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澈
安澈：“嗯，那你现在好好休息，晚上也不许熬夜，有什么我们慢慢说，来日方长，不急这一会儿。”
李芳点点头就转身去和许岁玩上了，一老一小在病床前聊得高兴，李芳眼底都是对晚辈的疼爱与开心。
清辞和两个老友聊天，说着自己一年后辞职的事情，然后让李曦帮忙看着有没有合适点线上工作可以推给她，说不定她要开始做数字游民了。
李曦：“你这是要辞职在家做家庭主妇，为安老师洗手作羹汤啊？”
清辞：“工作肯定是要找一个的，但是多一份出路，我们就多一份保障。”
云芳：“你要不要回来南大和我一起继续读博啊？学术这条路是最适合你的理想主义，尽管依旧有很多蝼蚁，但是相较于其它路算是比较好的一条。”
清辞：“不行，我不接受和安老师异地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云芳：“想不到你还是个恋爱脑，没救了没救了。”
许岁：“云姨姨，什么是恋爱脑啊？”
众人哄笑，这样聊了些时间，八点整的时候大家就回去了，不打扰李芳休息。
许岁：“芳婆婆，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睡觉觉噢，这样才好的快。”
李芳：“晓得了晓得了，妞妞回去也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噢。”
许岁：“嗯嗯，妞妞知道了，芳婆婆再见。”
李芳：“嗯，拜拜。”
安澈：“妈，我去送送她们。”
李芳：“嗯，别被勾走了，早点回来。”
李芳看着门口眼睛亮亮的清辞，忍不住提醒安澈，病房里还有一个妈，别有了媳妇不要娘，安澈用眼神反驳了她妈一眼，就出门去了。
几个朋友走在前面，她们两个并肩在后面说着话，只觉得这条路太短，她们的话都说不够就到车前了。清辞两个朋友在等她，安澈伸出小指轻轻勾了勾清辞的，暧昧的气息在周围吐着粉色泡泡。
李曦：“好了没，别腻歪了，一会儿阿姨要出来揍你了。”
两个人被调侃的耳朵泛红，清辞凑近安澈，在耳边说了句话就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清辞：“我等你回来。”
安澈半边身子都软了，这点气息和暧昧，震的心跳动起来，回到病房时，李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一副娇软的样子完全是陷入爱情的模样，李芳也没办法，女儿喜欢就由她去吧。
昨天在重症醒来后她就想了很多，一开始还是不理解，后来看见安澈靠着清辞隔着玻璃哭着看她时。她渐渐想通了，女儿有个依靠总比一辈子单着强，安澈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也是。
李芳：“安安，你过来，妈妈有话想和你说。”
安澈现在可不敢再忤逆李芳，顺从的走到李芳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好，准备挨训。
李芳：“别紧张，我不是教导主任，是你妈，别摆出一副挨训的模样。”
安澈：“妈，你别打趣我了，有什么就直说嘛，这样怪别扭的。”
安澈已经习惯了她妈有什么说什么，说不通就骂几句，什么都是强硬的，这一下软和下来，安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芳：“安安，以前的事情是妈妈不好，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以前我确实是太强势，没注意到你的感受，妈妈和你道歉。”
安澈：“妈，你别这样说，我也有错，是我自己胆小，也是我自己怯懦，不敢和你好好沟通，你别生气了。”
李芳：“嗯，别哭了，再哭下去要成泪失禁了，怎么越长大越爱哭呢？”
安澈：“妈，我没有。”
李芳：“好好好，你没有，能跟我说说，你和清辞怎么开始的嘛，妈也想八卦八卦。”
安澈：“就是她回来工作，然后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没什么特别的。”
安澈还是尽量把她的考量和清辞的事情完整讲了一遍，现下没什么瞒着的必要了。
李芳：“看样子你纠结过了，也挣扎过了，还是决定要一起走下去吗？”
安澈：“嗯，我拒绝不了，也骗不了自己的心，我的人生难得有一个想强求的欲望，我不想后悔，也不想推开一份赤忱的爱。”
李芳：“妈妈现在还不能立马同意，你们的路很难也很长，生活不能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你已经将近四十岁了，我相信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澈：“我知道的，不会陷进去太深，我……我有分寸。”
李芳：“现实层面的原因，你们有没有好好聊过？你们的工作，你们的生活，你们的未来？”
安澈：“没有，但是我们有在规划的。”
李芳：“你要想清楚了，你们的工作性质注定着这条路不会平稳，如果到了要牺牲一个的关键，你们会选择谁，这个人以后会不会有怨言？”
安澈：“清辞带完这届学生就会辞职的，她不适合学校，工作方面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李芳：“在临县这个地方，辞了这份工作，你让她去做什么，你想过吗？安安，我们不能只理所当然享受别人的爱，你是更年长的那个，你应该好好替她谋划，不是靠辞职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安澈：“我知道了，妈妈，下去我会好好和她商量的，不会憋着不说的。”
