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模拟器扮演指南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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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关键词的贺夏沉着脸问:“你说仔细点。”

不过因为他平时也喜欢黑着一张脸,加之作为逮捕季序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贺夏其实近期也忙的要死,没人怀疑他语气的冲意。

“明天是方副局去参加会议的日子,期间路过临宁街,”那人甚至认为贺夏不了解,毫不知情地热情解释,“我们今天得做交通演习,结果发现有几个红绿灯的读秒总出岔子……对了,贺夏,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贺夏听到前面的讲述还阴沉个脸,等听到最后的问题时大脑卡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我?”

那人:“呃、因为你问了?我以为你很感兴趣。”

那一瞬间,仿佛闪电划过大脑。

贺夏忽然明白季序的做法,整个保卫局只有他和余可知道这个地点代表什么——或许还有余可口中念念叨叨的第三者,但对方肯定不会关心红绿灯读秒和堵车剐蹭的小事。

季序不怕他们两个刻意忽略纸条,因为他会用各种方法,或隐晦或清晰,像只织网的蜘蛛,遥遥地提醒着被黏在中间的猎物别忘接着做徒劳却无望的挣扎。

电脑前的人纳闷:“所以你要不要去?不去我就派给别人了。”

贺夏猜对方肯定在心里嘀咕自己,明明不感兴趣还翻来覆去问这么多,他语气生硬地推脱了这次跑腿,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季序是故意的。

他进入办公室,推醒躺在椅子上午休的余可,告诉她外面遇到的经历。

余可摘下脸上的书,起床气还没发出来,就被贺夏口中的经历吓了个散尽,抓着他紧张兮兮地问:“你没接吧?季序想逼迫咱们俩一步一步走向预期的结果,只要这次不过去,他就明白其实咱俩已经和他心照不宣了。”

“没有。”贺夏非常庆幸自己的决定,劫后重生似的吐出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缓解干哑的嗓子,“要是以前我肯定看看他搞什么鬼,可你上次跟我讲了太多,导致我对临宁街这片地方有点反感。”

他们两个坐在专属办公室里,一时有些沉默。

余可张了张嘴,“季序…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只要歇下来脑子就会乱糟糟涌上一堆没用的思绪,乱麻一样交织起来,“他有代号,手法熟练,精通暗杀,怎么可能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故意暴露真名和危险性。”

“你是说他有意让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贺夏回答,“季序有病吗,被通缉很好玩?”

不了解这局模拟器就是通缉犯开局的两人无法理解,只好从其他方向揣测季序的用意。

“首先,他肯定不可能没设想后果就留下真名。”

前不久刚查出自己犯了什么事的季序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上,被日志占据的笔记本跟触电了一样疯狂打字,他疑惑地接了点覆盖杯底的水,浇到仙人掌花盆里,然后拉开窗帘,让阳光盈满简陋的房间。

“其次,他跟保卫局关系匪浅,说是杀手,却在公园里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考虑到这两点,以及邮件里透露出来的合作,我有个猜测,”余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从杀死陶亿副局开始,季序就做好退出旋涡的准备了。他留下真名,不加反抗地流浪三个月,当得知案子被转交给我…我们,季序又经过多番试探,认为咱俩有资格成为他的另一枚棋子,才重出江湖,变得活跃起来。”

季序转头看越来越神经的键盘,忍不住问:“日志怎么了?”

树洞:“在记录一些野史。”

季序:“……?”

树洞:“总之你先别说话,它没事,就是笑的快抽风了,听见你声音它更想笑。”

总不能看着日志抽搐过去,季序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坐在书桌前,整理起这几天买来的各种零件,等到天快黑,书桌上静静摆着两个拼装好的手槍,他填装子弹,拉开保险栓,随手试着打了一枪。

“射程勉勉强强。”跟在季序身边,不知不觉学到了很多奇怪知识的树洞诚实评价道,“才三十米就歪了。”

季序也很挑剔:“没错,比我想的差劲多了,紧急收来的零件质量果然不合标准。”

不过考虑到他此次并非暗杀而是自杀——表演一场杀死自己的落幕戏——这种精度不够的自制手炝其实更合适。

季序只好嫌弃地踹进口袋里,披上外套拉紧锁链和兜帽,迎着深秋微凉的夜风离开。

他步行了一段路,然后打车、转乘,还坐了会儿地铁,市中心附近的街区灯光明亮昼夜不歇,哪怕季序深夜过来,街道上也充斥着挤挤攘攘的人群,他随手买了杯西瓜汁,拉了拉帽檐,边咬着吸管边听路人随口冒出的抱怨。

