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邓玉挨着符雅欣坐下,汤子茉则看着被自己撞掉的许繁星的筷子,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实在是食堂太挤了,我去给你重新拿双筷子。”
许繁星摆摆手,也不在意,刚想说自己去拿,然后就听左边的苗一鹤说:“我去。”说完飞速起身,直直朝打饭窗口走去,半点没给许繁星拒绝的机会。
而那双被符雅欣吃过的筷子,很快淹没在了食堂人山人海的地面上。
几人经过秋游那一天的熟悉,都熟了不止一个度,胡天侃地的就着学校新规痛骂起来。
等苗一鹤回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通红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揭竿起义。
许繁星全程没有参与,只是偶尔附和两句,等苗一鹤把筷子塞到了她手里,她这才回头望向对方时轻轻笑了笑。
许繁星还记得苗一鹤想吃她碗里的时蔬,于是夹起一块递到人嘴边,“张嘴。”
苗一鹤乖乖听话,神色自若地张嘴把那块西蓝花给吃到了嘴巴里。她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但心里的小人却一蹦三尺高,兴奋地在她脑子里狂奔。
两人这番动作自然逃不过同桌其他人的眼睛。
许繁星一转头就看见四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们,“怎么了?”
邓玉坐在两人对面,咬着筷子愣愣地看了她们好一会儿,然后迟疑道:“你们……”
符雅欣脑子里警铃大作,她还记得要帮好闺闺掩盖真相的事,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学委也想吃星星碗里的菜啊,好吃不?我刚刚吃了一个,还行呢。”
说着又夹起她自己餐盘里的狮子头,“你们要吃我这个不?这个很好吃的,试试吧!”
然后举着筷子转向刚刚第一个开口的邓玉,“啊����张嘴。”
邓玉的嘴巴被那拆分成小块的狮子头给堵了个严实,哭笑不得地往后退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啧啧啧,你们直女真是没轻没重的。”汤子茉摇摇头,低头继续吃她的饭。
但符雅欣不依不饶地不放过邓玉,非得要人把那口狮子头给吃了,“快吃,都碰过你嘴巴了,不吃也太浪费了。”
邓玉没招了,一把握着符雅欣的手腕让她停下,然后只能在尽量不碰到符雅欣筷子的情况下将狮子头吃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
邓玉没吃过学校的狮子头,嚼了两口感受一下,点点头,“味道还行,我下次可以吃这个。”
“符雅欣严选,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几人顿时被她的话给吸引了,纷纷伸着筷子到她碗里去夹剩下的狮子头。
“哎!差不多可以了!我还要吃呢!”符雅欣大叫着护食。
喂菜的事就这么混过去了,几人又聊起她们后续聚餐的事。
苗一鹤全程没说过一句话,耳廓红得能滴血。她甚至有些庆幸符雅欣阴差阳错的帮忙,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朋友们的追问。
许繁星微微低头瞥向她,笑眯眯地小声问道:“还想吃吗?”
食堂里人实在太多,苗一鹤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盯着看,于是只好遗憾地摇摇头,“你吃吧,我碗里还有其他的。”
许繁星不置可否,也没多问,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后邓玉有训练,就先和她们告别了。而汤子茉则和符雅欣孙佳怡一起往操场走,说是去消食。
实则是一起去痛骂学校新规。
许繁星和苗一鹤则和往常一样,相伴来到教学楼天台。
苗一鹤从衣兜里掏出奶嘴递出去时,却被许繁星按住手背,“奶嘴先等等。”
“怎么了吗?”
许繁星拿出一包小饼干,是那种一整袋里有十多片的那种曲奇小饼干。
苗一鹤不解地看向她。
许繁星撕开袋子,一股浓郁的黄油曲奇味钻进了两人的鼻子,“先吃这个。”
“哦。”苗一鹤乖乖地点头,伸手去拿,许繁星却挪开了袋子,让她落了个空。
“嗯?”
许繁星低笑一声,纤长的手指从袋子里捻出一片饼干,碎屑沾在她指腹上,让她的手指看起来都无比的秀色可餐。
“我喂你。”许繁星轻声说道,捏着那片饼干抵到了苗一鹤的唇瓣上。
刚刚在喂苗一鹤时蔬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在看见苗一鹤张嘴吃下她喂给她的食物时,她心里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那种满足感,和每次喂她奶嘴时有些不同。
喂奶嘴掌控的是苗一鹤的情绪,而喂食物掌控的则是苗一鹤的进食。
这是一种全新的,能让许繁星获得掌控欲带来的快感的行为。
第46章
苗一鹤对于自己没有在食堂吃到第二口许繁星喂来的食物感到遗憾。
但她没想到,在这个只有她们存在的天台上,许繁星像洞察了她的内心一样,提出了喂她吃饼干的事。
“乖,张嘴。”许繁星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苗一鹤的耳朵里。
苗一鹤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微微往前倾身,一口含住了那块饼干。
一块小曲奇大概也就硬币大小,咬成两半会碎成渣,到时候会落得许繁星一身饼干渣。苗一鹤权衡再三,还是一口将整块饼干含了个全。
这一口自然免不了会让她的嘴巴接触到许繁星的手指。
温热的口腔内壁粘膜带着微微湿润的感觉触碰到了许繁星的手指,但又很快含着饼干抽离而去。
等苗一鹤重新直起身体鼓动着脸颊咬嚼,许繁星的手指已经重新暴露在空气中。而她两根手指间的饼干也已经不见了。
苗一鹤藏在发丝间的耳廓有些微红,她当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巴碰到了许繁星的手指。那是一种和含吮对方手腕肉完全不同的感觉。
含吮手腕更多的会让她感觉到一种安抚;但当她的嘴巴碰到许繁星手指的时候,她身体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一样,顿时烧了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许繁星后,苗一鹤对于女同性恋这方面也做了不少的了解。
自然知道对于两个女性来说,手指在某些时候不仅仅只是手指,还是不太一样的工具。
越想,苗一鹤耳廓的红晕越浓,没一会儿就弥漫到了她的脸颊上。
许繁星还在细细回味着那一瞬间的被包裹的感觉,刚一回神就看见了苗一鹤羞得快滴血大红脸。
她低笑一声,有些意外苗一鹤的反应,揶揄道:“怎么了这是?我买到酒心饼干了?”
