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 第86章

作者:孜然咩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成长 正剧 无C P向

薛瑾安不理解,也不会强行去逼自己理解,他从来只看结果。

常大夫第一时间没能明白薛瑾安的意思,倒是赫连城,他心性颇为纯粹,很快转过弯来。

赫连城举了一个他能明白的例子:“一个伪君子做一辈子慈善,那些受到恩惠的人怎么能说他不是好人呢?同样的,一个大侠劫富济贫帮助了很多底层百姓,于那些无妄之灾的富商而言又怎么不是恶呢?”

“是我着相了。”常大夫恍然明悟过来,笑着调侃薛瑾安,“你很有道家风骨,改明儿我得给你立个长生牌位,好叫你能早日功德圆满。”

常大夫以为他是鬼,这话也算是给他送上了最美好的祝愿了。

薛瑾安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准备离开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掏出一个竹筒,是以前在戚风院时福禄做的,那时候实在太穷,锅碗瓢盆都没有全乎,还得自己做。

福禄来昭阳宫心情忐忑,他听说主子是被禁足,心想日子怕是更难过,就把这些个破烂也打包带上了,没成想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嬷嬷坐镇,昭阳宫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根本就不缺东西,日子过得比戚风院好多了,他们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昭阳宫日子好过了,这些竹筒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用武之地,薛瑾安就随便拿了一个来用了。

“赫连庸活不到蛊虫成熟破茧的时期就要死,那只蛊虫只差最后一点,必然不甘心,有74%的可能会提前破茧重新找一个宿体。”

薛瑾安将竹筒给了常大夫,“这里面抹了引诱剂,蛊虫要么暴乱,要么会爬到这里面。”

离魂蛊这东西还是挺稀奇的,以后说不准有用。

薛瑾安说的引诱剂,正是两次坑害三皇子的昆虫信息素,他拿过那根拐杖手指染上了那味道,他也知道具体的材料,便找了些效果相似的香料试着配了一配,配出个低级版本的。

“这个寄到京城九添一,我会叫人去拿的。”薛瑾安道。

至于薛瑾安为什么不让逮到蛊虫后直接送到他手里,也是因为他没办法用法力传递活物。

常大夫也正觉得这蛊虫在手里烫手,听薛瑾安要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唯一感慨的就是:“没想到你还在京城有相熟的鬼,鬼脉挺广的。”

“九添一老板是人。”薛瑾安打算让崔醉先帮忙收下快递,到时候再带进宫里,这会比直接寄到宫里更好。

直接寄到宫里,必然是先到皇帝那里,解释起来太麻烦,薛瑾安也不想跟废物皇帝多说些什么,能省些口舌就省下。

常大夫正觉得九添一耳熟,还没想起来什么,闻言惊道,“你竟然还认识京城的人?莫非你还是人时,竟然是京中官宦子弟?”

“也没听说谁家姓龙啊……等等,我想起来了,九添一是出了纸牌的那个吧?”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的就是八卦和娱乐。

纸牌制作简单玩法也简单,基本没有上手难度,传播的自然也就快。

先前戎狄袭城,有见势不妙的富商举家搬迁,离开不久又听闻祁州捷报,这时代的人对故乡有着非一般的执着,于是又连忙举家搬回来过年,将纸牌也就带了过来,也同时带回了相关的八卦。

军中无聊,这纸牌很快在军中风靡,八卦自然也传得满天乱飞,常大夫多少听了一耳朵,此时不免陷入沉思:他怎么记得这家店是最近才看起来的?而是背后老板似乎是……

“十全公子?”常大夫喃喃自语。

薛瑾安智能语音助手触发应答:“我在。”

赫连城和常大夫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等,这只鬼是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数算天才十全公子?十全公子原来是只鬼?!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难怪都说人类做不出那样的题,可不是做不出嘛,那是鬼做的!

