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昵称只能用数字和字母
季序:“没必要生气,这是事实,留着赛目对你们没有好处,最高权限人的死亡让世界上没人能更改赛目的底层思维,维持它还需要浪费大量财力物力,而我要你做的事情非常简单,总得来说这仍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赛目是很好,但没办法被活着的人彻底掌握,这点就足以让它被替换和抛弃。
半晌,对方被说服了,不情不愿地问:“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让饲养员死亡,至少等他把备份交出来。”
八号之前说的没错,连连迎来惨痛打击的超脑科研根本不敢对季序做什么,哪怕怒到极致也会忍耐下来,至少要等仔细听过季序的条件之后。
他将储蓄盘插进操纵台的服务器里,赛目生怕季序找不到地方又被新执行人气到离开,特意绘制了幅示意图挂在屏幕上,让新负责人憋屈的想吐血,他恨恨地踢了脚服务器,可以理解,毕竟赛目又不懂什么叫人情往来。
打个比方,正常人类在经历了创造者死t亡跟敌人斗智斗勇后,再碰到面了肯定会复仇,但赛目判断自己离开能保护超脑科研,就积极地帮助季序转移自己,它甚至连安慰上家老板都没有,插上储蓄盘不到半秒,屏幕上就出现一个进度条和预估时间,果断到让人愤怒。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飞快速度往尽头窜,眨眼间就走到了百分之七,比季序想的快多了,他原本做好等待至少几个小时的打算。
等待的间隙,季序对新执行人说出条件:“你想针对谁,随时欢迎,哪怕放言找雇佣兵悬赏我也可以,当初我在海底留下代号就代表不在乎这件事,但别试图破坏规则,掀翻了规则对谁都没好处。”
他侧头看向窗外,底下早就没有路人了,杀手也随着人群散去而离开,但雇佣兵总有人悄然无声地倒下:“比如现在。”
新负责人不屑冷笑:“难道我们可以把这场闹剧推到你头上?”
季序好脾气地包容说:“我不介意。”
闻言,对方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季序很久,干脆利落地同意了,反正等后续其他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位置的人指责,他就把季序推出去。之前不同意,是因为他刚上位,无缘无故低头就代表承认自己的指挥出错,而慢刀子磨肉带来的恐惧又让他害怕哪天杀手找上门来,现在发现这场交易利大于弊,他自然答应下来。
“我等下去找论坛的管理员交涉停战事宜。”他几乎迫不及待地说出这句话,出于奇怪的心态,指他发现c好像真的不在乎有人恨自己,他又问了句,“你要见证吗?”
季序婉拒道:“我要等赛目。”
“那好。”新负责人带领其他人离开房间,季序听到门外他叮嘱雇佣兵看好自己、一定别让他到处乱跑的声音,觉得这应该也是给自己听的,他笑了下,直到数据传送完毕的提示音响起。
他将储蓄盘插到八号送他的电脑里,赛目礼貌地出来打着招呼。
“我该如何称呼你?c吗?”
“季序,”他看了眼房间内部的监视器,无所谓地说出来,“季节的季,序章的序。”
兜兜转转居然在这种时候得知了杀手的真名,赛目用两根线条画出来的眼睛图案人性化地眨了一下,看着有点呆傻傻的,因为服务器跟往日比起来太小了些,它发现动画运行有点卡,无师自通地明白了这台电脑只是跟新主人对话的临时中转站,干脆把刚传过来的冗杂数据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个简洁的整理和问答程序。
这些动画和合成音运转起来流畅多了:“你好,季序,我是赛目。”
季序刚要扣上电脑,就听赛目冷不丁问:“你在乎论坛是因为你也是管理员的原因吗,它是你掌控的势力?原来如此,那是否需要我将论坛重点关注,调查处扰乱和挑起言论纠纷的人的真实身份?”
“……”
愣了愣,听到意料之外的情报,季序竟然不知道关注在哪,他很快忽略了‘执行官究竟教了你什么违法东西?’,将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管理员?”
赛目有问必答:“论坛的管理员,原本有九位,分别用管理员1到9号指代,但你的昵称依然是c,疑似是10号跟其他个位数放在一起不和谐,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生成一个抗议邮件,提议让他们把数字改成0。”
季序:“……”
人工智障的弊端来了,他“不用,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但没必要拒绝,而且c这个代号也是朋友的礼物。”
他说:“赛目,屏蔽这个房间的监控,我该离开了。”
赛目陷入两难的纠结之中,新负责人刚才就把目前能用的最高权限转给季序,但这个指令带来的风险又跟底层代码相悖,直到季序告诉它:“只屏蔽这一个,门外的不用管。”
“好的。”
季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登录的论坛,超脑科研的新负责人已经跟论坛谈判完了,此刻正有人好奇他松口的原因,没人发现好几年都不变动一次的管理员栏目里多了个名字,可能许久以后才有人不经意发现,但那时候,季序已经不在这里了。
回想起八号在驾驶室强调用不到他的记忆,季序心情复杂,往常都是他处理好后续的烂摊子、再送别人离别礼物,本来这次也习惯性做了:八号不希望他插手,他就威胁新负责人的同时熟练的把自己递出去吸引仇恨,争取尽快结束这场继续下去有可能产生摩擦的闹剧。
没想到这次被反过来对待了。
“所以我是管理员的话,当时劝我的话,根本没一句能站住脚。”他吐槽道,将电脑装回手提包里,如果不是赛目,自己可能等到了现实才会发现真相,“等新负责人知道,不会觉得我和其他管理员在联手仙人跳吧?”