——临宁街的红绿灯始终修不好,疑似电路出现问题,来不及修缮,近期又疑似有大人物要经过,干脆封路了。

导致本就拥挤的市中心路段愈发拥堵。

季序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不如提前在附近租个安全屋,万一戏份上所有演员都到了,只有杀手本人缺席,他都不敢想这场落幕式会变成什么样。

本质上有点偶像包袱的季序拒绝这种想象,他找了个夜晚封闭的园区,三步并作两步屈膝撑手跳进去,远离人群后他的速度大大增加,来到封锁的临宁街附近,他找了个被树荫遮蔽的枝杈上蹲着,支着一条腿,没喝完的西瓜汁放在不远处,长时间接触空气后,里面的红色慢慢氧化变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列车队开来,车上下来许多搬运各种仪器的人群,当看见有人戴着热红外探测眼罩转头时,季序连原本准备好的窃听器都没扔,干脆利落跳回墙里。

窃听器运转时产生的微弱热量都会被探测器发现,更别提季序一个大活人了。

他发现搜查级别跟自己原本预估的不太一样,挑了挑眉,找到园区里的超市平时运输冷冻产品用的货车,点火启动,开到刚才的位置,他一只手掏出手机盲打:“我不介意把今天的目标换成你,但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天意了。”

短信:“我记得你一向信守承诺。”

“没人知道我的真正目标是方觐,现在换成你,在其他人眼里似乎算不上违约:)”

季序远远把车停好,车轮碾在水泥地面上,这点刹车声隐没在一墙之隔的队伍中热火朝天的忙碌里。

他用小偷技能撬开后备箱锁,钻进去。

正常的热红外很难隔着混凝土墙壁探测热量,但两个世界不一样,先不提模拟器是否有不知道的高科技,万一附近建墙时偷工减料了呢,他如果大意被抓,就算事后脱身,也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他打开手机,对面的局长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毫不吝啬地告诉他:“一点意外,跟我无关,我只是没有制止,等明早就会恢复到往常的搜捕力度——虽然也不算低。”

“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以证清白。”这里被t人为分了个段,似乎是想卖关子,但季序当时在忙着开车,没得到搭理的对方只好低头发来原因,“是陶亿以前栽培的亲戚,是个蠢货,在陶亿死后受到排挤,今晚闹事,试图抢占明天出席会议的机会,还强迫搜查部队加大力度排查沿途路线的危险点。”

按理说这种事随便一个人都能处理,但陶亿死了,另一个副局闭门不出,方觐很忙懒得搭理蠢货,局长怀揣着不知名心思,乐见其成。

唯一受害人季序接着往下扒拉了下屏幕,没有了。

冷冻柜里的信号不好,绕了很久圈圈,季序拍着手机毫无收获,迫不得已用手臂撑起半个身子,探身推开后备箱的门,因为刚才的短暂断网,连上网络的瞬间,短信同时一连串涌进来。

“希望跟你说的一样,只有我知道真相。”

似乎很久没收到消息,对面短信里的人也很奇怪,地位放的又高又低,看得季序都忍不住点评,这人真扭曲。

“别让其他人参与到咱们的合作,就算这项合作即将终止,好吗?我以为我才是你精挑细选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两个追在你身后连背影都看不见的小人物。”

季序:“ok,老板。”

嘶,希望下局模拟器里不要再遇见神经病了。

第103章

第二天早上蒙蒙亮,短暂在车厢里眯了一会儿的季序腰酸腿疼,他一边迅速从里面钻出来,一边心想,下次再也不搞这类熬夜通宵的任务了,然后他悲哀地意识到,只要还玩模拟器,自己这个平凡的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他掏出自制的手槍,重新爬上昨晚的树荫里,枪口自然而然地垂落向地面,手指放松,等车辆开到附近时,季序抬手一枪射出。

被改装防爆的车子弹开了。

早有预料的季序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像只自然界的矫捷野兽,轻巧落在车顶,掏出从前几个模拟器里带来的特质匕首,插进铁皮,狠狠施力划开一道缝隙。

本来车队面对袭击也算井然有序,司机试图快启快刹逼下他,副驾驶掏出手槍向上射击,本该看不见车内举动的季序仿佛多长了双眼睛,他折腰躲开冲着脑袋而来的子弹,咬住匕首,用力撕开铁皮上的裂痕,还向不远处逼近的车队人群甩了个烟雾弹。

顿时四周乱成一锅粥了。

藏在暗处的贺夏和余可心脏提到嗓子边,差点以为季序真想杀死方副局了。

但很快,车顶坐着的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似乎愣了下,仿佛没料到,本该坐在后座位的方觐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反倒是刚开始反应迅速举枪回击的副座保镖,其实是方觐本人。

