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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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家人
靳漫嫦她们出事了。
这还不是沈素她们的推测，而是封郁意发过来的消息。
因为耿雨荷不断将消息汇报进群里，靳漫嫦几乎是跟她们同时知道幕后推手是刁陆璐和金逢��的，卫南漪她们在对抗刁陆璐的时候，靳漫嫦也带着赤鱼队赶往了金逢��的长期住处，然后围起来了��钿山庄。
灵羽队向来跟赤鱼队不对付，在发现赤鱼队明显发现了什么痕迹以后，选择了跟踪赤鱼队。
两个小时前，赤鱼队队员进去了��钿山庄，想在山庄里分散调查真相，她们进去以后就没了动静，连打斗的声音都没有，现在封郁意怀疑��钿山庄里不止有金逢��。
就算金逢��吸收了顶尖怪物血脉的力量，可她变成怪物的时间尚短，就算她也异化出了超强异能，难道还能强过双属性加身的柳烟渺。
柳烟渺都不能轻轻松松面对一个队伍的围攻，更何况是金逢��。
封郁意有理由怀疑里面还有怪物，甚至可能也是顶尖怪物。
她们现在准备进山庄营救赤鱼队，发消息过来是希望卫南漪能够尽心尽职一点，如果她们都死了，归一队能够接手��钿山庄清除里面的怪物。
这会儿已经没有外人了，最有可能传话的耿雨荷看上去很是萎靡，沈素说话也没了顾虑：“小妈，既然她们已经发现有问题了，那为什么不等着我们到了再进去呢。”
卫南漪终于把她的墨镜口罩摘了，露出了那张柔白无瑕的脸。
她静静凝望着沈素，一双眼睛欲言又止。
她总是这样，在我们相关的问题上总是纠结着能不能说。
这件事她不说，柳烟渺也是会替她说的：“因为时间就是生命，我们没有空间瞬移的异能，她们要是等我们到了联合行动，靳漫嫦她们应该已经死了，更何况封郁意不敢确定我们会去。”
“为什么？”
柳烟渺突然沉默了。
她在看卫南漪，沈素也跟着看卫南漪。
平时所见的卫南漪总是强大美丽的，此刻的卫南漪有些许狼狈，她低垂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眼睫往上翘着，为她眼下投去一片阴影：“因为从未支援过她们。”
卫南漪第一世被怪物局追杀，第二世被实验室的人抓去做实验，就连沈素死在了实验室那帮人手里。
她没有将怪物局当家，整个怪物局她在意的人不多，还都在身边，值得她拼命的也只有白凝枝，她不太跟局里的人联络，她不需要支援，也不支援别人，就连联合行动这也是第一次。
她也不够团结，连带着整个归一队都跟局里割裂开了。
犹豫的原因还是沈素，她知道沈素喜欢心善的人。
一旦事实被翻开就能发现她不是什么好人，就连让筝岚和钟颜的尸体自由，也不过不想实验室的人如愿。
卫南漪似乎在说，她是个恶人。
沈素知道，她不是。
她只是有点冷漠，本来就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必须管别人的事。
当然啦，自己是没必要的。
沈素牵住了卫南漪，不让她再逃避。
手臂上的触碰让卫南漪抬起头看了眼，确定沈素眼底没有厌恶，她才有勇气重新仰起头，不再将自己埋进尘土里。
她总想着将最好的一面留给沈素，现在的每一天都事与愿违。
好在，沈素没有厌恶她。
耿雨荷紧紧握着手机，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卫队长，沈姐姐，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你们快回去吧。”
“小耿老师，你要去哪里？”
沈素有点明知故问了，耿雨荷咬着牙：“我去��钿山庄，那里有我的家人。”
她早就失去了她的家，现在赤鱼队就是她的家，队友就是她的家人。
家人是要不离不弃的。
耿雨荷知道自己实力不算很强，也知道卫南漪她们很强，求助于她们可能会有一线生机，只是她是个不愿意让别人为难的孩子，卫南漪她们已经知道赤鱼队遇险的事了，如果她愿意救总会去的，如果不愿意再怎么求……似乎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我跟你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柳烟渺跟上了她：“车上有备用的黑袍。”
“柳烟渺！”耿雨荷刚想答应，白凝枝突然扣上了柳烟渺的手腕：“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白凝枝在提醒她身上的伤疤，柳烟渺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更何况她的伤疤根本没办法愈合。
她轻轻拂开了白凝枝的手：“白老师，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我得看看她变成什么样了，就算救不了她，我也要阻止她继续害人。”
白凝枝幽冷的目光将柳烟渺锁定：“死外边了就好了。”