季序陷入漫长的沉思。
第86章
季序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新视角,前几天他刚回到现实,连跟父母导师打交道的空闲都没有,匆忙地交代了自己未来几天会很忙,就马不停蹄地选择了新的模拟器——夹杂在众多卡牌之中毫不起眼的人工智能模拟器。
在很久之前,季序就看过这个名字,当时他默认这个主题是智械危机,毕竟自己玩的游戏如何,季序心里门清,都快把他被培养成全方位无死角距离入狱只差走出犯罪第一步的法外狂徒了,而人工智能模拟器在众多卡牌中毫不起眼,从名字上看,除了类型特殊和字数特别长以外,毫无值得在意的地方。
赛目同样如此,它的功能并不完善,偶尔还略显智障,比起看它换了世界后天天逻辑打架、打着打着直接卡顿死机,还是研究仙人掌声带在哪更有意思,至少树洞不敢反抗装死。
但一切的前提是赛目只是个普通智能。
季序知道这个名字有五成可能是巧合,三成是旁白恶趣味,仅剩的两成才是或许跟游戏本质有关的可能性,但这两成足够引起季序的关注,随着游戏次数越来越多,他的人生天翻地覆,现在发现疑似跟游戏本质有关的线索,自然无法避免地好奇,并试图追溯一下。
然后他就成功把自己坑到现在的情况里。
此刻季序盘腿坐在一间纯白色房间里,面无表情,他周围没有墙壁和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无风自动的白雾,仔细看这雾气其实是一条条飘向四面八方的线条,时不时有一两条变成蓝色,锲而不舍靠近季序。
他叹了口气,随手捞起一个,感受变成摄像头的新视角,以及接收到的系统命令。
季序看不太懂,却莫名知道这是一个人在发号施令。
那个人类要求他:“帮我规划今日行程。”
季序:“正在向助理发送邮件,邮件内容是‘整理老板的一日行程’,截止时间为‘半小时后’。”
“撤回。”他早就接受了自己花大价钱制作出来的人工智能在自行进化出造反的性格,非常震怒,“我是让你整理,不是让助理给我整理,他是给你打工的还是给我打工的!”
季序装作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他趁机偷偷地关闭运算,准备黑屏。
制作人瞪大眼睛:“你怎么又跑了!给我回来运算!”
季序退出奇怪的视角,转头抓起塞目怼进白雾里,真正的人工智能疑惑几秒,尽职尽责地开始工作。
在接入过程中,赛目陷入与曾经储存数据的对冲,比如它想把午餐设定在克罗岛一家豪华有名的餐厅,然而这里没有,卡机后在屏幕上打出一堆ccc,半晌过去默默删除。
人类转头对身边的研究员问:“你确定它没出毛病?”
研究人员擦了擦额头冷汗,刚才他测试好几遍都没问题,却实在不敢打包票,只好委婉说:“我们也无法确定,假如这不是您设定的性格,就说明它在学习中吸取了这方面知识,人工智能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而且比起受到基因和激素控制的人类更有条理,字面意义上说一张白纸,正常情况完全取决于使用者。”
人类匪夷所思,睁大眼睛指着显示屏,音量一句句提高:“你的意思是我给自己养出一个白眼狼?我去暗街领养几个孩子回来,他们都知道要虚与委蛇到我躺在病床上、交代完遗嘱,再试情况斟酌拔我的氧气管!结果它呢?还没投入使用就跟我作对!!”
研究人员嗫嗫嚅嚅t:“您知道的,人工智能再怎么高科技也是一串逻辑代码,这种无中生有的情况我们一般管它叫bug,鬼知道怎么产生的。”
人类忍着怒气没发火,转头调出季序心烦就怼塞目结果它打出满屏c的截图,用力敲了敲屏幕:“那给我讲讲这是什么bug。”
研究员“呃”了一声,欲言又止:“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往困难了讲,就是许多个意外纠缠在一起,跟麻花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奇妙化学反应。”
“往简单了讲?”