季序迅速从车顶跳下来。

方觐紧随其后,打开失去保护措施的车门,手里还捂着司机给他的湿巾,在浓烟中咳嗽,与早有准备提前戴上特质面具的季序持枪对峙。

反正主要目的是假死,季序身上带的道具其实不多,他感觉到周围的包围圈逐渐合拢,经过短暂的慌乱,训练有素的队伍用车辆庞大的体积把季序困在里面,然后抽出准备不多的防毒面罩,其中一份递给方觐,剩下的被精英保镖戴上。

“嗯哼,真豪华的招待。”

季序声音闷在面罩后面,听着含糊不清。

下一秒,他持枪射击。

在当事群体看来,这次围捕是艰难的、充满波折的、数次险些失败的幸运胜利,只有远处围观的两个知情人发现了,季序本人其实兴致不高,精神恹恹,跟没睡好却被迫起床上班一样,反击的动作完全不复曾经反杀贺夏时的利落狠辣。

偶尔几次可以杀死方觐的时机,他也是站在原地,随便对着不致命的位置打了几枪,然后疑惑似的抬头向上看。

在楼顶偷窥的余可下意识撂倒手里的望远镜。

等脑海中与季序对视的画面消散,余可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季序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隔着这么远看见她的脸,最多看见望远镜反光的亮点。

她重新架起望远镜,烟雾散开许多,刚才的混战中不少人的面罩都碎裂了,只有季序是自己主动摘下来的,没有浓烟遮挡,不少人恢复了行动能力,踉踉跄跄走到中间。

看起来,被困在车辆中间的季序毫无逃脱可能性了。

季序本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下一秒,作为局里实战排名前列的贺夏,就敏锐发现,这人反击的动作越来越敷衍,最后甚至退到一辆报废无人的车里,在别人眼里,他用此方法徒劳地抵挡枪林弹雨。

下一秒,鱼死网破似的,这辆车爆发出剧烈的火光。

声音延后几秒才传到贺夏耳边。

“轰隆隆——!!”

余可脸色一变,举着望远镜搜索附近街道的可疑之处,贺夏转头看见她快扑下去的动作,疑惑问:“事情不是结束了吗?你怎么还这样一惊一乍。”

搭档嘴里念念叨叨:“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自从季序露面,这条街哪怕是下水道都有人堵截,附近也没有池水帮他缓解爆炸伤害,季序是怎么逃离的?”

总不会真的是在爆炸里了吧。

怀揣着这个想法,余可心情沉重地回到保卫局,平时没人来的办公室里却出乎意料坐着一个人,平时不爱露面的局长身穿制服翘着二郎腿,拿着她整理的季序资料,看见两人来抬头笑了笑。

“你们两个,去临宁街了?”

问话包含深意,尾音轻轻扬着,在心怀鬼胎的人听来就很危险。

“对。”贺夏说,他知道自己不聪明,说出来的话更让人相信,干脆放任情绪冷声道,“我不认为他轻而易举死了,呵,肯定是藏在暗处,准备做点什么。”

局长点头没说什么,反而指着资料某行道:“季序,代号c,这是你们从哪里调查出来的?”

余可攥紧拳头,迅速松开,吞咽一下口水,若无其事道:“他本人说的,带走电脑后,他翻到我在整理的部分情报,指出我关于树枝图形的错误。”

局长没说话。

余可猜,他此刻想的是,果然是季序的性格。

当在办公室看见局长的身影,那些零零散散的线索宛如穿起珠串的线条,以前不理解的难题全都破解了,比如暗中第三者,比如追捕力度总是古怪的忽高忽低,比如为什么季序想离开、却得先准备一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袖箭。

“通缉犯季序,代号c,”局长毫不留恋地扔下档案,“以后没用了,法医刚才发消息确认死亡,封存吧。”

他推开门,正准备跨过门槛,熟悉的默认铃声突然响起。

三人齐刷刷摸向手机,同时播来的电话讯息让他们没一个人敢接,某种古怪的氛围在室内蔓延,相隔三米的办公室正拍掌欢庆通缉犯的死亡,热闹闹的氛围传递不到这里,只余死寂在身侧。

最后三个手机全部停止,换成办公室内部的座机响铃,在所有人没预料的情况下,自动接听。

“中午好。”并不陌生的声音带来了他熟悉的开场白,仿佛是老朋友间在普通问话,他既没有跟局长聊天,也没暴露跟余可两人的暗中策划。

他像个真正且普通的通缉犯,对追捕部门发来挑衅。

“避免保卫局的各位真以为我死了,”季序说,“看窗户,抬头。”

熟悉的身形站在高楼上,肉眼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色块,不过姿势很好辨认,那人一手揣兜,另一手举着手机,敷衍地朝他们方向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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