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仰
[啊?你们没看出来阿言一直很喜欢张汤吗?]
[啊?]
……
[因为他对张汤感到歉疚,不惜得罪董仲舒也要借其为张汤洗刷罪名。他什么时候对桑弘羊,对猪猪感到过愧疚。]
[咱们上次介绍张汤时,阿言眉头都不抬一下啊!]
[他动了,在我们谈说巫蛊之祸后,他见张汤都客气得很。]
[那大抵是阿言感念张贺抚养病已长大,教其读书,又为其给平君定婚约,他是个好人啊。]
[他是跟着据儿的,最后还被身下蚕室,被处以宫刑,这样人还保护咱家的独苗苗病已了。]
[言啊,哪怕看在他的面子上,咱也得在元鼎二年御史中丞李文、丞相长史朱买臣等围攻下保他爹一命!]
[还有丙吉大恩人啊,人现在就当鲁国狱史呢!]
[咱家病已是个苦命的宝宝,还是个婴儿时就坐了牢。]
[妈的,崽儿,要是潜移默化搞不定他,我们就屠龙!]
[大家都好,那个叫郭穰,江充的坏,还有刘彻,大坏人!]
……
霍彦依旧在笑,在刘彻左手边,瞧见了董仲舒的怒视,心情顿时好了,他作相邀姿态,轻弯脊请董仲舒先行。
董仲舒扭头不理他,跟只梗脖子的老鹅似的,死活就坐那儿了。
混蛋玩意儿!
霍彦皮厚,跟刘彻身后,微低着头,让人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儿。
刘彻瞥见他低头,上楼前便不满地回瞪董仲舒,警告道,“董公,我说算了。”
董仲舒收回了目光,小抿了一口茶水,面色沉郁。
霍彦道了句姨父疼我,便把刘彻引了上去,霍去病早让人上了点心。
刘彻上了主位,他俩一左一右站在刘彻身后,通程没有太多话,细心委贴的没有一丝差错。
刘彻素来喜欢他们俩,他们俩在他面前向来无拘无束,尤其是霍彦那小子,恨不得浪到天边去,这次他俩一起这么老实,刘彻都有些奇怪。随即想起董仲舒家的门,他便福至心灵。
接过霍彦讨好捧来的茶,刘彻挑了一下茶沫,直接开口道,“不是什么大事,那老小子喜欢阿言,阿言去跟那老小子读两天书就是。”
霍彦顿觉额头疼,霍去病的头也疼。
本来就不是大事,董仲舒钱都拿了,这事便算平了。
他俩对视一眼,对着刘彻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最后才由霍彦开口道,“陛下,我想把那些博士留在印刷厂。”
刘彻点头,他本也有此意。
“这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吗?你出钱养着,他们跟着你。”
霍彦搓了搓手指,才勉强按捺住自己这颗蠢蠢欲动的心。
“那我能让他们去教书吗?”
刘彻回道,“平时教你俩读书的都是博士,也没见你俩求到这里来啊。不过,向学是好事,你想学就学。”
霍彦没说他想让那些工人的孩子识字的目的,只说他想求道旨意,免得这些人不听他的命令。
“不听你令?拿刀见血就是。朕只要人,缺点啥,朕不在意。阿言,有人不听你的话,嗯?”
刘彻挑起眉,眉眼平静,说起砍人来跟杀鸟没什么区别。
天子一怒,杀意四现。
这是宠爱的话,可霍彦还是应激性的脊背发毛,他嘟起嘴,状若撒娇,“我就是担心他们不服我,到时候姨父听他们说的,不听我说。”
刘彻大笑出声,这场戏没意思,一群昏人,尤其是那吕国听信奸人谗言,引得父子离心,最后竟杀子,心狠得不像个正常人,不知道阿言从哪里找的写手,没意思的很。
“你这出戏不好看,这个吕国不是正常人,要东方朔写,他的好看。”
霍彦眯起眼睛,最后赞同道,“姨父真有眼光,这个原型就不是正常人。”
刘彻此时不好好坐,吊儿郎当的歪在桌边,闻言勾了勾手指要霍去病他俩过前来,霍彦他俩乖乖上前,刘彻捏了一块牛奶糕喂霍去病,霍去病张口接了,他又捏了不甜的一样喂给霍彦,霍彦张开嗷嗷待哺的嘴,也接了。
“上次那个雷被已经被查清,是个无辜人,朕让他们把通辑令都下了,他本欲投军,但此人朕想留给仲卿,现今人在未央宫,去病阿言,回头咱爷仨瞧瞧他这第一剑客的剑术。”
刘彻享受到了投喂的乐趣,又捏点心投喂他的两只好大儿。
霍去病接了点心,满口答应。
霍彦不接,把他的手挪向了霍去病那边。
他不吃甜的。
若是旁人,刘彻得捏下巴让人吃下去,但这是他好大儿,又是出了名的倔,他有些兴味阑珊,把那枚点心自己放嘴里吃了。
霍彦把自己上次答应好的丹药给他看,刘彻一边看,一边给自己和好大儿们来了一粒。
直到久未出声的霍去病道,“姨父,还有一事,我想问一下,最近皇后宫中有死人吗?”
霍彦震惊的一批,他看着他阿兄,恨不得把眼睛眨瞎。
阿兄,看看我,皇后宫中死人了?不是,我亲哥,你问这个干嘛!
