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歇
难怪能把这个枫丹人缠住。
“不过,阿冲,我还以为你会想带回去养起来呢,毕竟也是一棵罕见的草。”
“哼哼!”明冲一把松开手上的领子,啪嗒一声脆响,那人又倒在了地上,骄傲挺胸,昂首眯眼,得意岔腰,“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养的!就比如这棵草看似罕见,实际上还比不过我刚刚钓上来的这个科技人……”
等等,科技人?
明冲突然睁开眼睛,眼底的惊悚都要溢出来了。
土拨鼠尖叫.jpg
“……科技人?”倾奇者重复了一遍,不解其意。
“哦?你是说,希望能养我吗?”刚刚还弱唧唧,感觉任谁一拳都能打个半死的枫丹人周身气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但是感觉却从NPC变成了起码都是精英级反派BOSS。
他拍拍身上的沙土,当然,湿漉漉的,依旧有些狼狈,只是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是一种成年人的感觉,“呵呵,初次见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博士!吃我一拳!”明冲一个突脸,出拳就将他秒掉,人又板板正正梆硬地倒下,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无事发生。”
倾奇者一怔,有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违和之处,他迟疑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阿、阿冲,他惹过你吗?”
得到了一个半是否定的回答。
“他以后会惹到我。”明冲冷酷地抱臂,感觉浑身舒畅地跟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汽水一样。
没办法,现在不熟的时候不报仇,以后就没机会啦!!!
到时候揍他都会感觉吃亏的是自己!
“是这样啊……”倾奇者顺利地接受了这个说辞,完全没有怀疑。
只是有一点,他能感觉到,阿冲……好像并没有刚才行动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这个人。
所以,其实以后会是朋友关系吗?
——
——
“……那孩子好像钓了个人上来?”
“是啊,都在踏鞴砂绕了好几圈还没回家。我都数到第三遍了。”
“哈哈哈哈哈!那你少数了一遍,一开始还有一棵特——别大的海草,只是倾奇者先带回去做饭了。”
“那到底是钓上人附赠了一个海草,还是海草附赠了一个人?”
“……都不是,是枫丹来的负责人被稻妻的海怪拉下水了!!!快去叫人抢救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别说谋划还没开始,就直接胎死腹中的丹羽久秀了……
“……”
他此时拒绝任何交流,抱着吉利叶,坐在那棵差点被倾奇者下锅料理的海草旁,那生无可恋地样子,仿佛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看看吉利叶,又看看海草,又看看吉利叶。
丹羽久秀深深怀疑上天就是为了玩弄他,否则为何会有此等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
草(指吉利叶)让他和阿冲结缘,又是草(指巨大海草)让他想和阿冲绝交。
总之,是绕不过这茬了吗?!(破防)
“丹羽大人!使不得啊!”御舆长正惊慌地大步走过来,高声劝慰他,“不过是身份有些问题罢了,哪里就需要您如此大张旗鼓、殚精竭虑呢?!”
“御舆先生,不必再说了……”丹羽久秀伸掌立于身前,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徐徐开口。
但御舆长正反应很快地握住他的手,诚恳地看着他,“我身为目付,没能查出端倪,责任在我才是啊!”
“此事已然宣扬出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辩解……”丹羽久秀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许多情绪。
但总归,他也算体会到了一点——敌人尚未出现,队友就先一步明牌。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阿冲拖着一只脚路过丹羽宅的时候就拦下他,当他误以为枫丹负责人已经被阿冲、倾奇者敲闷棍的时候,就站出来处理首尾。
在查清楚此人身份以前,就以目付的名义将他软禁,这样起码还是正常的政治因素影响。
——还能从源头上掐断不稳定因素。
丹羽久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呵,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身份不明的外宾有问题,可他不知道家里的小孩更擅长捅出问题啊!
现在好了,枫丹团队应该也知道了吧,他们的负责人被稻妻本地钓鱼佬当成战利品,在家门口迷路了两个多小时……
这对踏鞴砂的脆弱名声,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啊!
