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花寄月
她学着希尔维娅的样子，借着尖锐的虎牙，小口回咬过去。
宋昭当然没有信息素。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aftercare对于Omega来说会更好接受一点。
像是被叼住后颈就会瞬间安分的幼猫，当咬合感凌驾在腺体之上、温热的口腔裹住皮肤的那刻，希尔维娅同样对她的靠近停止抗拒。
桃花眼逐渐眯起一个舒服的弧度，双臂不自觉将人抱得更紧，用心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刻。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不需要在意什么绩点综测，什么竞赛学生会，什么公馆联姻，只需要亲密无间地依偎到一起，坦诚相见。
毛绒绒的银白色脑袋靠向宋昭的肩头，刻意压低但依旧不断起伏的声音在女生的耳朵响起。
还好她听不见，不然真是丢脸死了。
希尔维娅想着，又莫名惋惜她听不见。
找不到合适落点的视线最终聚焦在宋昭露在发丝外的耳朵。
在清醒和沉沦的边缘，小小姐对宋昭探出手，轻轻捏住女生红透的地方。
在相识之前，她就听宋涟姐提过这个妹妹。
宋昭小朋友命运多舛，八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而当时的宋涟只是温斯特公馆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佣人，宋家也只是蜗居在下城区里得过且过的穷苦人家。
虽然硬命如她，最后还是顽强地挺了过来，但双耳失聪的命运却逃脱不了。
宋家人同样在那段痛苦的经历里意识到自己的无能，那种眼睁睁看着血亲差点死掉的感觉狠狠掼痛她们的神经。
从此嗜钱如命，满心满眼都是往高处爬，宋涟从普通佣人晋升到小小姐的贴身女佣，宋昭的两个妈妈也攒够钱搬到中城区，开店创业。即便小本经营注定赚不了大钱，但也比过去多了更多主动性。
......你命运的剧本，也是上天为你写定的吗？
在你听不见的那段时间里，在你只能用着最廉价、随时可能断触的助听器的那段时间里，你会难过吗？
会流泪吗？会不甘心吗？会羡慕其她小朋友能听见声音吗？会在深夜里一遍遍自我凌迟般回忆那个嘈杂却又鲜活的世界吗？
怎么听上去这么倒霉啊，昭昭。
希尔维娅爱怜地摸了摸她，从耳垂往上挪动，掌心最后停在她的脑袋。
腺体被人温柔吮吸的感觉还在持续，她努力地往前靠近，最终跌进宋昭的怀里，扑个满怀。
“昭昭。”
贝齿咬住宋昭的耳垂，痒得抖了一下。
唇瓣游弋着想去回吻她的嘴角，又在嗅到那股甜腻的荔枝味时，别扭地把脸偏开。
宋昭有些不知所措，压低嗓音问她：“是......是还要再来一次吗？”
希尔维娅顷刻停住动作，最后从宋昭怀里挣脱着想离开。
可恶，怎么说得她多么欲求//不满一样！
控制不住翘起唇角的宋昭根本没松手，顺势将Omega抱回花洒底下。
她可没忘，这位贵族小姐可是大言不惭地要替她清洗干净。
不过，宋昭觉得大概率最后还是要她用那唯一好用的手，反向地替希尔维娅清理回去。
毕竟小小姐只知道怎么把她变得更“脏”。
第70章
虽然希尔维娅没提，但之后和樊特、谢羡舟乃至其她可能让她衣服上沾染信息素的AO相处时，宋昭都会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没办法，毕竟圣德里安的AO实在太多，而那些心情好了释放一下信息素，心情差了释放一下信息素的AO就更多。
这样的生存环境下，衣服沾染味道是难免的事，不过一般只有薄薄一层，再浓也浓不到哪去。
可惜宋昭闻不到，并且不清楚希尔维娅的鼻子到底有多介意别人的气味。为了不让小小姐感到不适，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
宋昭甚至还找跑腿同城速递了瓶便携式无香型信息素净化喷雾。价格有点不美丽，但好在效果奇佳，每次和她见面前都会躲在角落喷上那么两泵，消杀似地全身去味。
结果希尔维娅又不开心了。
理由是宋昭变得比白开水还要淡，她连自己留下的味道都闻不到。
好吧。
宋昭默默将那瓶净化喷雾藏在书包最里层，决定只在结束剑术课和玄学课后使用。
进教室前抬眸环顾四周，宋昭今天到得比平时要晚，但依旧没看见谢羡舟的身影。
这次她学乖了些，专门挑了排只剩下一把空椅的座位，直接避免谢羡舟找她当同桌的可能性。
可她刚坐下，周围那帮先前从未有交集的同学全都凑了过来，热心地帮她拉椅子放包，叽叽喳喳地关心她受伤的手腕和在剑术课发生的事情。
许久没被那么多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同时看着，宋昭着实有些不习惯。她尬笑着婉拒同座帮忙拿文具的好意，自己拉开拉链翻找起来。
“宋昭同学你手还疼吗？”
“还好还好。”
“宋昭剑术课累不累啊？我明年也想选这个。”
“可以可以。”
“宋昭我听说你是被克洛瓦弄伤的。她的剑术是不是真的很强啊？”
“不错不错。”
宋昭敷衍但不失礼貌地迎合着这群好奇宝宝，嘴角都要笑僵。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些大小姐小少爷们能快些进入正题，别再和她客套了。
终于，左侧方的女生最先按捺不住，顶着张涨红的脸怯生生道：“宋昭同学，你跟温斯特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啊？”
“对的对����”话卡在嗓子眼里，反应过来的宋昭莫名心虚，下意识想在人前遮掩关系，疯狂摇头，“不对不对。”
女生简单一句话，将潘多拉的魔盒彻底掀开，更多的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到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哎哟，你就别骗我们了。希尔维娅虽然没怎么交过平民朋友，但凡事有个先例不是？”
