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模拟器扮演指南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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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固点头又摇头,迟疑地说:“没有直接证据,最多被关二十四小时,但教主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叶诚又问:“去哪?”

王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追不上去。”

叶诚心情非常压抑,她趴在桌子上没有露出微红的眼眶,“不是有机票?咱俩只是没登机,又不代表被管理局t挂上通缉令了。”

“教会离不开人。”王固转头看向电脑。

上面挂着教会升级后的网址,当初复杂华丽的风格一整个改头换面,变成季序喜欢的简洁干净,只有红色字母c始终挂在上面,王固默然片刻,第七次敲起键盘,输入自己和叶诚以及于息三个人的账号密匙。

系统连续三次冰冷冷地提示他:账号错误,您没有足够权限。

叶诚更抑郁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养了只教主同款的仙人掌,当初被收养的小孩非常喜欢给它浇水,而不懂得有些花草不需要照顾,导致叶诚隔三差五就要偷偷摸摸地换土或者换个长相相似的仙人掌。

她气愤地拔下几根刺,憋下眼眶和鼻尖的酸涩质问王固:“——教会不是在变好吗?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问题就是我们在变好。”王固呢喃着说,“没人规定创立者必须享受成功的喜悦,何况教主创立教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庇护的人,提供一柄复仇的刀和一个安身的家。”

他们就是季序选定的刀和家人。

叶诚闷声闷气地扭开头,棕色卷发散下来遮住脸,底下的声音干涩且赌气:“我不想懂,我都好几天没回教会了,前几天刚考完教师资格证,结果你昨天晚上跑过来告诉我,咱们几个都被踢了。”

“理解下教主吧。”理解一下,走得利落但情感正常的季序,王固第八次尝试敲下键盘,叹出心里的郁气,“临别前大家谁都舍不得。”

而被他们惦记的季序此刻才刚结束跟林木青的对峙。

季序知道林木青对他忽然转变的态度忧心忡忡,问题是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继续挑拨管理局岌岌可危的神经,他自力更生,绕到林木青身后,在局长警惕和疑惑的目光下掏出包里手铐,分别铐在自己的两个手腕上面。

有的人被押上车全靠生平足够努力。

季序不一样,他靠自食其力。

季序看似被关押了,实则自由极了,他晃晃悠悠拿起玻璃球,一直盯着他的林木青没注意到藏在新闻下的咔嚓声,季序忽然冷不丁问他:“如果我突然失踪了会怎么办?”

林木青看了他一眼:“畏罪潜逃。”

他推开门让季序出来,问季序“你想逃跑?”的时候,季序用‘怎么可能’的眼神看回去。

他一直要求其他人老老实实等收押,怎么可能自己跑了,季序晃了晃手腕,金属铁链的碰撞声对着走路动作回响,他开起玩笑:“拜托,林局长,我认罪态度良好。”

林木青帮他开门:“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序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坐到车里,托着下巴看外面熟悉的景色渐行渐远,林木青透过后视镜看他,某一瞬间,季序的眼睛迷离了片刻,似乎短暂地抽离这方世界,等红灯的时候,林木青停下车转头问他:“你有解离症状?”

季序懒洋洋地从镜面里对他笑:“没有。”

既然如此,林木青心想,那你为什么能既在乎又能若无其事地抽离呢?

秘密收押的过程没人知道,一点是因为管理局不想宣扬出去,叫整个湖中市知晓,万一市民好奇之下结果将百祷教会的业务宣扬出去,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另一点是因为季序依然是个没污点的普通市民,甚至积极交税和扶持特殊家庭,“嫌疑人”前面都要加上待定两字。

季序下车时对旁边凑热闹的管理局成员扭头笑了笑,吓得他们警觉摸向电击棍,充满排斥地盯着他。

就算以另一副姿态重返旧地,季序依然游刃有余,侧头对林木青赞叹:“你的人警惕性不错。”

“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总要找点乐趣打发完这二十四小时。”季序用商量的语气,“不如给我拿本书?作为老对手,请给我点人道主义。”

“按流程你要得到的是审讯。”

“何必呢,又不会有结果。”

季序来到桌前打量着附近,很标准的审讯室,墙上挂着宣传标语,看不清对面的单面窗倒影出两人的影子,他忽然扭头,对某一处笑了笑,在窗口另一端,重新上班的于息不自觉被他轻松自然的姿态感染,直到旁边有同事问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于息收敛表情,“我出门一趟。”

他去附近一家书店里,路上于息戴上蓝牙耳机,连接手机信号,耳机里传来局长熟悉的声音:“你兜里放着什么?”