桂木一开始见阿冲拖着人一只脚,就到处溜达,还去找了个板车,这就更方便明冲“迷路”了……
作为踏鞴砂的第一负责人,要说丹羽久秀对于让祈谒祭的名声远扬完全不期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要知道,他本人也算是一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啊!
现在可好了,家里孩子的安全不用担心了,因为在他们因为非凡之处被人注意之前,他们的名字就已经被覆盖在“钓鱼佬”的称号之下了……
此类普通人间的猎奇新闻,永远比那些什么稻妻传统文化祭典宣传、提瓦特非自然生物传闻更吸引眼球。
“呜……”丹羽久秀啜泣一声,悲从中来。
“我回来啦——开饭了吗——”明冲风风火火大力推开门,神采奕奕地大声报告行踪。
嘿嘿嘿嘿嘿!
博士的疯狂科学家人设都碎了一地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阿冲报仇,全冲共勉!!!
冒小花花的背景一撞上室内,就悄悄安静了下来。
明冲眨了眨眼,见屋子里的人都静静地保持同一个表情,同样的偏头角度,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呃,是还在商量做什么饭吗?”
“晚点吃也行。”
他补充了一句。
第89章 大踏鞴浪里
思想的大海如同乌云盖顶,在切实见到思想之海的具象化之后,哪怕是多托雷都需要提醒自己,这里不用关注呼吸。
对于有别于个人意识的存在,认识是一种主观对外界的映射。
而在可查询的记录中,高位格的存在能够对生命的普遍认识进行修改。
即,认识先于物质和感官。
这是提瓦特大陆的法则。
那么,有没有一条路,能够使低位格存在稳固这种普遍认识,已避免被所谓高位格作出的不精细的修改,带来极为不严谨的后果呢?
故而,世界的可知域,孕育认识。
这是多托雷遵循的法则。
——从普通人,进入[愚人众]统括官[丑角]的视线,然一步步扣开神殿的大门……
“但这里出现了一个谬误。”另一个多托雷出现了,他说,“世界树中查询不到他的记录,我们对他的认识,并不在可知域的范围。”
即,多托雷对那个人的认识,早于其他。
“显然,他更是如此。”这个人笃定道,“在我们认识他之前,他就熟知我们的一切。”
“呵。”多托雷轻笑了一声,“这不是很有趣吗?在理性之外,我们终于还生长出了无用的痼疾,这或许使得接近他,变得更为容易。”
闻言,这个人停顿了一下,露出古怪的神情,“我想,暴露的如此儿戏,你仍旧不舍弃我,应当还有别的原因吧?……你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
……
璃月有一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
当丹羽久秀坐在桌案前,他抬头就望见了窗外对峙的三人。
明冲,倾奇者,“埃舍尔”。
——关于倾奇者出现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明冲警惕地让倾奇者挡在他前面,半弓步,呈现一种防御姿态。
这种情形自从那名名义上是枫丹负责人埃舍尔,实际上是至冬高层人员多托雷的男人被拖进钓鱼佬异闻的漩涡以后,他就干脆对踏鞴砂一方明牌了。
在双方坦诚交换意见以后,那个男人就每天过来堵门。
丹羽久秀放下笔,以一种莫名其妙被排斥在外的心情,又一次旁观了三人拉扯的全程。
奇怪……
阿冲那小子,一开始不是还特别没有距离感地把人从海岸边,就拽着一只脚绕着整个踏鞴砂转了一圈吗?
当时,他差点觉得天都要塌了。
没晓得,两人……居然、是从未见过面的挚友?!
地铁,老人,手机.jpg
稍微有点抽象了,丹羽久秀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接受了这个解释。然而,紧接着就是那场猝不及防略显唐突别开生面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明牌行为。
须弥放逐者,至冬国重要机关人员,受冰之女皇赐名多托雷,来到稻妻的任务是渗入官方,顺便搞点本土特产小研究。
——最后那截话是看着倾奇者说的。
丹羽久秀听完,心情还挺复杂的。
就……
兄弟,你来真的?!
这么坦诚的吗?
底裤都扒开看了吧?!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在那之后,丹羽久秀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说是阿冲迫害这个埃舍尔吧?那小子现在又老是躲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