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问心，这在沈素听起来有点滑稽。
“那她们要怎么判定最后的结果是公正的呢？”
“你忘啦，这里是异能局。”
沈素想起来了。
卫南漪刚刚提过，她们局长的异能是读心。
沈素重新紧张了起来，在心里期盼着卫南漪平安无事。
她不是在担心卫南漪。
她只是……只是怕卫南漪出了事，没人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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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炮灰
柳烟渺的身份在怪物局里有些特殊。
沈素本来就是新人，还没有正式在局里拥有身份，柳烟渺又是怪物身，局里大部分人对她不是嗤之以鼻，就是避而远之，这也导致她们俩走在一块，路上遇见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愿意跟她们说话的，时不时还要经受两道怨毒仇视的眼神。
怪物局不少成员手上都是沾满了血的，眼神也比普通人要凌厉。
沈素被那样的眼神打量着，心里难免发怵。
她抱着手臂，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一边在心里暗暗揣测这是不是卫南漪见到柳烟渺来陪沈素没那么满意的原因。
怪物局很大，长廊接着长廊，每次觉得一个长廊快要走到头了，柳烟渺就带着她走到了另一个长廊上，一路上她们不仅遇见了人，还看到了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赤红色的牌子。
门牌上写得名字又多又密，沈素匆匆记下了两个。
赤鱼拯救，赤砜绝杀。
“柳阿姨，这是哪里？”
可能因为卫南漪咬定了她这个女儿，柳烟渺对于她喊阿姨没什么意见，应得坦然：“这里是赤字部的地盘。”
“柳阿姨，我们来赤字部做什么？”
“我们的地盘在灵字部和赤字部中间，不是从赤字部走，就得从灵字部走。”
原来如此。
那赤字部的门牌是红色的，那灵字部是什么颜色呢？
柳烟渺看沈素一直在看门牌，主动说：“门上挂着的是各支小队队名，门后是她们各个小队的休息室。”
队名……那它们队名还真够长的。
沈素明白牌子上是什么了，再去看的时候心情就不一样了，刚刚只记住了两个短的，现在则是想看看队名的含义了。
沈素的目光慢慢在一扇门前留停，那扇门上挂着����赤未立誓斩尽天下灵。
灵？是她以为的那个灵字部吗？
柳烟渺看她因为看门牌都停了下来，也退了回来跟她一起看，还好心给她解释了：“局里小队队名都是由队长取的，按照局里的传统，一支小队组成后，组员可以是新加入的，但队长一定要是老人，赤字部的老人几乎都跟灵字部有些矛盾，所以这样取队名也是可以理解的。”
哦，还真是她以为的那样。
卫南漪只跟她说两部关系差，没跟她说两部的矛盾摩擦连队名上都有体现。
“柳阿姨，灵字部和赤字部的关系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柳烟渺可不是在骗沈素。
赤字部是帮被埋在深渊里挣扎着露出脑袋，勉强活着的人，因此极致痛苦获得的力量是她们的武器，也是她们的伤疤，每每动用能力都会觉得痛彻心扉。
灵字部则是帮天命选中的人，轻而易举获得的力量是她们的引以为傲的能力，更是她们炫耀的资本。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花朵，注定没办法收拢盛绽的花瓣。
她们只会越开越艳，越艳越开，甚至会抽空去嘲弄那些被雨滴捶打敛去合拢花叶，只敢露出一点娇艳的花朵缺乏勇气。
灵字部肆意张扬，赤字部潮湿阴冷。
她们两部唯一共同点就是对工作有着很高的热情，可高兴的点又不一样了。
灵字部的人觉得只有在猎杀怪物的过程中才能展现实力，才能让天赐力量得到发挥，她们愿意充当救世主，哪怕为此而死也觉得足够轰轰烈烈就好。赤字部的人觉得只有在猎杀怪物的过程中才能让自己的生命得到救赎，替那些灾祸中死去的人报仇，替活下来的人争取继续过平常生活的权利。
这两个部门谈不上不死不休，但绝对是没有办法和睦共处的，但以前的赤字部和灵字部地盘是紧挨着的。
两个部门的交界处是她们常年矛盾发生地点，也是战斗地点。
那块位置的墙面是修了又修，补了又补。
雁檀用墙、电网，各色各样的武器封过交界处，但那些对于异能者来说都能很轻易地破坏掉，所以最后也能放任她们打，放任她们时不时就因为一丁点事闹到她跟前，现在比以前确实是好了很多，就算再大的矛盾也不敢轻易动手了，最多是隔着长廊对骂。
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就是卫南漪。
卫南漪是四年前带着辰��巧一块来到怪物局的，因为两个部门都不愿意接纳她身边的小狗，卫南漪拒绝了加入任何一个部门，最后由雁檀做主将两部中间的地盘分出来一点给她，看最后两个部门领导谁最先说服她，她就加入哪个部门。