第85章

赫连城和常大夫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他们最先认定了龙傲天是鬼,所以在听到他说什么将东西寄送京城之时,第一反应就是他在京城还有其他鬼朋友, 就算得知九添一的老板是人, 他们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等冷静下来, 复盘今日对话和往日相处, 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龙傲天的身份,但他们思来想去还是排除了龙傲天是人的正确答案,实在是龙傲天的行踪手段太过深入人心,根本就不像是人的样子。

他们眼中的惊诧,主要还是因他就是十全公子这个身份。他们既然知道十全公子,自然只知道十全这个称号的由来, 他们仔细一回想,发现龙傲天那尽善尽美将所有可能性都计算一遍的作战方式,确实很符合十全公子的风范。

十项全能啊……赫连城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只鬼的年龄。

常大夫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忍不住小小的好奇心问了句, “你真的什么都会?”

“不是。”薛瑾安表示他就写不出让崔鹏飞满意的策论文章。

年前的时候, 崔鹏飞的风寒其实早就好了, 但他还是借口“老了身子骨弱,病没有完全养好不能过给皇子”没有进宫,就连出的卷子都是让崔醉送进宫的。

原主的母亲周玉婷已经被追封为皇后,薛瑾安这个嫡皇子身份已经足够吸引人视线了, 崔鹏飞要是还和他交从过密,是祸不是福,除此之外,也实在是薛瑾安的策论文章太过荼毒,崔鹏飞怕自己和薛瑾安住在一起, 是真的会忍不住打他,一边打嘴里还要一边忧愁:“好好一个文曲星下凡,怎么就头着地了,把写文章的那部分全忘了呢。”

崔鹏飞以前想着还是等薛瑾安文章写得通顺一点了,自己再重新进宫教学,不过经历了“学习——从入门到入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崔鹏飞转变了想法,薛瑾安的文章水平一辈子也没什么盼头了,与其指望他不如指望自己想通。

是以,这些日子崔鹏飞都在家里同自己和解,效果……不提也罢。

相比起来,岑夫子可就通情达理多了,他只要薛瑾安隔三差五给他交一份作业,看着那作业就很满足了。

崔宰,岑大儒……猝不及防听到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常大夫和赫连城都有点晕乎。

薛瑾安看黄人还很恍然的样子,确定他们再没有什么别的事,就兀自下线了。

在昭阳宫的日子每天都很充足规律,转眼一月过了大半,这日灵芝从御膳房提早膳回来,竟然还提回来一串新鲜的小鱼,她面色喜庆地道,“今日京城的湖面都解冻了,御膳房进了好些鱼,我瞧着挺新鲜的,便要了一些小的回来午膳做。”

“这巴掌大的小鱼有什么好吃的?”福禄在戚风院的时候,偶尔吃不到饭饿了肚子,或者是给主子找食物补身体的时候,他就曾经偷偷摸过御花园池塘的鱼。

御花园的鱼大多都是观赏鱼,以锦鲤为主,观赏鱼的肉质一般而言不太好吃,但对当时的福禄乃至七皇子来说,这已经是一餐不可多得的肉菜。这些鱼都被养得很是膘肥体壮,为了捉的时候不闹出大动静,也是怕自己的小身板要是捉鱼不成反被淹,他都是尽量摸小鱼回来煮着吃。

在福禄的意识里,鱼就是救灾食物,吃它主要是为了活命,在有得选择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去吃的。

“裹上面团炸一炸煎一煎,味道很不错,要是这些鱼都是手指那般大小,就可以做成零嘴了。”灵芝笑着说完,就下去处理鱼去了。

薛瑾安还没有吃到灵芝做的炸小鱼,先听到了外面的报喜声,响彻整个后宫,说是陈婕妤要生了1。

薛瑾安从来都没听过这陈婕妤的名字,也从来没听闻过她怀孕的消息,不过这也不稀奇,后宫的嫔妃有名有姓的就那么几个,他的关注点又从来只在几个有仇的高位嫔妃身上,直接将不相干人士的消息屏蔽了。