“不小心混进去一个‘运算时自动打c符号’的代码。”
“………”
这范围就跟老师划重点却说整本书都是重点,提供的帮助约等于无。
偷听完的季序熟练地拉出几个存款账户。
在这个房间里,他能随时查看任何数据化的东西。
塞目从变成一个简笔画眼睛,在季序身边飘来飘去。周围的白色线条,是他能对外操控的电子设备,数量太过庞大,堆积成雾气缭绕的云海。
全部操纵起来有些难,季序试过一次就头疼到立即退出去。
线条变成蓝色代表有人找他,长时间不搭理会多出一堆蓝色线条把他包围,季序非常快速地学会把塞目扔出去打工,自己出去跟新找到的手部下厮混。
这次任务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全息版瘟疫/公司,占领全世界电子设备后,在让人类发现的前提下,坚持三天没被打倒,就算成功。
季序想做任务,就得扩展网线,加大自己的运算能力——换成白话就是给技能加点,把自己变成更强大的病毒源,占领其他设备的生存之地,污染它们——但是扩展网线需要现实帮忙,季序现在不做人了,没办法插手。
坏消息是,本世界里他的‘创造者’刚做完第二轮测试,跟一般人想象中的直接投入使用不同,任何东西在发布前都要多轮检查,季序估摸了下他前途无光的未来,绝望发现,这两天被骚扰处理小事只是开始,未来还有三测、四测、五测、公测和抽查。
他决定自找出路。
寻找出路的第一步是替换自己和塞目。
季序开了好几个虚拟账户,高价雇佣代理人替他在全球各地开空壳公司,然后招聘一堆临时工塞进去,之后半个月里慢慢搜索符合条件的人才,邀请他们就近入职,那些人才受邀去空壳公司转了一圈,发现里面临时工干得热火朝天,权衡许久后跳槽过来,就这样,季序一边用他们替换临时工,一边把高昂工资产生的巨额流水分散成无数份,塞进维修自己的报销单里,免得虚拟账户只出不进造成小型金融动荡。
今天是创造人试图第八十七次找人维修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破产的边缘。
维修工程师摇头叹气离开的时候,季序熟练把私款塞进维修费用单里——话说人工智能挪用公款算违法吗?——没理会外面的创造者一副完了,这破程序病入膏肓就算了,怎么找不到病因在哪的悲怆表情,打开新投资的产业看了眼。
收益还不够他的电费。
嫌弃。
果然赚钱不能耍小聪明。
接着季序去看了下那些空壳公司,有了正规员工加入后,这些公司不知不觉摆脱了空壳的名头,发展前景势如破竹,收益勉强追上内部支出,想补上他挪用的公款,还要一段时间。
所以说,人工智能的公款私用到底是道德问题还是法律问题?
季序认真地思索了几分钟,觉得外人如何想法并不重要,至少他明白,自己是个人类…那完了,他不仅在道德有瑕疵,于律法上也不配得到谅解,双重打击让他郁闷……季序默默地多投了几笔蹦极发展的股票,做好随时抛售的打算。
先坚持半个月,把缺口补上,至少让创造人回头看财务分析报告时,不会被维修费用气到昏过去。
在他的操作下,那些无知无觉间摆脱了空壳名号的公司,完美地执行‘老板’的指令,扩展他对外的触角,四周遮天蔽日的白雾就是这些人努力的成果。
当季序从业务中抽出来的时候,塞目不知飘到身旁看多久了,简笔画大眼睛一眨不眨,沉迷在季序的精准微操中。
他把它往旁边推了推,“学点好的,别学我开启智械危机。”
塞目眨了眨自己,仿佛是在思考智械危机是什么,顺从地飘到一边。
在这个房间里,呈现出的任何举动,都是数据具现化的表现,比如塞目观摩的举动,其实是它在收集关于季序的数据,又比如端口变成白色线条,而他的游戏面板变成……一台电脑。
季序伸了个懒腰,来到电脑面前,他前几天打开的日志,仍然在孜孜不倦地记录他的行为。
——上个模拟器他不在乎八号的交易条件,就是因为无时无刻都在观察自己的日志。
日志每秒都在刷新出新字,看得出来,在季序忙碌的时间里,它很无聊:【你发现塞目正在产生真正的思维感情,并对它感到头疼,因为你不擅长教育孩子,尤其是跟你一样从小长歪的孩子。】
【你知道塞目从很久前就有变成智能体的苗头,它在以前犹豫过是否要切断电梯缆线,那股尚且懵懂的意识对你产生足够的危机感,但它最后放弃了,你知道,这代表它对你的服从,作为奖励,你在超脑科研的摄像头下说出自己的名字。】
季序:“……”
塞目晃晃悠悠飘了过来,他不厌其烦地耐心推开它。
季序知道模拟器有自己的分工合作,但他调查游戏是为了好奇心,没到逼问这小家伙的地步,可他没想到面板会变成电脑。
还是八号送给他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这下就不得不面对了。
【你重新思考起我们、塞目、还有游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我也不知道,只能说,希望它未来成为我们的同事,加油把美工顶替下去,我想换字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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