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简玉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不流血了，但脸色很苍白很难看。
狐灵擦血的手在轻颤。
简玉看到狐仙娘娘的眼睛好像有一点红。
善行和柳慕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满地的狐毛和人皮碎片，简玉一身血坐在那里，一个陌生女人背对着她们，蹲在简玉面前给她擦脸上的血，旁边不远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秃毛狐狸。
狐灵察觉到她们过来，头也不回，冷声道：“出去！”
两人一鬼默默退了出去。
简玉的小镜头彻底没了动静，看直播的网友都只能去看善行和柳慕白的小镜头。
【这个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呜呜呜简玉伤得好严重啊，脸上身上都是血】
【这个是不是就是镜头最后拍到抱着简玉的人？】
【她气场好强啊，而且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对善行她们说话，善行竟然没吭声，真出去了！】
【妈粉真要心碎了，简玉你怎么一鸣惊人的】
【旁边怎么还有只没毛的狗？还三条尾巴？】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应该就是那些人和鬼拜的狐狸大仙……】
手上和眼睛的伤好治，可简玉画符带来的影响不可逆。
狐灵看着自己止血复原的指尖，握在手里摩挲了两下，她抬头看着简玉，又问：“知道错了吗？”
简玉垂眸，闷声道：“……知道错了。”
但下次还敢，谁也不能冒犯狐仙娘娘。
狐灵摸摸她的脸：“能走吗？”
简玉点点头。
最后那道符没画成，真画成了，她估计就不能走了。
善行和柳慕白在洞口等着，等到了简玉一个人出来。
简玉出来的时候抱着狐狸玩偶，玩偶脖子上挂着她的长命锁，另一只手拿着随身设备，对善行和柳慕白乖巧笑了一下：“这个，好像坏了。”
她身上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那分外苍白的脸色，善行和柳慕白险些要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
喻声担心地凑过去：“小简玉没事吧？”
简玉摇了摇头：“谢谢喻声姐姐，我没事。”
喻声又凑近了一点，下一秒就被一股力推到了善行怀里。
“？”
善行拽着她：“走了，用你瞎操心。”
狐狸洞离山庙不远，善行和柳慕白带着祝因和那只秃毛狐狸走在前面，喻声时不时想偷偷回头看后面的简玉，结果都被善行发现了。
简玉趴在狐仙娘娘背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狐仙娘娘的侧脸，简玉小声问：“狐仙娘娘在生气吗？”
狐灵稳步走着：“没有。”
简玉感觉有，她将狐仙娘娘的脖颈搂紧，脸颊贴过去：“我以后会听话的，不扔小狐狸了。”
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点狐仙娘娘和小狐狸的秘密。
狐灵轻哼了一声。
“我也是生气了才忘了分寸。”简玉现在想想还是气得慌，“她用着狐仙娘娘的脸干坏事。”
狐灵脚步顿了一瞬：“就因为这个？”
她以为简玉是遇到了危险被逼得画符自保，就像上次被水鬼拉下水，没想到只是因为对方用了自己的脸。
那简玉扔小狐狸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用雷符劈它了。
“下次不许这么做了。”狐灵心底莫名酸胀。
简玉没应声，她将头往狐仙娘娘颈侧送了送，轻轻蹭。
“别撒娇。”狐灵没打算让她混过去，“说话。”
简玉动了动鼻子：“知道了。”
下次再说吧。
回到山庙，狐灵将简玉放下来，搀着她走。
庙里的人和鬼都被善行和柳慕白聚集到一起，将秃毛狐狸扔到她们面前：“这就是你们拜的狐狸大仙。”
大仙已经是有气出没气进了，它软趴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知道说着什么。
狐灵是听得懂，无非就那两句����
“不可能……”
“你不是……”
院子里的人和鬼根本不相信眼前奄奄一息的秃毛狐狸就是能帮她们圆愿的狐狸大仙。
“爱信不信。”
善行目光扫过其中的几个人：“你们求了它什么，用什么东西换了什么，会被查得一清二楚，还妄想永葆青春，痴人说梦！老了就死，病了就死，省得活着的时候总想着偷别人的东西，祸害别人。”