原文中皇帝的孩子也非常多,他甚至到快下线的时候,都还老当益壮搞出个二十九皇子,只不过在夺嫡剧情正式展开的嘉和二十五年,其他的皇子都还太过年幼,于是整个主线就集中在已经入朝听政并有了一定势力的几个皇子身上,其他的皇子的存在感稀薄的跟不存在一样。

薛瑾安对无关紧要的事情不会去太探究,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福禄收到消息,这陈婕妤怀孕竟然瞒过了整个后宫,直到今日发动才叫人悚然一惊,敏皇贵妃心里如何骂人不得而至,还不敢耽搁时间,赶忙又是安排太医又是安排稳婆的,带着人急火火的杀了过去。

按理来说,后宫嫔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请一次平安脉,怀孕什么的根本隐瞒不了多久,最多前三月胎像不稳的时候不往外说,可是偏偏这一个就是瞒到了生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一个妃嫔这个费心费力的隐瞒龙嗣的存在,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脑子抽了要给皇帝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叫人不禁看向皇帝的头顶,怀疑上面是不是戴了什么颜色不太吉利的帽子。

皇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赶去看陈婕妤的时候还沉着一张脸。

他其实都不太记得这个陈婕妤,似乎是嘉和二十二年那次大选入宫的,不过那次大选皇帝没有看到什么合眼缘的,就索性让敏皇贵妃和当时还是容贵妃的萧姝选了几个,家世背景也都比较普通,最好的一个家中似乎是巡抚庶女,反正皇帝总共召她们的侍寝次数屈指可数,位份最高的也就是婕妤,最差的至今都还只是采女,根本就没有晋封。

本来就不怎么得宠,怀个孕还这么藏着掖着,皇帝不由就多想了。他给李鹤春使眼色让他查查这其中是否有猫腻,所幸陈婕妤怀孕的时间和侍寝的时间是对得上的。

皇帝问这位陈婕妤到底为什么隐瞒怀孕之事,谁知这位婕妤怯生生地来了一句:“嫔妾害怕。”

害怕什么呢?自然是害怕这宫中有人谋害皇嗣了。

敏皇贵妃听到这句话,本来就不甚明朗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她是管理后宫的人,这话当着她的面说不就是上眼药告状吗?

敏皇贵妃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陈婕妤放心,本宫忝掌凤印管理后宫,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保护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婕妤闻言怯生生地用湿润的眼睛看了敏皇贵妃一眼,后者只觉得这楚楚可怜我见怜悯的样子格外的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然后就听到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当年十皇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然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她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两年前也是敏皇贵妃管理六宫,乃至这些年都是,可不还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顿时其他人看向敏皇贵妃的眼神也闪烁起来,罪魁祸首却还露出一脸“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的表情来。

敏皇贵妃被这拙劣的把戏给气笑了,同时她也总算想起来陈婕妤这番令人作呕的姿态像谁了,可不就是像萧姝吗?

不管萧姝对其他人怎么表现,她在皇帝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这昔日宠妃倒台,皇帝身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多得是人想要填补上。

“看来宫中又要不太平了。”福禄心头一阵唏嘘,同时也哆嗦了一下肩膀心想:女人真不好惹。

想想他这一路走来认识的女性,还真就每一个弱者。

薛瑾安却并不看好陈婕妤,他道,“她蹦跶不了很久。”

萧姝刚嚣张跋扈明里暗里同敏皇贵妃争,是因为她是宠妃,有着身为宠妃的底气,且到底是宁国公势力不容小觑,能退避便退避,然而再是怎样的人,她如今也都死了,学一个死人,也真是不怕把自己作死了。

薛瑾安的判定很准备,没过几天这位陈婕妤就不敢造次了,盖因敏皇贵妃说了一句话:“十皇子当真可爱,老祖宗那里实在太冷清,总觉得还是有孩子承欢膝下享尽天伦之乐好。”

