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我治疗口欲期吗? 第84章

作者:懒尸 标签: 花季雨季 破镜重圆 校园 救赎 GL百合

后来,苗一鹤也不知道许繁星对其他几位朋友说了什么,总之她们表现得仿佛不知道苗一鹤生日这件事一样。

苗一鹤的生日在周六,一直到那周的周五,所有人都对她生日的事闭口不谈。

就连周六的学习小组补习,都被许繁星用另外的借口叫停了一周。

直到放学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苗一鹤悬在喉咙的心才真正的落回到心里。

校门口人声鼎沸,电动车、自行车在门口停了一圈,嘈杂的场合将她恍惚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许繁星站在她身边,笑眯眯地朝着远去的符雅欣几人挥手,“你们路上小心,晚上回家的时候也注意安全。”

“哎呀,放心吧,真��嗦。”符雅欣摆摆手,带着另外三个朋友奔向她家的车。

四人约了今晚去看刚上映的超英电影,许繁星和苗一鹤都不感兴趣,就拒绝了。

送走了符雅欣,许繁星这才挽着苗一鹤的手臂,转头看她,眉眼含笑着问道:“带伞了吗?”

这句话几乎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暗号。

苗一鹤顿了顿,抿唇摇摇头,“没带。”

于是,许繁星从善如流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

话音落下,苗一鹤捻了捻手指,被许繁星带着往她家车停靠的位置走去。

两人钻进车里坐下,这次许繁星没有升起中间的挡板,只是拉着苗一鹤小声地说着话。

“现在放心了?什么事都没有。”许繁星伸手抚平苗一鹤微微蹙起的眉心,“别再皱眉了,嗯?”

苗一鹤伸手握住许繁星撑在座椅上的手,握得紧紧的,喉咙里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让她无法开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许繁星伸手拍拍她,笑着道:“所以明天我能约你到公寓玩一天吗?就在汀澜府,只有我们两个。”

她没有说是为了给苗一鹤庆生,但苗一鹤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许繁星给了她足够的爱和呵护。

于是,苗一鹤点了点头,她十七岁的生日,注定和以往每个生日都不一样。

但很快,苗一鹤又想到了许繁星练舞的事,忙问道:“不会耽误你练舞吗?会影响你的比赛吗?”

她想起许繁星这段时间的辛苦和汗水,很快补充说道:“我没事的,你的比赛更要紧,你不要为了我耽误练习。”

许繁星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小鸟!”严肃地低喝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发现没吵架才松口气。

许繁星望着苗一鹤,眼睛里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小鸟,我不喜欢你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我之前说过了,在我心里你的优先级是最高的,舞我会加倍努力的练,不需要你为此让路。”

许繁星觉得,练舞是她自己的事,根本不需要牺牲掉陪伴苗一鹤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如果她真的要牺牲陪伴苗一鹤的时间才能让自己的比赛顺利进行,那就说明她在芭蕾一事上是没有绝对的天赋的。

那她更没必要为此再花费更多的时间了。

苗一鹤被许繁星的话慑在原地一动不动,眨眨眼,这才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嘴角,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高兴的情绪。

她想,她已经开始期待她的生日了,期待这个能和许繁星一起度过的十七岁生日。

……

到了家,苗一鹤站在车外朝着许繁星挥手,目送着这辆车远去,她才转身往家里走去。

一回到家,苗一鹤就闻见了一股非常浓重的焚香的味道。

她换好鞋往客厅里走去,一眼便望向了靠近客厅落地窗那边的长柜上,已经摆上了她妈妈的遗照和贡品,烧了一半的香正幽幽往空气中飘着白烟,香炉里是不知道燃了几根的灰白香灰。

苗一鹤神色如常地走过去,来不及放下书包就已经拿起旁边没点过的香和打火机,点燃三根后才默默对着她妈妈的遗照拜了拜。

等她把香插进香炉里,旁边端着果盘的周萍秀这才轻声道:“小鹤,快上楼去放好书包吧,放好下来吃水果。”

“好。”说着,苗一鹤环顾了一圈客厅,没看见她姥姥的人影,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门扉紧闭的卧室。

周萍秀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尴尬,“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每年一到这几天你姥姥都这样。”

苗一鹤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每年临近她妈妈忌日的这三天,她姥姥会把妈妈的遗照摆出来,香炉里的香不会断,每隔一小时她姥姥会亲自起来补上。

按周萍秀的话来说就是,她们老一辈都信这个,用香引路,去世的人才会在自己忌日那天找得到回家的路。

小时候苗一鹤也这么信着,这三天里她睡觉都不得安生,时时刻刻惦记着点在香炉里的香,期盼着她能真的看见她妈妈。

可惜,这么多年了,苗一鹤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她妈妈,一次都没有。

呼。

苗一鹤呼出口气,回到楼上换下自己的校服,这才重新下楼。

晚餐已经摆在桌上,苗一鹤也终于看见了她姥姥,走到餐厅乖乖和人打了招呼,然后才坐下吃着这顿沉默的饭。

期间,苗一鹤时不时就会瞄一眼她姥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姥姥最近好像沧桑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鬓边的头发不再是花白的,而是真正的白了一片。

“认真吃饭。”苗婉清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淡淡的说道。

苗一鹤收回视线,抿抿唇,捏着筷子默默地吃着饭。

周萍秀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苗婉清在这时放下了筷子,捏着手帕掩着嘴唇咳嗽了几声,待苗一鹤看过来又很快捏着手帕放下手。

“这周是你生日,也是你妈妈的忌日,我就做主为你在口语老师那里请了假,这两天你自己安排时间。”

苗一鹤点点头,“好。”

想了想,她又说道:“明天我同学约我出去玩……顺便在她家留宿,可以吗?”

