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疯舞的触手突然卷住了沈素的腰，还有旁边的两个冰雕，沈素只觉得她的面门朝着紧闭的电梯门冲了过去，在脸即将砸向电梯门的时候，那门轰然倒塌，沈素和两个冰雕被扯了出去，沈素还没站稳就听到身后更响的动静。
“小素，你没事吧。”沈素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轻语。
如果忽略身后没停的声音，这一幕也还算温馨。
沈素摇摇头，匆匆朝后瞥了眼，又哪里还剩什么电梯。
那里只剩被碾压到一块的铁皮，几根藤蔓和冰碎包裹着铁皮面，还冒着寒气。
异样的动静引来了酒店的人，刚刚把卫南漪引走的分局人从安全通道爬了上来，他正在打电话，表达的意思是这里发现了怪物，动静不小，需要大范围清除记忆。
溟冬说话是算数的，她们没有伤害耿雨荷和金双铃，也没有伤害那个分局的人。
廉冬除外。
卫南漪不是很相信沈素，她刚刚被引走以后是越想越不对劲，赶回酒店以后就发现了一股强大异能的波动，还发现了同行人身上的飞虫，那跟廉冬身上一样的飞虫叫人心惊。
在发现沈素身上确实是没有外伤后，她碎开了耿雨荷她们身上已经在融化的冰霜，再次拽上了沈素的手，上下检查着：“小素，你真的没事吗？我能感受到刚刚那两只怪物很厉害，你是不是遇上那只会复刻之术的怪物了？”
当替身好像也没有太坏，起码卫南漪的关心都足够浓烈炽热。
那是她以前没处享受的情感。
卫南漪关切的眼神都能融化沈素，她还是觉得溟冬说得不对，卫南漪才不是疯子，她只是太关心她了。
这是沈素的习惯，总会下意识帮卫南漪辩解。
沈素翻着纸巾出来给卫南漪擦那因为担心她而落下的汗：“小妈，我真的没事。”
倒是……溟冬有事，沈素本来想跟卫南漪说说溟冬的事，可现在人多口杂的，她也不太好开口，尤其是溟冬的请求还涉及上任局长，沈素觉得这种事是不能让局里任何一个人知道的，而且跟怪物做交易这种事，她也不光彩。
她压住了满心的话，一遍遍告诉卫南漪她没事。
怪物局的速度很快，酒店很快就被围了起来，刚刚分开不久的封郁意和靳漫嫦也都出现在了这里。
事实上她们住处都在这一块属于怪物局的地盘上，只是因为几支队伍关系都很差，也就分开住在了不同却相邻的酒店，真要是在酒店出了事也比较方便支援。
白凝枝她们倒是没有过来，只是在消息传到分局那边的时候给卫南漪打来了个电话。
柳烟渺的身体在市中心行动确实是不太方便的。
没有意外的是她们每个人都接受了询问，沈素为了不露馅也就说自己跟耿雨荷她们一样，在耿雨荷喊了声有怪物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着意识清醒的时候，卫南漪已经到了她身边。
在场唯一知道她编瞎话的人没有揭穿她，让她的谎言完善变得格外顺利。
很快她和耿雨荷她们就得到了提前回房间休息的批准，等着回到了房间，确定四下无人以后，沈素才把那一颗颗冰珠翻了出来，冰珠并没有什么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颗水晶糖，只是透着冰蓝色，握在手心会觉得有些冷。
如果溟冬跟她交易是真的，那卫南漪扯断了她双手和一只脚，岂不是成了她对不起溟冬？
虽然动手的是卫南漪，但沈素觉得她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她捧着冰球，趴在床上走神。
沈素是准备试试冰球能力的，但是她想等卫南漪在场的时候试。
她是有点相信溟冬的诚意了，不过她还是更相信卫南漪，卫南漪也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事实也是如此，卫南漪在处理好酒店的事，送走封郁意和靳漫嫦以后没有先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来敲响了沈素的房间。
她不放心的理由有很多，想要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反而成了最不要紧的一件。
“小妈！”
沈素得承认，在她想依靠卫南漪的时候，卫南漪出现会让她欢欣雀跃。
她打开了门，拽着卫南漪进了房间：“我有事跟你说，我……”
沈素话还没说完，人就吓愣住了。
卫南漪居然在扯她衣服！
沈素反应有点慢，扣子已经被扯开了两颗，她慌忙去捂胸口：“小妈，你这是做什么？”
“小素，你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如果换个人，沈素一定会怒骂无耻。
可是卫南漪不一样，她是在扯她的衣服，眼睛里却只有担忧这一种情绪。
沈素语气软了点：“小妈，我真的没事，那两只怪物不是要伤害我，她们是来跟我做交易的。”
沈素宽慰的话没能让卫南漪放下心来，反而让她脸色难看了起来：“小素，你知道跟怪物做交易是多么危险的事吗？”
站在怪物局队长的角度，她应该指责沈素，并且将沈素送去接受惩罚。
站在沈素妻子的角度，卫南漪对这件事的态度就只有担忧。
沈素底气不足：“小妈，我……我这不是也没得选嘛。”
“对不起，是我不好。”卫南漪掐红了她自己的掌心，歉疚的神情占据了柔白面庞：“小素，我以后都不会离你那么远了。”
不仅是承诺，也是对她自己的约束。
她说得坚定，沈素渐渐想歪。
沈素咬了咬舌头，匆匆将刚刚的事都说了出来，连一点隐瞒都没有。
踏足新世界的时间不算很长，沈素跟以前也不太一样了。
