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禾禾
有顾客注意到他视线，边在心里骂他不要脸边开口：“老板家烧烤是要答题的，答不上来可不能买。”
老头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直接带着孙子就去后面排队，边排队边还在骂：“什么破烧烤，闻着香那都是调料味，其实就是把臭鱼烂肉拿出来烤……”
他家孙子确定有烧烤吃倒是没再闹，但手却欠得很，看到别人包上挂的挂件直接就伸手去扯，被人阻止还嬉皮笑脸的。
“真是服了，怎么有那么讨厌的小孩和老人？”站在前面的顾客实在没忍住，跟朋友咬耳朵吐槽。
何止顾客们忍不住吐槽，前面那个主播正好把全过程都拍下来，现在他直播间粉丝都在骂这一老一少。
［太奇葩了吧！看得我气死。］
［我好像听旁边顾客吐槽，这老头前段时间还碰瓷烧烤摊老板了？不是，就这他怎么还好意思过来买烧烤啊？］
［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怎么没人上去邦邦给他们两拳。］
［谁敢啊，到时候他直接往地上一躺，讹死你。］
主播已经拿到平板准备答题，看到直播间粉丝有被气到，赶紧安抚：“没事没事，老板这题可不简单，就那老头和小孩，指定答不上来，想想他们白排那么久队买不到烧烤，是不是解气了？”
［之前还想吐槽为什么买烧烤要先答题，忽然发现原来设答题门槛竟然还有这个好处。］
［刚刚那小孩让我想起上次我去看电影，刚买完爆米花，结果有个熊孩子竟然直接伸手过来抓，把我一桶爆米花全弄到地上去，最后他家长还恶人先告状，说谁让我给她家孩子吃爆米花，如果吃出问题要找我算账，真是把我气发财了！］
［果然有熊孩子必有熊家长。］
主播拿出读书那会的劲头，好容易才把题答上，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后终于能点单。首先烤羊排肯定必不可少，然后他望着烤炉上色香味俱全的烤虾、烤鱼、烤鸡爪，忍不住每样都来一串，再来个烤猪蹄、烤茄子、烤五花肉、烤玉米、烤肠、烤韭菜。
“老板，真不能多点几样吗？十样根本不够点，我还想吃烤排骨、烤豆干、烤鸡翅之类的。”主播点完听着语音播报的掉落抬头道。
“不好意思，你可以吃完再排队点其他的。”
沐添说完将已经烤得表皮焦化的羊排翻个面，最后撒上点调料。
直播间里，粉丝们透过镜头看到羊排被烤得焦黄油亮，就连骨头看起来都特别香的样子，顿时顾不得再骂那一老一少，而是被馋得想舔屏幕。
［可恶，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这家烧烤店，要是早一个月知道，国庆节时我就可以过去吃了。］
［主播，给我买两个烤羊排吧，好香吃，口水都快下来了……］
［为什么我们这没有这么好吃的烧烤摊！从来没有那么想吃烧烤过。］
粉丝们被馋得恨不得打个飞的来q市时，主播已经按照流程跟沐添聊上：“老板，咱们家店开多少年了？”
“今年才开。”沐添边将已经烤好的烧烤装盒边回答。
被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在放进盒子里那一瞬间，直播间里粉丝们隐约听到肉与盒子摩擦发出的声音，光听就知道这羊排被烤得有多焦脆。
“听说咱们家食材都是有机品质？是真的吗？”
“监督管理局那边的检测报告是这么说。”
主播本来还想按流程跟他聊几句，但在沐添将烧烤递过来时，他嘴巴里津液疯狂分泌，感觉一张嘴就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于是收住话头悄悄吞咽口水。
他拿到烧烤后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租了个桌椅坐下来准备边直播边享用。
是的，由于沐添家没有桌椅，他家烧烤摊前继代答题这一业务，又发展出桌椅租借业务，刚开始是有学生把宿舍里折叠桌椅拿出来赚钱，如今已经引来校外人士模仿。
换做其他烧烤摊要是连桌椅都没有，还得顾客自己去租，只怕早就要倒闭，也就沐添家凭借手艺好，加上食材健康，顾客们竟然没有人挑这个毛病。
其实沐添不是没想过带折叠桌椅过来，但感觉太麻烦，到时候顾客吃完还得请个人去收拾桌面，于是一直没实施。到现在发现延伸出这门生意出来，他觉得还挺好，自己能省点事，其他人能靠这个赚点钱。
“你们看这个烤羊排，真的闻着就香……”主播在桌前坐下后拿起烤羊排，对着镜头展示一秒不到，羊排就已经进入他嘴里。
一口咬下去，细微的咔嚓声显示着羊排表面有多脆，细细咀嚼，焦香的羊肉和调料味完美融合，既能尝到咸鲜香辣的烧烤料味，又没有完全掩盖羊肉本身的鲜美。
“你们说……”主播大口嚼着羊排，边吃边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羊排？表皮焦脆，再里面一点肉质酥香，最里面连着骨头的地方则保持着肉本身的鲜嫩，简直一种羊排吃出三种滋味，而且越吃越香，简直太幸福了……”