李芳：“我的女儿长大了，妈妈想管也管不住你了，只想你以后的路别走的那么坎坷，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喜爱的人，好好抓住了。”
安澈：“我知道的，妈妈，所以你是同意了吗？”
李芳：“我不同意有用吗，你为了她都要和妈妈撕破脸了，这个世界上妈妈剩下的还有放不下的只有你了。”
安澈：“妈，你最近怎么老是要惹我哭？”
李芳：“人老了，感性一点也正常。”
安澈：“妈，你真好。”
李芳：“打住，我可没有说我同意了，她还在考察期的，我可不会把我女儿随随便便交付出去。”
安澈：“为什么不能是你多一个疼你的女儿呢？”
李芳：“那也行，反正你们收敛点，还在我的考察期。”
安澈：“知道了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去洗漱，我们早点休息，争取早日康复回家。”
李芳：“好，就是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都陪我在医院闹了。”
安澈：“妈，不许说这种话了，不然我又要哭了。”
李芳：“哭包，清辞怎么受得了你啊。”
安澈：“你还说你不同意，现在就帮上外人了，哼。”
晚上睡觉前，安澈和清辞发消息说了考察的事情，两个人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样顺利。
清辞陪着两个友人，一直聊一直聊，聊到三点多才睡觉，第二天中午顶着黑眼圈去给安澈送午饭。
清辞看李芳状态还可以，李家那边又来了一堆亲戚，围在李芳身边嘘寒问暖，她凑不上去表现。安澈忙着招呼人，也顾不上清辞，她就回家去拉两个朋友起来出门玩。
第70章 变故
假期收尾前一天，清辞把两个友人送到高铁站，还是让她们自己回去，不然堵车会堵到奔溃的。
清辞：“登机以及安全落地后都和我发个消息，等我寒假再去看你们哈。”
李曦：“知道了，别忘记把特产寄过来哈，来一趟总得薅点东西回去，还有安总和兰导那份，可别寄少了。”
清辞：“知了知了，马上回去就安排，快进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
云芳：“清清，记得想我。”
清辞：“好了，你煽情些啥，又不是生离死别，快走快走，烦不得了。”
云芳：“哼，你最好一辈子得意。”
送走两个老友，清辞开车回家做些清淡的饮食，提着两个保温饭盒往医院去给安澈她们送饭。
安澈：“不用那么麻烦的，天天做饭不累啊？”
清辞：“应该的，我得早日度过考察期。”
安澈：“你现在就想着讨好我妈了？”
清辞：“那我还不是为了早日和你修成正果，以后我也就有妈了。”
清辞推开病房门，冲着李芳就喊妈，把李芳喊得很懵圈，这人怎么比许岁一个小孩还能自来熟，喊得以为自己已经同意了。
清辞抬着饭菜就要喂李芳，李芳吓得往后缩了缩，她要有点招架不住这份热情了。
清辞：“阿姨，我来喂你吃。”
李芳：“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了。”
清辞殷勤表现，不断在李芳面前刷存在感，好在开学了，两个人不能都请假，这烦人的家伙才没有住在医院。
安澈还是请了三天假，把医生的问烦了，确保没有问题后，清辞中午陪安澈帮李芳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接回宿舍。
安澈：“妈，你就在这里住着，等新房那边装修好，我们再搬过去。”
李芳：“那你和清辞不住了？”
安澈：“这些后面再说，你现在必须在城里给我住着，我可不放心你再回去，家里都没有人，回去出点事情我怎么办？”
李芳：“在一个星期我就要回去了，家里的鸡鸭，还有院子里的菜，没有一样离不开我。”
安澈：“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你就不能放下？”
李芳：“不行，我的养老生活必须在村里，没事的，你不放我回去，我也是迟早要跑回去的。”
安澈扶额苦笑，她妈好了就不要她了，她觉得自己还不如院子里那群鸡鸭。
李芳在安澈这里住了三天，就自己坐城际公交回去了，也每天都在和安澈报备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安澈忙于工作也就渐渐放手了。
学校里的树叶开始层层染染的变化，衣物越舔越厚，黑夜与白昼流转间，时间很快就到了年末。
今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清辞还在班上盯着晚自习，最后十分钟，还是和同学们道了祝福。十点半，终于下了自习，等她再去寝室巡察完，已经十一点一刻了。
她揉了揉疲惫的肩颈，也不知道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的教学，安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习惯渐渐也变成了一种热爱。
等她回到家，安澈洗好澡点了一顿烧烤当夜宵，在餐桌旁整了两杯酒等她。
安澈：“回来了？点了夜宵，庆祝一下，一起跨个年好不好？”
清辞换了睡衣，略微收拾一下，两个人吃点烧烤喝点酒，零点时，外面的烟花一簇高过一簇，在夜空里绽放开来。
她们在窗前相拥，接吻，烟花下璀璨。
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清辞在安澈背后环住安澈，心里许愿年年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