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仰
虽说他们不比陛下和卫大夫力气大,但他们胜在人多,而且他们有杀手锏,他们的胖虎儿漂亮也在啊。
众人都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腰间束着皮带,挂着佩剑,各自背着箭囊。箭羽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霍彦放倒了看马人,卫府的马厩的门被霍去病打开,马匹被一匹匹牵出。卫府的马有卫青这位爱马人士在,自然全都非凡品,卫青的马还冲这两个家贼打了个响鼻。
霍去病摸了摸它脑袋,给所有的马给喂了块糖,才给这些个大爷哄好。
把看马人送回去的霍彦与霍去病他们成功接头,口中呼哨,小漂亮一入人群,就得了叔伯们的亲香,一时之间一群人更是撒欢。
一出卫府门,刘陵的尸体早就被拉走了,连血痕都被擦的干净,几个人也不跟门房打招呼,熟练地翻身上马,紧握缰绳,双腿轻轻夹紧马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与兴奋,驭马就往城门方向去。
门房连叫几声,可这几个装聋的小子哪里能理,他没法,只往屋中找卫青去了。
此时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宵禁的氛围已经开始弥漫。大多数人家都紧闭门户。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但这群少年郎,仗着几分酒意和年少轻狂,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管往前冲就是。
霍去病带着人纵马前行,马鬃在风中飘动。他们经过一个个路口,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行人,看到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那马上贵族时兴的金羁玉勒,便知是那群无法无天的贵族子,又见到几人身前的虎儿,长安城里这些个少年人都喜欢纵马长街,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当今天子,刘彻。所以长安城的百姓习惯性纷纷避让到街边,摇头叹气,感叹不知道谁家的青苗又要遭罪了。
小漂亮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冒险。曹襄虽然刚刚还在叫嚷着宵禁的事,但此刻也被这股热情冲昏了头脑,紧紧跟在后面。
霍彦骑在马上,夜晚的风一吹,酒意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夹紧马腹,催马跟上霍去病的步伐。
苏武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响亮得很。
霍彦回头瞧他便笑,微微抬起头,轻抿唇,也吹了声口哨,清亮的口哨声便从他的口中传出。他的眉头微微舒展,杏眼中像是藏着星星。
苏武喊着阿言,催马凑到他身旁。
霍彦又吹了声口哨,眉眼全是少年人独有的狡黠。
“走啊,猎熊儿去!”
司马迁在后头觉得自已是疯了,但又忍不住驱马向前,应和道,“且行!”
[少年意气啊。]
[司马先生纠结,阿言:走不!司马先生:走!]
[司马迁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不过我怎么越看越觉得阿言好看呢?]
[不要否定,他就剩这副皮相了。]
[大家都好好!]
[长安人都习惯了。]
[这熟悉的动作,可见猪猪踩苗不是谣言。]
[我突然想起来这群人算是长安顶级二代了吧!]
[还不算,还得加个据儿。]
[那就有点太顶级了。]
[不过我估计去病和阿言不爱带据儿。]
[?]
[因为据儿太宝贝了,深夜出去玩,他俩除非想被阿母扒了屁股,从东市一路骂到上林,hhh。]
[他俩就喜欢轻车简行,拉上好友,皇太子出行,麻烦,那浩浩荡荡的一过来,鹿都没了,还不如带小卫长呢。]
[你们好嫌弃据儿的样子,hhh]
[我们嫌弃的是疯狂求子的老父亲。]
[想到这对父子后面的事,突然有些伤感。]
[言啊,要是实在不行,以后猪猪发瘟,你就带着据儿,卫长,病病他们跑路吧,行医治病,浪迹天涯也好。]
[阿言:这种情况,我一般会屠龙。]
[对,阿言铁这么想,无法解决麻烦,我解决麻烦的根源。]
[希望猪猪做人做事,谨言慎行。]
……
少年们哈哈大笑。
他们几个的头发估计是散了,但无人去管那斜冠,只教它在风中肆意飞扬,红色间或紫色的衣袂也搅了满身的风,随之摆动。
到了城门口,城门紧闭,只有几盏火把高高挂着,将城门附近照得有些昏暗。守门的士兵听到马蹄声,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霍去病率先勒住马缰,马匹前蹄扬起又落下,发出嘶鸣声。
霍去病与曹襄上前与士兵交涉,其余少年则在后面焦急又期待地等待着。守门的士兵见是一群少年公子哥,刚要阻拦,曹襄展示了自己的符信,说了几句,守门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片刻之后,城门缓缓打开,少年们一夹马腹,快速出城。
一出城,这群啥也不怕的少年们便如同脱缰之马,点着火把,朝着城外的山林奔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淡淡的烟雾。