结果就是不仅风兰忧和薛绮夏都没能说服她，还赔进去了一个看热闹的白凝枝。
白凝枝是怪物局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怪物唯一活着的元老。
局里人都知道白凝枝活得长，但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应该也是一种异能，不过是种无法窥探的异能。
实验室那些疯子也想过研究白凝枝，但白凝枝还有着更为透明的异能，那蛮横的控冰能力有自卫反应，实验室一般的异能者连碰到她的机会都没有，而且白凝枝自己就出身于实验室，只要她不想被研究，就没人能动她。
白凝枝除了活得长，还有个尽人皆知的特点就是足够无聊。
可能是长命的代价，白凝枝经常会突然失去部分记忆，前尘旧事早就忘了干净，连靠近现在的记忆也是十分紊乱。
她记得的事都不多，更别说是些快乐的记忆了。
白凝枝喜欢去做些在别人眼里十分无聊，却能令她自己很开心的事，其中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模仿。
当然，白凝枝不觉得那是模仿，她将那称为复刻幸福。
她以前喜欢模仿实验室那群疯子迷恋实验，她的异能也会让她成为最好的实验员，她可以不借助任何仪器，轻而易举地在完全不损坏血肉的情况下把皮肤剥下来，甚至连血都不会流，她们这次给那个假沈牧良的隐藏道具就是白凝枝当年从实验室顺出来的人皮，只不过是重新画了五官的，真实还有热度残留，轻易是不会被发现破绽的。
薛遮钦针对卫南漪就是因为她拐走了白凝枝，让实验室失去了个顶级研究员，让他失去了个实力强悍的下属。
从实验室出来的白凝枝找到了许多可模仿对象，现在热衷于模仿风兰忧为人师表，模仿卫南漪悼念亡妻，模仿金双铃说哭就哭，还哄着辰��巧跟她一块学些有的没的，她是快乐了，辰��巧是被她教得越来越呆了。
柳烟渺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了一点对辰��巧的同情。
其实卫南漪和白凝枝的个性是懒得管两个部门纷争的，但她们以前挨着，打架损坏的是两个部门的财产，现在打架损坏的是第三方的财产，卫南漪在被拆了两次休息室的门以后，花了一周把两个部门的队长全打了个遍。
白凝枝只怕不够热闹，从来不怕事情闹大。
卫南漪打人，她就封人休息室。
那样极致还蛮横的力量让两个部门那几天只有两个副局长在上班，其他人不是被接任务逃出去了，就是外面挨打，挨完打还连药品都取不到，更没有地方休养，基地都空了不少，最后还是雁檀出面协调才结束。
从那以后白凝枝和卫南漪成了灵字部和赤字部的分界线，在局里打起来以前都得考虑考虑有没有本事越过分界线。
灵字部那些人自信心也多少是受了挫，这几年没以前那么心高气傲了，关系确实是缓和不少了。
模仿。
白凝枝这个爱好还真是挺无聊的。
沈素突然想到卫南漪也是白凝枝的学生，那不出意外的话，卫南漪错漏百出的演技应该就是她教出来的。
嗯……其实她觉得卫南漪还能比白凝枝强点。
柳烟渺带着她走快了些，她们已经渐渐看不到那些红色门牌了。
沈素忽然想到个奇怪的点：“柳阿姨，小妈她们又打人又封基地的，局长隔那么久才管吗？总不会是她也害怕白前辈和小妈的异能？”
“这当然是不会的。”
柳烟渺的回答，沈素一点也不意外。
局长要是都忌惮白凝枝和卫南漪的能力了，那这怪物局跟她们开的又有什么区别，卫南漪现在就不会被带去经受审判了。
“那是为什么？”
“这个……”
柳烟渺一时间答不上来，她们已经走过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辰��巧从里面钻了出来：“因为局长和凝枝姐有一腿啊。”
辰��巧看着忘记了不久前跟沈素闹过矛盾，说起这段八卦，两只眼睛都往外冒光：“因为爱，所以纵。”
“……”柳烟渺紧张地摸了摸手臂：“��巧，你别胡说八道。”
“又不是我说的，她们都这么传。”
辰��巧不服气，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她们都说凝枝姐跟局长有事，好像跟前局长也有……唔……”
小狗嘴被一朵白玫瑰封上了，辰��巧圆溜溜的狗眼睛不住颤动，似有哀求。
柳烟渺没有白凝枝心硬，上前就帮她把花摘了下来。
小狗委屈极了，狗尾巴钻了出来，轻轻摇摆：“柳姐姐，你的花可有毒。”
“让我毒死，总还是比被冻死强点。”柳烟渺气不过，抬手捏了捏辰��巧软乎乎的脸：“白老师真该教教你，乖小狗都是不传八卦的。”
辰��巧双唇渐渐发黑，确实是中毒的迹象。
柳烟渺的指尖钻出极小的玫瑰，玫瑰随着她指尖捻动，只剩下两滴花汁，汁水挤进辰��巧口中，她唇间的黑色就散了。
她给辰��巧解了毒，这才跟沈素说：“局长的心思不太好猜，但我觉得应该是局长本身也想压一压两个部门之间的矛盾，所以才放任她们闹下去的。”
沈素觉得柳烟渺这个解释更合理一点，最后的结果也确实验证了柳烟渺的话。
柳烟渺比嘴快还传八卦的小狗靠谱多了。
看到辰��巧，沈素也就明白她们是走到了自己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