他是幸福了，粉丝们都快被馋死，一个个要么打开外卖软件，要么喊他代购。
整个羊排吃完，主播意犹未尽地继续啃着骨头，直到把骨头上的余味都嘬干净才舍得放下。
“太香了，吃完嘴里都还全是肉香，而且余味带着淡淡清香，吃着一点都不腻，喜欢吃羊肉的一定要来尝尝这家烧烤摊，不夸张地说，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主播夸完，伸手拿起韭菜，“吃完肉，再来个素菜，唔，好吃，韭菜表面微微焦，里面吃起来脆脆嫩嫩，一点都不老，韭菜的清香配上恰到好处的调料，简直完美！”
烤韭菜看似简单，想要做到鲜香爽口也没那么容易，首先不能烤得太焦，太焦会苦，也不能一点都不焦，那样吃起来像炒韭菜而不是烤韭菜。除此之外，油的把握同样很重要，油太多吃起来就没那么爽口，油太少，烤的时候特别容易焦。
沐添之前在系统空间里学烤韭菜，可是学了很久才做出让火柴人老师判定合格的成品。
［烤韭菜看起来好好吃啊！简直就是我最爱的那种烤韭菜，呜呜呜，为什么我们这边都是要么烤得油乎乎，要么烤得跟家里炒的一样，想哭。］
［决定了，等明年有假期时，我一定要去一趟q市！］
主播吃前面两样时还知道介绍几句，吃着吃着就完全沉浸入烧烤的美味中，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在直播。
平常嫌他话多的粉丝看到他一吃一个不吱声，手里烤猪蹄、鸡爪等食材轮流吃过去，好吃到眼睛都眯起来，头一次那么嫉妒一个人，只恨不得现在魂穿到他身上去替他吃。
等到他把最后一口烤肠送进嘴里，才终于想起来还在直播，边舔手指边说：“这烤肠烤得又焦又脆，真好吃！他家烧烤每样都特别美味，根本就挑不出有哪样不好吃，感觉我明天还想过来吃。”
吃得太满足，让他脑子都有点放空，跟粉丝们夸了几句就想结束直播，直到粉丝们提醒他看看刚才那两个讨厌鬼时，他才想起来还有瓜没吃完，赶紧把镜头转过去。
他运气也是好，镜头刚转过去没多久，那自己老一少就正好排到最前面，得知不答题不能买烧烤，老头生气道：“上次我都没跟你计较，你一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小气……”
别说沐添，附近知道上次是怎么回事的老顾客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而沐添也终于发现系统要求顾客答题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正大光明拒绝卖烧烤给这种人。
他又不是圣父，不可能被人讹过还卖东西给对方，尤其是他深深怀疑，这种人买完烧烤会不会又以吃坏肚子为名义继续讹人。
眼见他不肯卖烧烤，一老一少想要闹事，却被沐添以报警警告。
上次被带走教育，对老头大概有点警示作用，他听到报警到底没敢动手，甚至将孙子拉走。
“我要吃烧烤，我要吃烧烤……”男孩不肯走，用力甩开爷爷的手，还在他胳膊上打了两下。
排那么久队还没买到烧烤，还被一群人当笑话看，老头心里气得不行，见孙子还要闹，到底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猪投胎的吗？”
“哈哈哈，他孙子是猪，那他是什么？”有顾客看到熊孩子被收拾，幸灾乐祸道。
最终一老一少还是从烧烤摊前离开，走时一个骂骂咧咧，一个嚎啕大哭。想来经过这次，老头大概是不敢带孙子走这条路了。
直播间里，粉丝们虽然今天被主播馋得不行，但看到恶人自有恶人磨的一幕，感觉特别解气，觉得今天这个直播看得值，既欣赏到美食，还吃到一个瓜，除了损失点口水外，总体还算不错。
何止他们舒服了，烧烤摊前顾客们同样觉得很解气，甚至可惜那一老一少没直接在烧烤摊前打一架。
“老板，不错嘛，你这是凭手艺报仇了。”有顾客还对沐添打趣。
第43章
那对奇葩祖孙只是沐添今晚摆摊遇到的小插曲, 等二人走后他就收回注意力继续专心烧烤。
康康看完热闹，手里那个羊排还没啃完，大伯过来瞧见不由说：“你吃烧烤给钱了吗？”
嘴巴被羊排占住的康康望着他不说话，大伯直接转头：“沐添啊, 下次他要是再吃烧烤, 你就让他给钱, 他口袋里有钱，再不然就记个账，到时候从房租里扣。”
房租自然指的是康康家被租出去的房子, 沐添和大伯两方都不要，都给康康存起来。
“没事，他白天在家还帮我干活了。”沐添说完，望着康康转头跟他说拜拜。
他倒不是替康康说话，而是康康确实能给他帮忙, 之前是只会剥玉米皮，现在还能帮着用串肉器串肉串。
“弟弟拜拜。”康康听到他说拜拜，暂停吃羊排，空出手来朝他挥两下才跟大伯回家。
康康走后烧烤摊上排队的人依旧不少, 烤炉上香味更是越来越浓郁。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晚, 晚风吹到人身上也越来越冷，沐添在烤炉前还稍微好点, 顾客们却是忍不住感叹起来，说十一月份就这么冷，到下个月还得了。