“白老师，我走了。”
柳烟渺知道白凝枝不高兴，但她不是一时冲动。
从知道金逢��也变成了怪物，她就设想了一次又一次她们该有怎样的结尾。
“南漪，你们早些回去。”她匆匆交代了卫南漪，跟着耿雨荷下了楼。
温柔的人是不舍得逼迫别人的，她甚至连多几句交代都没有，哪怕前路凶险，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来。
至于金双铃，她信卫南漪会安排好的。
卫南漪不信她，她总是信卫南漪的。
没想到的是金双铃很快就跟了过去，她愿意跟柳烟渺一块赴死，这不能让沈素感到意外，她有听到她们争吵的声音。
“双铃，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你跟着南漪她们回去！”
“小姨，你别忘了，金逢��是我妈！”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你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
不会死的。
前路不是死路。
沈素也不知道��钿山庄有什么，但她就是觉得只要她们团结一心就不会死。
是的，团结一心。
她拽着卫南漪的手往上提了提：“小妈，我们也去吧。”
“小素很想去吗？”
沈素是觉得卫南漪有点奇怪的，她好像只在乎她的态度，可刚刚柳烟渺要走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掌心有细微地颤抖。
她现在没办法确定卫南漪是不是逃避情感，但她知道卫南漪一定是不太喜欢怪物局的，还有就是她对于生命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沈素是觉得有付出才会有回应，感情是互相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
沈素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她觉得拴起来两个人不局限血缘，也可以是羁绊。
那是种很美好的东西，她自己想要，也想帮卫南漪抓住。
这很容易，只要卫南漪愿意。
沈素余光瞥到白凝枝和辰��巧都在看卫南漪，别看辰��巧还在吃她的零食，白凝枝咒柳烟渺死外边，她们心底都想跟着柳烟渺去的，只是又很在意卫南漪。
沈素好耐心地哄着卫南漪：“我想不想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小妈你是想去的。”
“我……我没有。”她否认了。
比起承认自己是个坏人，让现在的她承认自己也有牵挂一些人更难。
卫南漪永远在心底反反复复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去赌人性。
“她们……我救她们，她们也不会……”
卫南漪现在有点乱，她很难得的眼神没有一直在沈素身上停留，而是不断朝外飘去。
沈素耐心还不错，她没有因为卫南漪的语无伦次而烦躁，也没有因为听不懂卫南漪的话而焦灼：“小妈，不是她们，是柳阿姨呀，柳阿姨是家人的对不对？”
辰��巧的眼睛似乎有变得火热一点，而白凝枝的眼睛竟是移开了。
她们一个在期待卫南漪肯定，一个怕卫南漪否定。
沈素是在问卫南漪，可她没有留给卫南漪思考的时间，她仍旧紧紧牵着卫南漪：“你，我，白老师，��巧，柳阿姨，我们是一家人的对不对，保护家人不需要这么多顾虑的，只需要去拼命就好了，就算是输了，我们一家人也可以死在一起。”
沈素犯规了。
她要是否认了，那岂不是也否认了跟沈素是一家人。
卫南漪被沈素哄没了思考的能力，她顺着沈素点头：“小素说得对。”
“好耶！”卫南漪点了头，辰��巧激动地跳了起来：“归一队拯救家人计划现在启动！”
她冲向了楼梯，追着柳烟渺的方向去了：“漪姐，我先过去喊她们等等你们，你们快来！”
偶尔真的会遗忘前世是辰��巧害了她和沈素，她是那么单纯，那么容易满足。
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傻傻的，又怎么知道那些故意套她话的人暗藏祸心。
卫南漪不知道她刻意冷落辰��巧是对是错，刻意跟柳烟渺保持距离是不是对她不公平，但她知道她的性格有着很大的缺陷，而这只有沈素能补，卫南漪终于愿意打开一个口子接纳白凝枝和沈素以外的人：“小素，白老师，我们走吧……到时候要记得搭救赤鱼队的人，她们毕竟是小耿的队员，小耿还是小素的老师……”
她前半句是跟沈素她们说的，后半句是跟她自己说的。
卫南漪像是在找个合理的理由，说服她自己做次拯救者。
迟迟没跟上来的反而是白凝枝。
沈素招招手：“白老师，走啊！”
“你们走前边，我走最后。”白凝枝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哼声不断溢出，看着攒了不少气：“我才不乐意帮着她。”
不用点名了，沈素猜得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