夜色中的山林像是一个神秘的巨兽,黑暗中树木的轮廓影影绰绰。但他们直冲进去,在山林间的小道上飞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夜晚行猎的好处就是可以锻炼准头,毕竟全都乌漆麻黑,你得听声辨位。这很难,至今没射出箭的霍彦表示。
但对一些大佬来说,亦是如履平地,就比如霍骠骑这样的,哪怕是幼年体他也做到十发八中。他时不时的放箭,串个野兔,野鸡啥的,把小漂亮都钓成翘嘴了,一只虎尽围着他大爹转悠。
马屁虎。
霍彦弯腰避开横生的树枝,折了一把树叶,往前走两步,全洒小漂亮头上了,小漂亮摆了摆头,冲他大爹嘤嘤,谁料他大爹装看不见。
霍彦偏头,下马捏他的肉颈子,马背上的箭囊也跟着晃动。
“让你小子见见智慧的力量。”
他笑眯眯地举着火把,从一丛茂密的野草后面,摸出个洞,他拈起一缕散落的兔毛,用火把点燃了干草堆,火苗开始慢慢蹿起来,随着干燥的树枝和树叶被引燃,火势逐渐变大。浓烟滚滚而起,霍彦直接塞进了兔子洞口。
其他人都好奇的望过马,一起蹲在兔子洞边。浓烟在洞里弥漫开来,洞里的兔子受到烟熏的刺激,开始在里面慌乱地跳动。
然后在火把的光下,众人就看见一条蛇,那条土蛇的头部慢慢从洞口露了出来,它婴儿手臂粗的身体蜿蜒曲折,像是一条流动的绳索。那一双冰冷的竖瞳与霍彦正对上,蛇颈部的肌肉微微收缩,作势要扑,却有一只修长的手比它更快,霍彦笑眯眯地捏着它的七寸,满意地扒开它的嘴摸了摸它两颊的毒囊,拿出小瓶,收集起蛇毒来。
“短尾蝮虽然不太毒了,但现在也没别的,我凑合,蛇蛇你也凑合吧。”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摸了摸这只蛇的脑袋,给它放了,那蛇估计也以为遇到神经病了,直接一下子蹿老远。
霍彦放下自己跟蛇拜拜的手,哼一声,见到身边的霍去病,喊着“阿兄耶,它无礼,都不给我打招呼!”,就跳到了霍去病的背上。
霍去病嗯了一声,把他往上托了托。
曹襄他们顿时无语,“有时候阿言太正常,都忘了阿言师从巫医了。”
真就活神经病了。
霍彦攀在霍去病背上,闻言扭头笑得天真无邪,“想要我给你们占一卜吗?或者画个符避邪?占一卜三十金,画符五十金。”
司马迁和苏武不信这玩意儿,直接敬谢不敏,径自去烤火,倒是曹襄有些意动,“准吗?”
霍彦笑得跟只小狐狸样,“信则灵,包准的。”
曹襄正准备来上一卦,霍彦依旧笑,倒是霍去病直接瞥了曹襄一眼,大抵没想到曹襄这么傻,用一种关爱傻瓜的眼神出声提醒道,“阿襄,若一生都可靠卜算而出,何常不是一种无趣!”
霍彦笑容真切了些许。
“阿襄,我可起卦卜算尽你一生,我算得你多病多灾,药石无医,早托黄土,你待何如?”
曹襄也笑起来,曹侯爷倚在树上,吹了声口哨。
“那便过得今日是今日。”他顿了顿,眉眼轻弯望向霍去病,“信这个有什么不好,让心中有个底儿,你过日子吃喝靠这玩意儿啊。”
霍去病眉宇间全是笑意。
“善。”
霍彦跳下了霍去病的背,来到曹襄身边,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才道,“君侯若是以后每年给三十金,有病时,就来寻我,我保君侯福泽绵长。”
曹襄对他胸口报以一拳,直骂他个破嘴,快滚。
霍彦不滚,立马在他身边喊道,“百占百灵,童叟无欺。”
他招呼司马迁,“司马兄,来一个不?”
司马迁闻言便进前配合他。
霍彦盯着他的脸瞧了很久,直给人脸看红了,才长叹一声,“司马兄啊,你晚年有一灾,破财的很。”
司马迁见他振振有词,心中好笑,耐心的问他,“那敢问仙师,要怎么消灾呢!”
霍彦骄矜昂头,高声道,“你这是穷病,跟我一起攒多多的钱,就好了!”
司马迁点了点头。
“好,多谢仙师。”
霍彦来了兴致,目光落在苏武身上。
苏武在旁边撸小漂亮,突觉阴风阵阵,一抬头就见他阿言兄长趴在他肩上,附在他耳边念叨,“你~小~子~,给~我~保~证,以~后~遇~到~不~服~管~的~下~属,一~剑~刺~了~”
苏武揉耳朵,嘟囔着,“兄长哟,也不能这么凶残吧!”
霍彦哼哼唧唧,揉他还没褪婴儿肥的小脸,望着旁边静坐的霍去病,突然笑了。
“算了,你小子傻人有傻福。”
有我阿兄在,你估计都不用出使。
苏武不明所以。
但霍彦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就抱自己兄长,撒娇道,“吾兄,兄长,阿兄,你的猎物都是给我打的吗,我正好还缺裘衣呢!”
霍去病浮现出笑意,迸发出了一丝骄傲的鲜活,他想了想,摊开自己的手掌,“为何不给我算?”
霍彦无辜地抬起眼,“你信吗?你又不信。你要是信,就对自己幼弟再好一点。”
说罢,他露出一个笑容,明朗又顽劣。
“他要星星,你不给摘月亮。”
霍去病笑了笑,眼前篝火烧得正热烈,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搭个登天的梯子。”
霍彦虚趴在霍去病膝上,闻言盯着那跳动的火舌勾起了唇角。
霍去病把他的外裳披上了霍彦身上,几个人就着这段篝火整理猎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不时的发笑。
就在这时,小漂亮在司马迁怀里爬了下来,冲到霍彦身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所有人立马起身,抽出自己马上的箭。
霍去病直接挽弓一箭,小漂亮瞬间扑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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