柳慕白默默看她一眼。
【我服了】
【说的很有道理啊】
【不行了，我实在看不了这些人的脸，忘不了那个人直接给自己皮扒下来，这些人不会都披着皮吧？】
【还有换寿的啊，柳姐说了，她们把自己老年时间跟别人的年轻时间交换，这群人怎么这么自私！】
柳慕白找了把椅子过来让简玉坐着，然后将被捆住了手脚的祝因带过来。
柳慕白问：“你是灵医，为何要帮妖邪做事？”
“她是为了自己。”简玉轻声说，“她也披着人皮。”
眼睛的封印被强行解开时，她不仅看到了那只狐狸脸上的缝合线，她还看到了祝因身上也有同样的缝合线，她的魂魄都是碎的，拼凑在一起的。
“她从其它鬼魂身上取下最好最满意的部分，然后用在她自己身上。”
祝因笑了出来，她看着简玉的眼睛，眼神透露出两个字：想要。
“你这双眼睛还真是厉害，这也能看出来，只可惜它在你身上属实浪费，它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那人都会是顶尖的玄师，你命太薄，注定短命，配不上它。”
“啪！”
祝因的脸偏向一边，脸上显出清晰的五个指印。
喻声张了张嘴，瞪圆眼睛。
这一巴掌真快啊，不是善行，也不是柳慕白。
祝因也愣住了，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简玉身旁。
随后又皱起眉想起简玉在狐狸洞对狐十九动手的时候说的话，她拼了命也要撕了狐十九的脸，她认得狐十九那张脸。
可狐十九说过，她要拼凑的那张脸绝对不会有人见过，那是灵山三尊的脸。
祝因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了，灵山三尊，会在简玉身边？
刚刚那一巴掌极响，听着就疼。
简玉伸手握住狐仙娘娘刚刚打人的手，轻轻帮她揉着掌心。
第61章 大狐狸哄睡
【该！打得好，让你说我们小简玉短命！】
【……刚刚是谁打的啊？】
【听力道像善行，劲挺大的，这人的脸一下子就肿了】
【不可能，善行和柳姐镜头都没动一下，喻声吧，她还挺护着简玉的】
【她怎么还对小简玉的眼睛有想法！小简玉的眼睛是又黑又亮的，但又不是你的！】
【我没听错的话，简玉说……她也披着人皮吧……】
善行的小镜头动了，柳慕白的镜头里出现了善行的身影。
柳慕白友情提醒：“高能预警，大家可以先闭眼一会儿。”
镜头里，善行走向祝因，手里转着一把熟悉的刀：“来，让我看看你这身皮下面是个什么东西。”
祝因眼神惊恐，她挣扎着后退，胸口挨的那一下疼得她跌回地上。
善行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刀尖对准她的脸。
简玉眨了眨眼睛，视野中出现一只手，狐仙娘娘从身后抱住她，帮她挡住了眼睛。
耳边突然响起一群人人鬼鬼的叫声，场面似乎很混乱。
狐灵冷眼看着善行从祝因身上扒下来一层完整的人皮，皮下的人满头白发，身形佝偻，脸上脖颈的皮肤不正常松弛着，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走了血肉，皮肤只能垂坠裹着骨骼。
全身上下，只有那双手还看得过去，可那双手并不像裹着人皮时那样漂亮干净，布满烧痕，骨节粗大。
这样的手绝不可能是一位灵医的手。
祝因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起来：“就因为这双手，我学不了灵医，尽管我比那些人做的都好，可她们还是将我拒之门外，只是看手，她们就认定我不适合这条路。我拼命证明给她们看，等她们看到了我的能力，又说我年纪大了，手没那么灵活了……”
“就因为这个，你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柳慕白摇了摇头，“换寿秘术反噬极大，不仅如此，这其中牵扯的因果你担得起吗？”
祝因转眼看向简玉：“做事总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这点反噬算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天师，还是个疯子！”
善行和柳慕白不知道狐狸洞里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那道未成的天罡五雷符和后来狐狸洞的惨状后，她们也隐约猜出了点什么。
这个祝因和那只三尾秃毛狐狸真是把简玉逼狠了，不然她也不能不要命引那么大一个雷要劈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