这就是在说要把她的孩子送到太皇太后宫里去。——当然,敏皇贵妃是不敢真的做太皇太后的主,也就是拿出来吓唬吓唬人的,效果立竿见影。

之后就再也没有相关消息传过来了,薛瑾安也没有再深入了解这件事,他只当这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儿,直到一个月后,这位陈婕妤突然暴毙于未央宫,而她的家属竟然是一个未能想到的剧情人物之时,薛瑾安才将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

而此时的薛瑾安,正在听门外崔醉和三公主的谈话声。

这位三公主是嘉和十七年生,今年九岁,因为生母早逝,养在一位无子嫔妃膝下,性子胆小怯懦,常年不怎么出来见人,然而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寒风料峭的时节跑出来采花,还采到了昭阳宫门口,正巧就被崔醉给撞见了。

有意思的是,崔醉问她干什么来了,三公主语气怯怯却乖巧地回道,“大姐姐马上就要过生辰了,我没有钱给大姐姐买生辰礼物,听大姐姐说喜欢这种花,我就过来采了……”

“大姐姐?长公主?”崔醉询问了一句,三公主点了点头。

薛瑾安记忆里可没有长公主喜欢花这一点,而且这冬风扫尾的时节叫人出来弄花不是为难人吗?

很显然,这是冲着他来的。

第86章

崔醉不是原文里的崔醉, 他没有经历那些剧情,同长公主没什么接触,自然对她也不甚了解, 也就不会像薛瑾安一样, 一听到长公主的名字就形成条件反射, 觉得对方一定又是在算计什么。

话又说回来, 崔醉虽然不至于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思量一二,但自从上次见识了宫宴那场手足相残的闹剧后,他对宫里的幌子公主们的警惕心提高了很多,他深深的明白别看这些人年纪不大,脑子也不一定聪明,手段却是真的阴狠。

只要碍了事儿挡了路, 就算是同胞的兄弟,那也是说下手就下手,绝不犹豫含糊。

天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含金量无限上升。

总之,崔醉并没有完全相信三公主的话, 且对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持怀疑态度。

只不过这人只是在昭阳宫外采点野花野草, 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那些御林军也不见跳出来驱赶,他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上来说,实在是没必要反应过激将场面闹得难看。

于是崔醉“哦”了一声,就行礼准备离开, 却不想竟然被喊住。

三公主的表情很是忐忑不安,手指攥着衣角,语气怯懦到发抖,“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我……我……”

她瑟缩起肩膀, 着急的“我”“了半天都说不出囫囵话来,还反而把眼圈给急红了,最后憋出一句,“我去给七弟道歉,请七弟不要生气。”

崔醉觉得她这话着实有些莫名其妙,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嘴里直接拒绝道,“你在外面做什么都跟别人没关系,七皇子并不在乎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会生气,你尽请随意。”

三公主微微一怔,嗫喏道:“可是九弟说七弟很凶……”

崔醉一听说有人败坏自己师父的名誉,当即面色就有些不善了起来,“他还说了些什么?”

三公主小心翼翼地说出九皇子败坏薛瑾安的话。

之前便说过,有人在刻意丑化七皇子,将他打造成一个刑克六亲的皇子,意图将他困死在宫中,就算困死不了,也能让其他人心生忌惮,不敢与之相交。

在赫连城的请罪折子上到京城之前,朝中关于七皇子“命格”的讨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包圆了都察院御史上季度的全部KPI,右都御史对七皇子的关注度让参人小达人左都御史都为之侧目。

两人似乎还为此吵了架产生了分歧,薛瑾安一眼就看出来,每次等右都御史参完人回到队伍中的时候,左都御史都会拉开两人站位点的距离,还做出“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薛瑾安这些天每天看他们给自己隔空贴标签,也不是白看的,他已经观察出来一些朝臣们的立场站位,比如说这位右都御史,他有83%的可能站得是二皇子,不过跟着他起哄的,就不一定全是二皇子的人了。

二皇子背靠“一门三公侯,伯侄双阁老”的姜家,大启勋贵的顶点,世家勋贵的立场会天然偏向他,毕竟他们是同一个阶层利益团体,给他说话就相当于保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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