“一块奶糖。”季序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他摊开掌心,露出里面几块零食铺里卖得火热的奶糖,含糊不清地问,“你要吗?”

林木青全部拿走放到桌子上,跟水晶球仙人掌堆积在一起,敲着桌子拧起眉头,“严肃点,季序,我在问你话。”

“我也在认真回答你,局长,你总得给出我教唆的证据。”季序收回手,一支笔和折叠好的塑料薄膜被他若无其事塞回兜里。

在两个打太极的时候,于息已经买完书回去了,他拉下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随手拽过一名眼熟的戴着红月徽章的路人,压低声音说:“告诉管理局的人,你要探班,把这个交给一个叫季序的人。”

在路人出声之前,于息补充道:“他是百祷教会的成员,跟王固和叶诚认识。”

路人收下书反问:“那你呢?”

于息张了张嘴,他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的立场,比想象中流畅干脆,“我也是。”

路人对他点头转身离开,很快,这本书交付到季序手里,他在单人间平心定气翻着书,睡了个好觉,当天中午不出所料,毫无收获的管理局黑着脸他离开,季序揣好奶糖和水晶球,无人发现其中一个是监听器。

路边的许多行人转头看向他,季序走在街上,装作不知道管理局成员换上便服后的明目张胆的观察,路人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离季序远一些,哪怕存在感低,他也硬生生在人潮如织的街道上隔了个空白地带。

不远处有人等红绿灯,划拉着手机玩,在知道网址恢复后在无聊拨打电话解闷,季序听见了,他望向儿歌传来的方向。

智能客服的问候声响起——

“欢迎拨打百祷教会的官方平台,本教致力帮助受害者摆脱困扰,走出困境,在湖中市广受好评,遇到伤害不要害怕,请来找我们,教会随时等候你的决定。”

“咨询请按1,管理局请按0。”

路人吐槽声模模糊糊传了过来,“什么鬼,怎么功能越升级还越少了。”

季序忽然抬起手,拍了拍偷摸凑过来观察的管理局成员肩膀:“太近了。”

便衣被突如其来的搭话惊吓了一跳,僵着身子用视线送他离开,下一个拐角,便衣久久没有等来人,监控头扭来扭去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势不可挡的教主突然失踪,仿佛融进平凡又普通的人群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季序当初开的现在玩笑成了真,林木青却做不了什么,因为季序老老实实接受审讯,普普通通沿街离开,他只是个“普通且稍微有点污点”的市民。

虽说就连‘市民’两字也要画上问号。

没人知道,季序留在湖中市还是去了其他地方,亦或许他甩开了监视,跑到普通人里享受正常人生,总之,当于息躲开放学后跑回家里要抱抱的小孩,找到在家自闭的王固和叶诚时,摇了摇头:“管理局把湖中市翻了个遍,没找到。”

“找什么?”小孩好奇。

“找重要的人。”

小孩一听就知道是谁,她对季序记忆深刻,自然也包括那天困倦时休息的地方,高科技且隐蔽性极佳的门锁让她念念不忘,“是不是藏在那间屋子里?”

面面相觑。

于息问:“什么屋子?”

“忘记你不知道了,教会办公室里有一间隐藏式休息间,通过验证才能通过,无论是楼上正门还是底下藏着暗道的库房,问题是我们三个的权限早就被取消了。”

王固扶着额头,继续说:“教主给我订的往返机票间隔半年,恐怕半年后咱们才能恢复权限。”

“先去看看。”于息说,“至少我得亲自去看看教会总部。”他莫名笑了起来,跟曾经被追捕的对象讨论这件事有点奇妙,心态平和地谈起过去,“之前去的几次都在一楼盘问你们。”

王固也想起他当着于息的面掏出录像带的往事了。

他尴尬掩住上扬的嘴t角,打发小孩写作业,负责开车载着其他两人过去,失去电梯的权限,王固领着两人左拐右绕,大概五六分钟才来了顶楼,他们试探下按了下把手,居然一推就开了。

叶诚目标明确奔向办公桌后面,看了看,站起身说,“开门按钮被胶带压下去了。”

“会这么做的只有教主。”

他们到处去找线索,王固看见压着什么的一九八四,露出底下老式录影机,从头到尾播放一遍,前面是季序和林木青的辩论赛,直到后面谈起王固等人,话题才猛地一转。

镜头里的季序背对着众人,语气平静极了:“我倒不介意他们代替我。”

