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仅仅只是一杯酒，完全起不到麻痹神经的作用，只是在她的血液中无力的流动，带来一点似是而非、完全抓不住的冲动。
落地玻璃窗外，是一轮不圆满的月亮。
冷白的光落下来，在五光十色的夜景中消弭于无形，抓不住也看不清。
程晚终于放弃抵抗，干脆打开顾茉白的对话框，等着她给自己发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对话寥寥的页面里，终于跳出一条消息。
“姐姐回来吧。”
后面跟着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程晚将玻璃杯留在台面上，径直上了楼。
走廊里灯光安静，顶灯一盏一盏往前延，亮度压得不高，把地毯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扉朝着两边打开，程晚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房间门口的顾茉白。
大概是为了直播的时候舒服，顾茉白换了一身睡衣。
是她们刚从顾家拿回来的，柔软的棉布质地，裙摆上印着可爱的米白色小熊，一直遮到膝盖以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拖鞋也是从顾家拿回来的，和她放在家里的美乐蒂不一样，是一双姜黄色的毛绒小狗，看起来很是潦草，托着白皙的脚踝，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裂。
“姐姐，”顾茉白抬起头，看向程晚，“你回来啦。”
程晚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扫过，轻声问道：“怎么出来了？”
顾茉白向前一步，勾住程晚的小拇指，直勾勾的看着她：“想你了。”
第31章
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
墙边的壁灯隔一段亮一盏，光线偏暖，被压得很低，落在深色地毯上，只照出浅浅一层轮廓。四周很安静，听不见外面的杂音，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空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氛味道，一直萦绕着。
昏黄的光线落在顾茉白的脸上，带来一种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顾茉白是很适合阳光的人。白天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可爱，像是一株被太阳偏爱的向日葵，张扬得肆无忌惮。
程晚无法从那样的顾茉白身上移开视线。
甚至在注视着她的时候，会产生无法言喻的感情，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如同磁石一般的吸引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程晚很早以前，就清晰的认识到，她是不可能将顾茉白藏起来的。
顾茉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物种，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和关注。
应该是人群的中心，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很多很多人喜欢。
越是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程晚越是感受到焦灼。
她不能去掩盖顾茉白的光芒，那样不道德不合理不公平，更不能阻拦顾茉白的成长，因为她才是世界上最想要看见顾茉白获得幸福的人。
即使被那份焦渴感折磨到无法控制，程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顾茉白诉说这一切。
独占欲是阴暗的魔鬼，必须彻彻底底的隐藏。
但她面前的顾茉白，实在是太可爱了。
暖黄色的光线散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小巧的下巴。
睫毛落下清浅的阴影，遮挡住眼眸，令平时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似是而非的雾气。
“姐姐不想我吗？”
顾茉白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疑惑的抬起了脸。
“我还以为姐姐早就等急了。”
她拉着程晚的手，轻轻晃了晃。
小拇指和程晚的手指勾在一起，在微小的弧度里，显出一种撒娇的氛围。
程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顾茉白……”
“程晚，”顾茉白往后退了一步，将她一起拉进了房间，“你不会真的不想我吧？”
她的耐心就是这么稀薄。