“就是啊。而且你受伤的第一时间还是她扶你过去的，当时她也在隔壁上芭蕾课吧？宋昭同学和温斯特小姐关系已经好到课间休息那几分钟都要找对方玩了，还说自己不熟呢。”
宋昭眉头狠狠一跳，越听越心惊。
这帮人连希尔维娅上的什么课、什么时候过去带走的她都知道，该不会......该不会也看见她们躲在饮料机背面发生的事情吧？！
不，应该不至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们早把她剁成臊子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和蔼可亲？
大抵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有个热心的小姐毫不犹豫将她的折叠屏伸了过来。duang大一个屏幕，全被两个女生相互依偎的身影填满。
背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校医务室，拍照的角度在窗外，画质有点糊，但却阴差阳错揉出些暧昧的氛围感。
希尔维娅的银色长发在这种时刻格外好认，Omega腰杆挺直地坐在右手边，而被包扎的宋昭疼得东歪西倒，最后还是小小姐看不过去，示意她可以将头靠在自己身上。
这张照片定格的就是她们脑袋靠着脑袋的瞬间。
“说起来我们之前还以为你们就是普通朋友，但是温斯特真的很照顾你��。她简直就像个天使姐姐一样温柔，对吧？”
话落，响起一阵艳羡的惊叹。
希尔维娅人很好，但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尤其在进行大型校园活动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在她面前受过伤。善良又心软的Omega总会力所能及地帮助对方，第一时间稳定人群，再找人把伤员单独带出去。
或者把人送到医务室后转身离开，都是成年人，而且医务室里的医生护士都不是吃素的，根本不需要她跟进全程。
所以像宋昭这种从头看护到尾的，绝对是第一次。
那些感慨两人友谊的进展还在继续着，宋昭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复刻当时的场景。
其实，在摄像机拍摄不到的角度，当时的希尔维娅还牵住了她的手。固执地让指节卡进指缝，小小姐认真地告诉她：如果实在疼的话，也可以掐她转移注意力。
宋昭听完，试探性地轻轻夹了夹，结果自觉受到威胁的Omega条件反射地猛攻回去，疼痛成功转移，只不过是从右边挪到左边。
回忆间，眼前忽然多出张无比精致的烫金信封。白底信纸的一角用漂亮的康涅文写着“希尔维娅亲启”，封口处盖上玫瑰金火漆印，情绪价值和仪式感给得很足。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上次看见类似的东西还是高中同学的结婚请柬。
视线顺着那条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寸寸上移，最后落到女生红晕未消的脸。
宋昭进玄学班的第一天就对她留有深刻印象：这位从长相声线体型乃至体态都特别大姐头的Alpha，占卜时最关心的问题居然是羊村里哪只羊的肉质最好。
大姐头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希尔维娅吗？”
宋昭将信封捻起来看了又看，没发现什么明显标识，不放心道：“战书？”
别吧妹妹，就因为小小姐不吃羊肉所以要跟她打架吗？
大姐头唇角抽了下，似是想解释清楚，可那薄如蝉翼的脸皮根本不允许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露实情。
旁边的人嫌她磨叽，撑在她肩头后把一封紫罗兰信封丢到宋昭面前：“伴读姐姐，行个好，帮我转交一下情书呗。”
“如果是普通雇佣关系的话递信还有些为难，但你跟温斯特感情好啊，她肯定舍不得拒绝你的。所以我亲手做的巧克力也拜托你带过去啦，到时候你也可以尝尝。”
“诶诶，还有我的！我在枕头底下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机会转交。好宋昭，好同学，你就帮帮我吧����”
说着，俯在宋昭耳边声音很小地说，“我待会给你打一万辛苦费。你把她们的全部丢掉，只交我这封，事成之后我再转你一万牵线费你看怎么样？”
“灵漾你耍什么心机！宋昭你别听她在那放屁。我给你五万，你直接把她那封单独撕烂。”
本就火热的氛围彻底喧哗成菜市场，只剩一只手连拉架都不方便的宋昭鹌鹑似地缩在底下。
情书逐渐堆叠如山，搁在桌角的手机被人强行怼到跟前刷脸解锁。每增加一封，扫描付款码以及收款到账的提示音较劲般先后响起，叮叮当当汇成一片。
并没有特别想转交情书的宋昭试探性地想把手机摁灭，结果那帮人嘴里喊着什么“别不好意思”“拿钱好办事”的就打过来了，架势凶得好像她敢拒绝就走不出这间教室一样。
“你们在玩什么呢？”
清润沉稳的嗓音穿透力并不算强，可在场嬉笑打闹的众人还是一下子停住，回头看向谢羡舟：“来啦谢会。”
“找宋昭同学帮忙呢。”
谢羡舟透过人缝，勉强看向被围在中央的宋昭，那叫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哦，但是有点小钱。
确认宋昭两边的位置都有人坐后，她没什么意见地把书包放在她正后方的空位，挥手驱赶人群：“快上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晚点再说吧。”
“顺便让宋昭多喘口气，各位亲爱的女士先生，你们快把她挤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