在这个怪异新奇的世界里，如果只能挑一个信任的人，她一定会选卫南漪。
别扭归别扭，信任归信任，这并不是两种冲突的感情。
“小妈，这就是她借给我的异能。”
卫南漪接过了沈素递过来的冰球，看着平平无奇的冰球，她没有犹豫地吃进去了一颗。
她并不介意以身试毒帮沈素确定这冰球是否安全，沈素倒是有点介意：“小妈，你别直接吃啊，万一它有什么副作用呢。”
“小素没事的，就算真有什么副作用，在我身上体现总比在你身上好。”
沈素知道卫南漪的意思是她是个异能者，还是个十分强悍的异能者，她有抵抗怪物手段的力量，但是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她还是被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她突然有点羡慕卫南漪的亡妻，被这样的人爱着一定很幸福。
卫南漪情绪不是很稳定，也有凶恶狠辣的时候，可她从不把坏情绪对向亲近的人。
这样的人对于沈素来说是刚刚好的。
她想要一直都是偏爱。
沈素眼前有瞬间的模糊，她错开身，用手替自己的眼睛扇了扇风。
卫南漪在咽下去冰球以后，指尖轻轻一晃，房间里就飘下来了漫天雪花，那样大的阵仗可以说不输白凝枝了，卫南漪都有些意外了：“小素，她们确实是将异能借给了你，没有副作用，它给的力量取决于你的身体能够融合多少。”
……
还真让她碰上了掉馅饼的好事？
沈素没有不信卫南漪，她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命，她一向倒霉，难得的运气好了一次。
沈素在酒店房间里翻出来了纸笔，把溟冬和宴娉的名字写了上去，十分认真地跟卫南漪讨论了一番她们的动机，当然没什么结果，不过倒是有点弄明白了宴娉的异能。
宴娉在复刻溟冬能力的时候，脸色是随着冰球数量而变差的，也就是说宴娉可以取别人的心头血来复刻异能，复刻的数量取决于她的身体承受极限，而且很有可能被她复刻的人异能越强，她能够复刻的能量球就越少，所以她复刻了这么多数量的冰球给沈素后，她连逃走都需要溟冬来帮忙，最后应该也是紧急融合了别人的力量才能救走溟冬。
她对别人异能的使用度取决于她身体能融合多少，而不是取决于那个人异能有多强，这也是她能用别人的异能战胜那个人的原因。
她复刻的是异能种类，而不是力量多少。
沈素数了数冰球数量，抛开卫南漪刚刚吃掉的那颗，现在一共有三十一颗。
这两只怪物还真够实诚的，看她们最后虚弱的程度，这几乎是将家底都掏空了给她，让沈素从一个完全没有异能的人变成了坐拥三十一份极致冰雪之力的“伪强者”了，还一点副作用都没有给她留下，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说是交易，可沈素不过是句口头上的应答而已，而溟冬她们可是掏了实打实的真心出来。
沈素看着冰球，有点心虚：“小妈，你刚刚扯断了溟冬……”
卫南漪也没有想到作恶多端的怪物能够目的单纯成这样，她也有点懵：“应该没事的，根据局里资料记载，溟冬的身体是能再生的。”
能再生啊。
沈素刚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了溟冬的眼睛。
既然能再生，那她的眼睛……嗯，该不会是留着伤跟白凝枝算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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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变化
沈素的猜想注定没有结果，有点后悔没有从溟冬口里听听白凝枝过去的事。
这两只怪物的出现和行为都太令人意外了，沈素想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对白凝枝的事上心，也想不明白白凝枝为什么爱上颜梳就会是倒霉蛋，更加不知道那个已经死去的老局长，没死还能去哪里。
沈素刚觉得弄明白了点怪物局的事，现在就有了更多的疑问堆到她这里。
那个以前能帮她答疑解惑的卫南漪，突然之间也跟她一样糊涂了。
沈素揉了揉头，混乱的思绪也没有要变清晰的意思，她只能将话转移：“对了小妈，我刚刚还听她们提到了那只很神秘的怪物，她们都喊她白姐，她们还说了那个白姐的名字，叫……”
还是想不起来。
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不该记不住的。
沈素轻轻敲了敲头，试图让消失的名字出现。
她还没怎么用力气，卫南漪就握住了她的手：“小素，你别伤害你自己。”
沈素很感动卫南漪对她的关心，偶尔也会觉得卫南漪对她的关心过了头，她空着的手摸了摸刚刚她自己敲过的地方，沈素用的力道很轻，可以说一点点疼痛都感受不到：“小妈，我又不傻，我怎么会伤害自己呢，我只是轻轻地敲了两下。”
卫南漪好像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心，她含着眼泪看着沈素，柔声低语：“小素，别伤害自己。”
她说话的语气低柔，却像是真有此事。
沈素确定她一直是很爱惜自己的人，没有做出过伤害自己的事，该……该不会卫南漪那位亡妻有这种前科吧。
自残？还是说拿命去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