刘彻听了霍去病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霍去病,“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霍去病恭敬地回答道,“姨父,实不相瞒,前几天有人在玩具屋周围鬼鬼祟祟,我瞧着为首的人似乎与陈皇后身边的侍人挺像的。”
几天前。
霍去病练完骑射后,被苏武和曹襄拉着来吃饭,顺便听戏闲聊。
他因着上次霍彦受辱一事不快,就坐在靠窗边,眺望人流,细想那个侍女身份。
东市人罗如织,来往游人客商不少。对面的玩具屋正是人流焦点,然后他便瞧见了一群人,本来他注意不到的,只是恰巧他很会识人,哪怕那夜天暗,他也认出了为首的那个侍女。
皇后的侍女,带着一大群壮汉,来到他幼弟的店前。
不是闹事,就是行杀人之事。
于是他让小漂亮在戏楼上冲着下面叫,大喊了一声,“有恶虎伤人。”,人群乱成一团,都各自跑开。他就是在这个时候,仗着身量小,趁乱给了那为首侍女一匕首。
那为首的侍女未料到会突生变故,被匕首刺中后,发出一声惨叫。她身边的壮汉们顿时惊慌失措,四处张望寻找袭击者。他就趁着混乱,迅速闪入人群之中,他身形矫健,在人群中东躲西藏,那些壮汉一时之间竟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不过他估摸着那侍女没死,所以今日有此一问。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怎么打的,还留了活口,需要姨父帮你处理?”
霍彦也紧张的一批,他就知道,他阿兄这段时间心情时好时坏的,果然有古怪。
啊啊啊,还没到废后的点呢,他阿兄还留了活口,真是!
霍去病在二人注目下摇头。
刘彻轻笑,逗他,“朕不知道有没有死人,不过有什么关系。”
朕,谁保不下?
霍去病也不在意,他施施然起身,给自己膝盖处掸了一下灰,就要扶霍彦起来。
他们俩松驰感拉满,留被强拽起来的霍彦一个人头脑风暴。
“兄长,是那天那个。”
他的眼神是想戳死人的光,霍去病轻巧避开,摇头。
霍彦信他才有鬼。他在心里骂楚服小心眼子,不就砸了个香包,至于来他店里闹事嘛,还吓他哥!
最后他心一横,无论楚服死不死,无论陈阿娇追不追究,他得保他阿兄沾不到一点儿。
所以楚服这个威胁必须死。
[崽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凶。]
[阿言,楚服司巫蛊。]
[今天就搞死她,病病干干净净。]
[不要信刘彻,阿言,弄死她和陈阿娇,永绝后患。]
[正史中,楚服为皇后建立“神祠”献祭邪神进而诅咒,获罪“大逆无道”,被在闹市枭首。大逆无道是危害皇帝、宗庙的谋反作乱的罪行,楚服若仅仅诅咒后宫妃嫔不至于获罪如此。]
[野史中嘛,是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刘彻是能护住病病,可是没有什么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更能保护哥哥的了。]
[可以信任猪猪啊,猪猪疼病病的。]
[阿言不信任他。]
……
霍彦轻敛袖,目光从弹幕的邪神和大逆之上滑过,直接起身,长揖一拜道,“姨父,这个人我认识,但事关宫闱,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刘彻看戏的目光收回,落在他身上。
霍彦直面压力,面露苦色,“淳于姨姨与我说过,她是南越的巫女,专司阴损伤人之事,更甚者。”他咽了一下口水,才道,“她会献祭邪神进行诅咒,听闻曾有一个小国国君得罪她后,被她施法断了国脉,不到两年,就身死国灭了。”
刘彻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信神鬼的,“真有这么邪?”
霍彦微微低头,表情严肃而认真的忽悠道,“淳于姨姨曾与我说,她在南越时便是出了名的邪巫。姨父,我初见她时,便觉得她周身气息阴寒,不似常人。那日在宫中偶然撞到她,我就闻得她一身腥气,故而下意识将自己身上淳于姨姨给的避邪香包扔了过去,可谁知她竟然因此记恨于我,还要来寻我麻烦。”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感动了,眼泪瞬间喷出来了,一开始是干嚎,现在是真委屈了,抽着鼻子,小白爪子握着刘彻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他哭道,“姨父,我那么弱,连四力弓都打不动,她搞死我我都不知道,说不定她现在就把我诅咒了,呜哇,兄长,我以后都要见不到你了。”
没有小生姜包,霍彦哪里哭成过这样,霍去病一看他,他眼泪就顿时掉下来,给霍去病吓得连连拿帕子去捂,可是擦完还有,霍彦跟水龙头似的无声哭着。
“阿兄,我要被诅咒死了,你别想我,钱我都留你,你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你记得给我上四时供奉,我怕一个人,你要跟我说说话,如果你以后吃到什么好吃的,埋一埋,说不定我就吃上了。兄长,你别忘了我。”
霍去病绷不住了,抱着他,抽了抽鼻子,眼泪夺眶而出。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很明显是在后悔没把楚服直接戳死。
“我不可能忘了阿言。”他哽咽得不成样子,“不要死。”
霍彦发出锅里开水好了似的一连串呜呜声,兄弟两人抱在一起,执手相看泪眼,彼此哭作一团。
刘彻这个局外人的脸色顺着霍彦的哭诉越来越黑,最后他看着霍彦和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霍彦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他知道他们两个打娘胎里就搁一块儿,是真心害怕。刘彻轻轻拍了拍霍彦的肩膀,安慰道,“阿言,好好走,姨父一定把那巫女弄下去陪你。”
[格老子的,你会安慰人嘛!]
[阿言病病一起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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