苗一鹤知道她在调侃自己,紧闭着嘴巴嚼动着嘴里的饼干,看向许繁星时不由露出了那种害羞又嗔怪的眼神。
许繁星被看得心头一热,立马往对方身边挪了一点,重新捏起一块饼干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味道怎么样?再吃一块?”
苗一鹤有些紧张地将嘴里的饼干碎全部咽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默默地微微张嘴往许繁星手上凑了凑。
许繁星心满意足地将第二块饼干喂到人嘴里,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顿时包裹住她的手指。
饼干很快脱手,但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在那片湿润的包裹中轻微地蜷了蜷。
食指的指腹触碰到了那有些粗粝的舌尖表面。
苗一鹤瞪圆了眼睛猛地退开,伸手捂着嘴巴一脸无辜又震惊地望着许繁星。
许繁星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长睫微微扇动,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碰到你舌头了。”
苗一鹤还捂着嘴巴没说话,这会儿不仅是脸红了,就连眼眶都涨红起来。不过她倒不是要哭,只是那种触碰已经有点超出她们朋友之间的界限了。
她的脑子分不清这到底算不算越界。
许繁星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吓到了,深吸口气整理好情绪,然后把手里的饼干递给苗一鹤,“那你自己吃可以吗?我不喂你了。”
苗一鹤脑子里都还乱糟糟的,但一听到这话,又痛恨起自己闷葫芦般的性格。
她刚刚反应那么大,肯定吓到许繁星了。说不定对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舌头,朋友之间不小心碰到一下也很正常,她反应这么大,会不会让许繁星误会自己不喜欢她的触碰?
可许繁星都已经把饼干递过来了,她再开口让对方继续喂她,更会让对方觉得这是一次戏耍。
于是,苗一鹤抿了抿嘴唇伸手接过了那包饼干,含着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饼干解释道:“我、我刚刚只是有点不习惯,没有不喜欢你喂我。”
许繁星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我也是不小心的,你别介意。”
苗一鹤立马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介意这个。
许繁星看她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想多了,于是把那只刚刚被包裹过的手伸到苗一鹤面前,“那你帮我擦擦吧,我一只手也不太好拿湿巾。”
这个十分明显的借口成了两人的台阶。
苗一鹤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旁观的湿巾,从里面抽了一张,然后仔仔细细地替人擦起手指。
微微湿润的湿巾散发着淡淡的柚子清甜的味道,苗一鹤情不自禁地埋头轻嗅了一下,立马就回忆起了之前在许繁星身上闻到过的柚子味。
味道像记忆的锚点,那晚在澡堂的记忆瞬间在她脑海里复苏。
许繁星看着她给自己擦着手指,擦着擦着就开始走神,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不爽。
手腕一拧,刚刚捏过饼干的两根手指就这么捏住了苗一鹤的手掌。
苗一鹤一脸茫然地回神,抬眼看着许繁星时脸上还带着那股尚未散去的红晕,“怎么了?”
许繁星弓着背往人面前凑近了些,狐疑地眯起眼睛,“在想什么呢?这都能出神?”
看着许繁星的表情,苗一鹤顿时有种意淫别人被发现的慌乱,连连摇头清空脑子里不堪的想法,“没,没什么。”
“真的?”许繁星明显不信,“不许撒谎。”
苗一鹤根本不敢说自己在脑子里回忆许繁星洗澡时投影在防水帘上的身影,但她也确实不想对许繁星撒谎。
她咽了咽口水,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闻到这个湿巾的味道,和你沐浴露的味道很像……”
至于这个相像的味道让她想起了什么,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许繁星的。
不过,对于苗一鹤的这句话,许繁星也有自己的联想。
她对于苗一鹤的回答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眼湿巾的包装袋,确实是柚子味的,和她的沐浴露味道一样。
“你喜欢这个味道?”许繁星下意识地揉捏着苗一鹤手心的软肉。
苗一鹤闷闷地点头,“你身上偶尔就是这个味道的,很好闻……”
为什么说是偶尔,因为有时候许繁星身上更多的是蓝风铃的味道,柚子味只会在她们肌肤相贴的时候出现。
蓝风铃就像是许繁星对外社交时散发的味道,而柚子味则是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能闻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