐灵裤子上了，一踩一个梅花印。
狐灵摁着要过来蹭自己的狐狸头，嫌弃说：“脏死了。”
话是嫌弃的，语气却暗藏笑意。
狐满满在她怀里拱了拱脑袋：“好想你。”
狐灵轻哼，捧着狐狸头让她看自己：“如果不是天黑了，你会回来？都和她们玩疯了吧。”
狐满满眼神看一边，语气心虚：“没有。”
狐灵把她浑身上下看了一遍，耳朵和爪子上鬼气多一点，身上倒是没有。
“今天开心了？”狐灵摸摸她的爪子，把那点鬼气扔掉。
“开心！”狐满满打开了话匣子，把一天里的事都说给她听，顺便吐槽了一下酆都的假期安排。
狐灵一早知道她会说这些，所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了，一直抱着她听她说话。
等她说完了，就把旁边的杯子拿过来喂她喝水。
“灵山和酆都不一样，灵山一直没出过什么大事，酆都两千多年前有一次大动乱，留下的麻烦不少，再过两年应该会好一点。”狐灵看着她喝水。
狐满满喝完水摇着尾巴问：“那再过两年，如果我可以变人了，能出去吗？”
狐灵笑着点她的头：“两年就想变人，不如做梦来得快。”
“一般的小妖怪百年会化人都算悟性好的，像祝好和圆圆，都费了七八十年的功夫，再好一点的，也要四五十年，你觉得两年可能吗？”
狐满满哼唧一声低下头：“这么久啊……”
狐灵看她尾巴都不摇了，伸手捞起尾巴扫了扫她的脸：“不过你的悟性比圆圆好很多，她说话都用了七八年，你只用了三个月，变人的话，应该也会更快，说不定也要不了四五十年，十几年差不多。”
狐满满心里稍微好受点了，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能像圆圆那样偷懒懈怠，都快一百岁了还不会把耳朵收回去。
*****
学变人这件事，狐满满花了十年，比狐三娘娘料想的还要快一点点。
放假期间，狐满满在狐狸洞里睡觉，狐灵也难得清闲一段时间，就留在狐狸洞看金颜送回来的档案。
离开灵山的妖怪也不都是乖乖听话的，也有一些偷奸耍滑的妖怪背着灵山干见不得光的事，这些都是在外的金颜和曦君在处理。
本来金颜是想打电话的，但狐灵注意到狐满满在睡觉，就直接挂了她的电话让她发消息。
大鹏：？？？
狐灵：满满在睡觉，别吵她。
大鹏：……
大鹏：行，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谈谈私事，我的正缘呢？都十年了，还不出现？
狐灵：没出现吗？
大鹏：没有！！！
狐灵：你再想想身边有没有。
大鹏：呵呵，我身边出现的人和妖怪就没有坚持过三天的，咋地，你给我牵的正缘就三天啊？
狐灵：有超过三天的吧。
大鹏：只有曦君，总不能是她吧？
……
大鹏：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大鹏：唉，狐三，你别这个时候消失行不行，很吓人的。
大鹏：说话！！！
大鹏：不会吧……
狐灵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大鹏在那边发疯。
她一条也没回。
“狐仙娘娘……”
耳边传来含含糊糊刚睡醒的声音，狐灵下意识回头，看到床上跪坐的人时眼瞳一缩。
狐满满……变人了。
狐灵呼吸都跟着放轻，怕惊扰到她。
狐满满的耳朵和尾巴都还在，身上松松散散披着狐灵的外袍露出半边肩膀，脸上还有些茫然。
十七八岁的身形，四肢修长漂亮，从宽大的外袍伸展出来，脚腕上还戴着红绳。
狐灵的视线定在她身上，好半天才眨了眨眼对她伸出手：“满满，过来。”
狐满满头顶的耳朵动了动，习惯性地用爬着的姿势走路，跪行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现在是人，又红着脸直起上身挪到床边。
地上铺上毛毯，并不需要穿鞋，她试探地踩了踩，一只手抓着外袍不让它掉下去，身体摇摇晃晃不稳。
狐灵看得心惊肉跳，随时准备接住她。
当了十年狐狸又突然变成人，狐满满又不习惯了，这个视角好高。
她看着十来步之外的狐灵，慢慢向那边挪，她迈的步子小，腿还有点抖，狐狸耳朵都快贴着脑袋了。
最后两三步的时候，狐满满走快了一点，然后整个人扑进女人怀里。
狐灵稳稳抱住她，夸她：“真棒。”
狐满满坐在她怀里伸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
“怎么突然变了？”狐灵看着许久未见的熟悉的面孔，抬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
“不知道，睡醒了想试一下，就变成功了。”狐满满又抓了抓快掉下去的外袍，小声说，“没衣服穿。”
“先穿我的。”狐灵把头埋进她脖颈间。
狐满满有些疑问：“为什么我变人没有衣服，圆圆就有衣服。”
狐灵：“第一次都是没衣服的，后来都穿着衣服了。”
狐满满哦一声，然后开始高兴：“我是不是悟性特别高，这是……第十年！”
狐灵也跟着笑：“对，是我见过悟性最高的小妖怪。”
狐满满晃着脚，垂眸和女人对视上，过了两秒，低头蹭蹭她的脸。
变成人了也还是和小狐狸一样。
狐灵让她蹭了一会儿，等她蹭够了，开始认认真真看她的脸。
狐满满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狐灵笑一下：“还不让看啊。”
狐满满：“你怎么一直看。”
“很久没见了，想看。”
狐仙娘娘很少这么说话，狐满满慢慢放下了手，眼睛看向一边不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