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于是,一群人便开始张罗着给苗一鹤买票,符雅欣也拿出手机给司机杨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待会儿送苗一鹤回家。
挂了电话,符雅欣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单手撑着下巴,小声询问身旁全程没有出声说过话的孙佳怡,“佳怡,谈恋爱就会这样吗?明明星星很快就回来了,明明学委也没那么多时间待在港城。”
“折腾这一通就只是为了明天去见一面,值得吗?而且很可能星星为了赛前练习都没空见学委。”
孙佳怡给她剥了个橘子塞她手里,抽了旁边的纸巾一边擦手一边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不然怎么会有恋爱脑这个词。”
符雅欣深感认同,“我觉得某些时刻星星和学委都挺恋爱脑的。”
孙佳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从旁边又给符雅欣拿了个叉子。
机票订上了,苗一鹤在这儿就有点坐不住了,其余人都在池子里泡着,她在岸上时不时便拿起手机翻看着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符雅欣家的司机到了,她这才眼睛一亮,和几人告别后匆匆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苗一鹤悄无声息地按开了家里的大门。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一楼一片漆黑,她尽量放轻了动作,但还是在换完鞋后听见了一道开门声。
客厅的小灯骤然亮起,裹着睡袍的周萍秀睡眼朦胧地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看见苗一鹤时愣了愣,“小鹤?”
苗一鹤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声喊道:“周阿姨,我吵醒你了吗?”
“我本来就觉浅,没什么吵醒不吵醒的。”周萍秀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关心道,“你不是说要在外面过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苗一鹤还惦记着在外面等她的司机,随口胡诌道:“我回来拿送给同学的礼物,拿了就走,她们家司机送我回来的。”
周萍秀点点头,“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苗一鹤点头应下,这才匆匆跑上楼去。
没一会儿,她手里拎着个书包跑下楼,周萍秀正站在客厅喝水,见她下来,这才又目送她离开。
苗一鹤重新坐上符雅欣家里的车,司机杨阿姨一脚油门把她送到了机场去。
机票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最早的一班,她本来打算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去机场的。
但想想周阿姨平时起床的时间,苗一鹤就放弃了这个选择,而且时间太早也不好打车,她直接在机场过夜似乎更加方便一点。
苗一鹤独自一人背着包游荡在机场里,刚开始心里还抑制不住地紧张,把包放到椅子上,她自己则起身在附近踱步。
寒冬的夜里,空旷的候机大厅,穿堂的冷风吹砸在苗一鹤的脸上。原本热血上头的情绪也逐渐被这阵风给吹凉,苗一鹤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寒冷。
她身上还穿着今天白天穿的大衣,当时不觉得有多冷,但这会儿却让她察觉到了大衣和羽绒服的区别。
无奈的苗一鹤还是去机场的柜台领了免费的过夜用品还借到了一条毛毯。她没有睡意,领到东西后便回到了距离她登机口最近的座椅区域坐下。
薄薄的毛毯裹在身上,御寒能力聊胜于无,她回忆着自己和许繁星认识以来发生的事,那股空茫和寒冷也逐渐被驱散而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苗一鹤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冻僵了,她站起身,开始重新活动四肢。
就这么累了坐下冷了活动,苗一鹤硬生生地捱过了这漫长的几个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去归还了毛毯,拿着洗漱用品去厕所打理了一下自己。
播报声响起,苗一鹤背上书包,打起精神踏上了飞往港城的飞机。
从临城直飞港城需要两个多小时,苗一鹤也终于有了阖眼的时间。
两个多小时后,这架飞机平稳落地港城。等苗一鹤顺利踏上港城地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的时间了。
她提前问到了许繁星下榻的酒店位置,一出机场便按照提前规划好的安排前往那家酒店。
一个多小时后,饥寒交迫的苗一鹤抱着一束花敲响了许繁星的酒店房门。
她抱着花的手有些发抖,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是在地震,她只有死死咬住舌尖,才能靠痛觉刺激着自己的大脑。
“不用酒店服务,谢谢。”门内很快传来苗一鹤熟悉的声音,但对方似乎以为这会儿敲门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苗一鹤深吸口气,再次敲了敲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和苗一鹤的心跳声重复。
直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苗一鹤看见了站在里面的许繁星,她声音有些发颤,只叫得出许繁星的名字,“星星……”
房门猛地被拉开,许繁星上下打量着眼前抱着花站在门外的苗一鹤。
不是错觉。
真的是小鸟。
她站在门口久久未曾言语,很快房间里却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繁星,是谁啊?”一位身材高挑气质超然的女性出现在许繁星背后,在看见苗一鹤时意外地挑了挑眉。
许繁星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地伸手,一把将苗一鹤拉进了房间,随后关门转身挡在了苗一鹤前面。
苗一鹤从进门后便傻了,她以为房间里只有许繁星一个人,所以脑子里幻想了无数种她们见面之后的场景。
唯独没想过会这样,不仅见到了其他人,而且这个其他人还是许繁星的老师。
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这是你朋友?专门来看你的?”那人又问道。
许繁星点头,虽然不知道苗一鹤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已经快高兴懵了。
她努力稳定心神,直接道:“老师,我朋友找我玩的,您先回去吧,我和她聊聊,不会耽误下午的训练。”
薛成羽瞧了她俩一眼,视线最后落在苗一鹤抱着的那束花上����百合。
“下午的训练两点开始,好好安顿你朋友。”说完,薛成羽越过两人拉开门离开了许繁星的房间。
苗一鹤还呆呆傻傻地缩在许繁星身后,直到听见关门声都还没有回神。
等她刚一抬起头想说什么时,肩膀处猛地传来一阵推力,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
刚离开房间的薛成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失笑着摇摇头,三两步回了自己房间。
而此刻的许繁星房间里,苗一鹤被热烈而又急促的吻堵住了唇舌,臂弯里的花坠落在地毯上,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许繁星的腰肢,死死往自己怀里按。
戴着舌钉的舌尖如入无人之境,猖狂地在苗一鹤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舌尖被含吮,上颚、牙齿、口腔内壁被一一舔过。
激烈的吻让苗一鹤来不及吞咽下涎水,一缕银丝从她唇角溢出,又伴随着许繁星的热吻发出啧啧水声的水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在苗一鹤双手探进许繁星衣摆,逐步往上时,许繁星这才言笑晏晏地松开她,一把抓住了那不安分的两只手。
“小鸟,又想干坏事?”