苗婉清顿了顿,深吸口气站起身,声音冷冽地说道:“周日不要忘了去看你妈妈。”

两年前她们搬来临城的时候,苗婉清便也在临城给苗书瑾挑了个依山傍水好风水的墓园,她的骨灰便葬在那里。

“我知道的。”苗一鹤应道。

苗婉清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香炉里添了香,才又轻咳着往房间走去。

餐厅里恢复沉默,周萍秀拿出手机给苗一鹤转了六百块钱,伸手揉了揉苗一鹤的发顶,“我们小鹤过了今天零点就十七岁了,阿姨怕赶不上第一个给你庆生,就提前给你发红包,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

苗一鹤眼眶有些发热,喉咙胀胀的,哽咽着道:“谢谢阿姨。”

“明天和同学好好玩,如果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就早点回来,我们九点钟出发。”

苗一鹤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她还是不习惯和她姥姥一起去墓地看她妈妈。她知道她姥姥有很多话想对她妈妈讲,她也一样。

-

第二天一早,苗一鹤还没睡醒,便被枕头下响动的手机给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看见许繁星三个字时才猛地清醒。

苗一鹤一个翻身从床上做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开口,“喂?星星?”

两人昨晚是打着视频睡过去的,苗一鹤不仅收到了许繁星的第一个生日祝福,还和许繁星连着视频睡了一觉。

许繁星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苗一鹤的耳朵,“小鸟,早啊!赶紧收拾收拾起床,我要出发来接你了!”

苗一鹤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唇角抽动,声音懒洋洋地,又重新躺回床上,“星星,才八点多呢……”

“八点怎么了?我们今天任务很重的!时间要不够用了!”许繁星朗声道。很快她那边就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接着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好了,我已经出发了,最多二十分钟到你家来接你,你快点收拾哦。”

说完,不等苗一鹤撒娇讨价还价,直接挂断了电话。

苗一鹤没办法,只能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钻进了浴室。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的阳光都穿过天窗洒进了浴室里,让苗一鹤阴霾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没多一会儿,她穿着黑白条纹的套头毛衣下了楼,下身是短裙搭配着长靴,怎么看都不像是最近季节的穿搭。

周萍秀正在给苗婉清熬粥,看着苗一鹤穿这么少下楼,颇有微词,“小鹤,怎么穿得这么少?虽然今天有太阳,但也挺冷的。”

苗一鹤笑了笑,一边去给她妈妈上了香一边说道:“没事的周阿姨,我不冷。”

周萍秀最多也就讲她两句,也奈何不了她,看着人就这么穿着出了门,也唯有叹息一声。

苗一鹤刚走出门到前院,享受了一会儿阳光洒在身上的热感,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许繁星的电话。

“喂,星星。”

“小鸟,收拾好了吗?我到巷口啦。”

苗一鹤脸上顿时洋溢出高兴的色彩,“好了,我马上出来。”说着,快步朝着巷口跑去。

在她离开后,家里一楼露台上的人影这才消失在窗帘后。

苗婉清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在生日这天笑得这么开心的苗一鹤了。

她记忆里那个会在半夜偷偷跑出来给妈妈上香的小女孩早就已经长大,不再相信怪力乱神的迷信之说。

只有她,只有她这个老古董,还坚定地为女儿燃着香,期望能梦见一次对方,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间。

……

苗一鹤奔跑在巷子里,远远便看见了昨天送她回来的那辆车,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依靠在车边,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星星!”苗一鹤大声喊道。

许繁星立马抬起头,看向苗一鹤的表情顿时变得生动鲜活,她抬起手挥了挥,“快上车!”说着主动替苗一鹤拉开了车门。

苗一鹤跑到她面前,但却没有急着坐进去,含羞带怯地朝许繁星笑着,伸出手牵住了对方的手,嘴巴里喃喃道:“星星。”

这个称呼被她喊得浓情蜜意,许繁星想亲亲她,但又顾忌着一旁的路人,只能伸出一只手掐了掐对方的脸蛋,“哎呦怎么这么乖啊我们小鸟。”

苗一鹤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微微俯身凑到许繁星耳边,像是有什么话要告诉她。

许繁星有些疑惑,“有事想告诉我?”

她话音落下,苗一鹤温润的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盖在了她脸侧,然后又飞快地吮了一下许繁星的耳垂,然后才直起身匆匆钻进车里。

两人脸色一样红得爆炸,许繁星在反应过来后也迅速钻进了车里。

直到车辆启动出发,两人都还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