接下来, 除开个别不怕冷的顾客, 大部分买完都边走边吃，不再像之前一样喜欢站在摊子旁边就直接开动。
“烤羊排好好吃啊！不枉我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 好喜欢这种焦焦香香的感觉~”
“要是能每天吃到这么好吃的烧烤，都不敢想我该会是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学生们买到烧烤边吃边加快脚步往学校里走，想要赶紧回到温暖的宿舍，然而还没到宿舍楼，就半路遇到拦路猫。
“小猫猫不能吃烧烤，你就不能好好吃猫粮去吗？”
“亏你还是黑猫警长，竟然干拦路打劫的事情！”
拦路的是只奶牛猫，瞧着还真有那么点像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两个女生试图劝它弃恶从善，然而猫猫闻着她们手里的浓郁肉香，却是直接躺在路上摊开肚皮。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尝尝人类在吃什么香喷喷的东西而已。
看到它这副模样，本身就挺喜欢猫的女生最终还是心软，看看手里啃得没多少的羊排，几口把带调料的表皮啃干净，再用纸巾将骨头上沾的调料擦掉，把剩下的羊排递过去。
奶牛猫瞬间从地上站起身，叼住还剩点肉的羊排原地蹦了两下，随即就带着羊排跑掉，找地方享用去。
“吓我一跳，怪不得都说奶牛猫有点神经质，还真是……”女生被它刚刚突然原地蹦起来的样子惊到一秒，忍不住吐槽。
她说完，赶紧拉着朋友一路小跑进入宿舍楼，免得再遇到只打劫的猫猫。进入宿舍楼后她们倒是放下心，但宿舍楼里其他学生们却是遭殃了，烧烤的香味实在有些霸道，她们上楼时不少宿舍都闻见香味，大晚上的实在馋人。
等她们回到宿舍，其他两个舍友更是被香得口水都快下来：“为什么你们还有钱去买烧烤吃？”
“月中都还没到，难道你们现在就没生活费了？”捧着烧烤的女生边吃烤豆干边问。
一路吹着风回宿舍，烤豆干已经没刚出炉时那么热乎，但依旧外皮微焦，内里带着韧性，吃起来香辣可口又带着浓浓豆香。
舍友：“那倒没有，但把每天吃饭钱留下来，剩下的只够再吃两三次烧烤，平均下来最多每个星期去一次，而且还不能点太多。”
每次吃豆干都依旧会被好吃到的女生说：“我也差不多啊，今天能吃是我决定不买冬天衣服了，现在一件好点羽绒服就要几百上千块，这钱都够我吃好几顿烧烤，反正去年买的还能穿。”
“我去年的外套也还在，要不我也不买冬装了……”舍友说是这么说，但语气明显还有点犹豫。
女生已经吃完豆干，现在正在吃被烤得完全开花，上面撒满孜然和辣椒面的烤肠，烤肠温度降下来依旧是那么脆，牙齿碰上去发出类似揉捏油纸的声音，显示着它有多焦脆。
“以前都说新三年，破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觉得衣服本来也不用年年买，而且现在买了，过年说不定还要买过年的新衣服。”女生这句话没有说动舍友，但当她说，“老板家今天出烤羊排了，味道特别好吃”时，舍友立刻被说服。
“你说得对，冬天衣服确实没必要每年买新的，明天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不买衣服的话，我可以隔一天吃一次，想想就觉得幸福。”
九点多时，q大校门外烧烤摊前终于只剩下几个人。当然，顾客们可不会因为天气冷就放弃吃他家烧烤，纯粹是食材见底了，才只剩这么几个顾客。
烤羊排太抢手，排到最后的顾客能有烧烤吃就不错，像是烤羊排、烤猪蹄这种完全不用想。
“老板，明天可以多准备点烤羊排吗？”顾客拿到烧烤，心里还惦记着自己没吃到的那份烤羊排。
沐添感觉就算多准备点，就冲今天顾客们对烤羊排的喜爱程度，到后面肯定不会有剩下：“每天食材数量都差不多，想吃的话还是你尽量来早点吧。”
“我也想啊，但公司动不动就加班，也就是你家烧烤能拯救一下我天天加班的疲惫。”顾客边说边拿起串烤豆干吃起来。
烧烤就要刚出炉那一刻最好吃，而刚出炉的烧烤则是第一口最美味，被烤得焦化的豆干变皮带着香香辣辣的调料味，再配上内里微嫩中带着韧性的豆干，让他感觉满足的同时，身上疲惫感都散去一些。
沐添望着他有点秃的头发，很想问一句他是不是程序员，但又感觉有点冒昧，于是道：“那希望你接下来不用再加班，能早点过来光顾。”
“谢谢老板的祝福，要是真不用加班，我一定要早点来你这吃烧烤。”
等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沐添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摊子，开着餐车在路灯下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