苗一鹤胸腔起起伏伏,唇瓣露出一股淫/靡的绯红,唇上亮晶晶一片,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许繁星留下的涎液。
她足足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发出细微地蚊子般的声音,指了指落在地上的花,“我的花……”
许繁星躬身去捡,幸福和喜悦在她脸上溢出,“什么你的花,这是我的。”
说着,她美滋滋地低头在这束纯洁优雅的百合上轻轻嗅闻了一下,淡淡的幽香飘进了她鼻腔里。
“我很喜欢,谢谢小鸟。”说完,许繁星又凑上去亲了亲苗一鹤的脸颊。
苗一鹤惴惴不安的心在这一刻落地。她在来之前虽然紧张期待,但更多的还是不安。
她怕自己的突然到来打扰到许繁星,也怕自己的不请自来让许繁星为难,所以一直到许繁星打开酒店房门之前,苗一鹤怀揣的更多是忐忑。
但许繁星用身体力行的行为来表达了自己对苗一鹤的到来的欢迎和激动,包括那束其实有点普通的百合。
她很好的承接住了苗一鹤的所有情绪。
苗一鹤浅笑着被许繁星牵进房间,她住的是套房,卧室和外面的客厅是分开的两个区域。
许繁星把花束安顿在客厅的桌上,这才领着苗一鹤躲进了卧室里。
小小的卧室里有些凌乱,行李箱平摊着放在靠窗的那边,里面的衣物一代代地用袋子分装好。
许繁星让苗一鹤在床尾坐下,自己起身去拉窗帘,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说说吧,你怎么突然跟过来了?什么时候的飞机?什么时候到的港城?又什么时候走?要和我一起在港城玩几天吗?”
许繁星满腹疑问,苗一鹤便也一一作答,“我就是想你,所以跟过来了……”
从考完期末考到返校这段时间她和许繁星都没空见面,只能偶尔在手机上聊天打视频。
返校那天见到了,但下午许繁星又急急忙忙的离开,苗一鹤实在是舍不得……
许繁星听到这个答案,心都软成了一滩水,拉上窗帘,笑眯眯地爬上床凑过去在人脸上亲了一口,“回答正确。”
“接着说。”说着,许繁星倚靠在她身上,舒服地蹭了蹭。
“飞机是今天最早的那班,十点半落地的,一落地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等等。”许繁星微微蹙眉打断了她的话,“你早餐吃过吗?”
苗一鹤不敢撒谎,摇了摇头。
许繁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深吸口气,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苗一鹤想了想摇头,伸手抱住了许繁星,下巴搁在人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道:“我不饿……我想抱着你睡觉……”
许繁星根据苗一鹤下飞机的时间推测了一下对方的登机时间,顿时呼吸一滞,问:“你什么时候去的机场?是不是在机场过夜了?”
苗一鹤没说话,哼哼唧唧地没有正面回答。
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许繁星叹了口气双臂环着苗一鹤的肩膀,安抚着她,“那我抱着你睡会儿?睡醒再带你去吃午饭?”
苗一鹤点了点头,这下不说自己不饿了。
两人脱掉了身上的外衣,只穿着单薄的T恤钻进了被子里。
许繁星把苗一鹤箍在怀里,感受着怀里人不安分地扭动,她伸手掐了掐人的脸颊,警告道:“下午还有练习,你不许咬太重,嗯?”
“知道了。”苗一鹤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冒出来。
下一刻,许繁星身上的T恤被卷起,皮肤贴上了被子的布料,不算粗糙,还能接受。
苗一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吮了几下,这才被安抚般地闭上了眼,厚重的睡意将她渐渐侵袭。
许繁星是昨晚红眼航班到的,本来今天上午就是修养时间,这会儿抱着意外到来的苗一鹤睡个回笼觉,也是喜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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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小时以后,许繁星伸手拿起震动的手看了眼,是她老师发来的消息。
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饭。许繁星低头看了眼怀里还睡得正香的苗一鹤,挪了挪身体,把自己从对方嘴里解救出来,这才敲着键盘婉拒了她老师的邀请。
把手机放回去,她这才低头检查,没肿,就是水光潋滟的那边比备受冷落的这边要稍微大了点。
许繁星瞧了眼睡在她怀里保持着微微张嘴的苗一鹤,伸手抬了下苗一鹤的下巴。
嗯,睡觉不能口呼吸。
做完这些,她才默默穿好衣服,重新抱着苗一鹤酝酿睡意。
但嘴巴里没了东西的苗一鹤非常敏锐,咂咂嘴没发现熟悉的口感时,她便幽幽睁开眼,懵懵地看着眼前的胸口,一时间没有说话。
许繁星发现她的呼吸不再那么平缓,睁开眼看过去才发现人已经睁眼,正呆呆地看着她的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