程晚三分钟没有回应，她就想霸王硬上弓了。
“怎么回事，还有酒气。”
顾茉白把她拉进房间，顺着刚刚的力道，将她抵在了门后。
“喝了多少？”
程晚的背被她抵在门扉上，红木触感温润，却也有冷硬的部分。
玄关的顶端亮着一盏灯，比走廊上的光线稍微冷淡一点，在暖黄中透着一点白色调。
这点冷色调温柔的落在顾茉白脸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一点莹润的光。
她仰着脸，眉头皱起来，指尖按在她的肩膀上，力度说不上大，但程晚没有挣脱，心甘情愿被她这样按着，看着她看似气势汹汹，其实根本是小茉撒娇的表情。
“一杯，”程晚微微低头，克制住自己吻她的冲动，“为什么这么问？”
顾茉白踮着脚，像是小狗狗一样，在她的脖颈上嗅来嗅去：“姐姐身上有味道。”
她很难形容那种味道。
和平时清淡的香味不一样。
程晚现在的味道，闻起来更加勾-人一点。
往常那种宛如雪后森林的香味中，多出几分醇酒的味道，淡得几乎不存在，如果没有刻意贴到程晚的身上，是闻不到的。
但顾茉白已经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想要多闻到一点属于程晚的味道。
鼻尖下的皮肤细腻柔软，顾茉白忍不住轻轻蹭了一下，靠得更近一点。
“闻起来很香，”顾茉白又深吸了一口气，“要醉倒了。”
她向前一步，扑进了程晚的怀里，环抱住她的腰。
程晚揽住她的腰：“顾茉白？”
顾茉白大概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闻起来是清爽的柠檬香气，有一点点牛奶的味道，软软的靠在她的怀里，和她贴得极近。
“嗯……”顾茉白在她的脖颈之间蹭来蹭去，“姐姐好狡猾，出去玩不带我。”
在刻意压低了声音，近似呢喃的甜腻嗓音之间，顾茉白咬住了她的皮肤。
“顾茉白，”程晚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怎么一上来就咬我。”
她微微偏头，脖颈仰起来一点，露出一段漂亮的弧线。
略带点冷色调的光线中，顾茉白能看见她白皙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在栗色长发的映衬下，显出某种圣洁又撩人的氛围。
“因为你看起来很好吃。”
顾茉白近乎沉迷一般，牙齿研磨过她的皮肤。
“程晚……”
细腻的皮肤上，顿时泛起一点红痕。
程晚的呼吸乱了一瞬，察觉到那一点心悸，顾茉白立即更重的吻下去，惹得程晚轻喘了一声：“顾茉白，别在这里。”
“那你想去哪里？”顾茉白拨弄着她衬衫的扣子，“我在哪里都可以。”
“浴室好不好？”程晚轻轻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在她的唇上安抚性的吻了一下，“你不是想在浴室吗？”
“好啊，”顾茉白笑了一声，“不许乱动。”
“嗯，”程晚应了一声，“我会听话的。”
顾茉白吻上她的唇，咬噬着她的唇线。
她的吻一向不算温柔，没有什么章法，像是只遵从本能的小动物，除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什么都不在乎。
程晚的唇很软，她常用的唇膏是无色无味的，但她的呼吸之间，溢出一点淡淡的酒味，和她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钻进顾茉白的鼻尖。
顾茉白的心脏跳得更快一点，渐渐没了节奏。
“姐姐好乖，”顾茉白喃喃道，“亲起来好软……”
顾茉白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角，沿着漂亮的唇线一路描摹，试探着品尝着她的味道，程晚在呼吸之间，张开一点唇，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
“喜欢吗？”程晚问她。
混乱的亲吻里，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去浴室的路。
程晚的唇舌完全被她占据了，吮吻过柔软的舌尖，一点点吃掉她的呼吸，在甜腻的气息里，交换过彼此的味道。
“好喜欢……”
顾茉白将她推到浴室里，纠缠着她的舌尖，扫过她的牙齿，呼吸变得更为湿润。
“好想一直这样亲你。”
她轻轻喘着气，松开了程晚，顺手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洒落下来，打湿程晚的衬衫，在轻薄布料上勾勒出肩膀瘦削的线条。
程晚把头发扎起来，正想给顾茉白扎头发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头发早就扎成了丸子，只有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边，显得她的笑容格外无辜。
“早就计划好了？”程晚问，“嗯？”
“谁说的，”顾茉白沿着水流的方向，吻上程晚的锁骨，“我才没有那么坏。”
隔着潮湿的衬衫，她的吻更显得异常炙热。
“顾茉白，”程晚把她的手按在衬衫的纽扣上，“我有没有说过，你其实一直都挺坏的。”
一直都有很多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