王固似乎想起了什么,焦急地翻到扉页,他用手指试着摁在扫描器上,暗门纹丝不动。

于息看到他的动作,猛地回头翻包,找到在管理局里无人认领的小说,两本完全相同的书叠放在一起,三人对视,于息打开无人在乎的、被封皮包裹的第一张白纸。

这本临时起意买的小说当然没有扫描设备。只有一行浅浅的黑字留言,以及厚度几乎为零的塑料指纹薄膜——谁也不知道季序何时偷走了它们,并当着监控的面慢慢悠悠夹在里面。

扉页上写着:“欢迎回来,虽然你们在生气,但我仍然要说,教主应该是个庇护者,而不是控制你们思想,帮你们做决定的那个人。”

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沉默地收拾好两本书,他们用塑料指纹通过验证,休息室的门打开,房产股份和教会资金都在这里,转让合同已经签下季序的姓名,只等其他进来的人在空白处签名,就能接收到百祷教会的全部。

但他们看都没看,反而被衣架挂着的斗篷和面具吸引。季序将百祷的全部留下来,如同录影带里说的那样,他不介意有人代替自己,也不怕后来者曲解他的教义,因为这群人永远追随百祷,前赴后继,如同跟随一个拯救他们的神明。

儿歌和智能客服的铃声传遍大街小巷,没人能够制止,正如世界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无人察觉的悲剧,只有月亮挂在夜空平等地注视着一切,当血液流进受害者的眼睛里,受害者抬起头,就会看见一轮红月。

我们藏形匿影,我们无处不在。

第46章

季序回到单人宿舍,天色跟离开时一样。这次他离开太久,不免觉得恍若隔世,他侧头注视操场散步的人群……良久,季序站起来,带着与久坐后遗症完全不同的轻盈迅速。

衣柜底的盒子里散落着几块奶糖,原本还应该放个纯白面具,现在没了,他将教会订做的灰色大衣叠好放起来,天气越来越热,空气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融化奶香,他把盒子里的奶糖塞进冰箱里,路上折回去给玫瑰花浇水。

季序永远都是这样。

他极少回顾过去,却又习惯保留过去。

树洞在电脑底下闪动,回到现实后它再次变成聊天框,更改过的红色图标看着就喜庆,它欲言又止地问:“衣服和面具……不浪费吗?”

“不。”季序推了下眼镜。

此刻他侧坐在窗台上,外面阳光灿烂而热烈,操场里没了佩戴徽章的教徒,是普通学生,被晒黑不少,顶着太阳出来约会,是跟模拟器不同的青涩与欣欣向荣。

季序:“我知道留下衣服和面具更好,就跟蓝色妖姬一样,它们都是我无法重复获取的特殊道具,但感情无法用价值衡量,当临别赠礼总比哪天被我穿在身上让敌人破坏了强。我以为你在我把药水提取出粉末送人的那刻,就理解了我的价值观。”

毕竟任务可没说过要他把救命的物品送人。

因为你走得毫不留恋……这么想着,树洞却说:“本次报告已发送。”

第三张dlc边框缠绕着金色藤蔓,季序惯例无视,他扫了一眼就合上电脑去食堂吃饭,季序会做饭,可谁不喜欢省事呢,过了三四周,熟悉的按部就班生涯一点点抹消掉他法外狂徒的痕迹,气质愈发平和。直到某天起床,外面下着暴雨,季序走到窗前审视自己。

前段时间看见雨天,他习惯性盘算着怎么保障伤口不感染、清理痕迹变简单了、雷雨天不能开直升机否则会被偷家。

现在,季序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楼下有人忘带伞了,倒霉蛋正犹豫要不要回楼上取。

“……”

他肩膀慢慢地放松,确信自己重新变得可控,不会在反复多次的法外狂徒行径中走向偏激。

季序转身拿起抽屉里的折叠伞,他打开窗户,雨伞扔到楼下陌生同学的脚边,得到一个感激涕零的目光和义无反顾冲进雨里上课的决绝背影,看着就慷慨壮烈,季序不自觉笑了笑,坐回电脑前。

他难得主动打招呼:“早上好。”

树洞受宠若惊,“早上好雇主,您这次想玩什么dlc?”

季序想了想:“劫狱模拟器吧,万一以后没控制住,至少就当现在练习过。”

树洞虎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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