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是太宗 第25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直播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朝臣一个个闭口不言,心下惴惴,这第一次争执就这么猛,之后得猛成什么样?可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吧?

而且殿下是不是,对文人太过有偏见了一点?他们其实胆子没这么大的……吧?

【当百官还在为空出来的官位结党营私布置人手,当皇子们还在调侃宁王又惹怒了元泰帝,当读书人兴致勃勃分析《谢瑶环》的时候,太祖太宗父子俩已经求同存异,做好了从底层入手,从曲艺入手,深入基层,谋夺读书人,或者说文臣话语权的立项了。】

【当然,也不能怪当时的百官看不清现状,毕竟,高高在上的老爷,又怎么会在意低贱的下九流呢?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低到尘埃的伶人,才是真正能与百姓相容,能深入基层,探听民意,传达上层意志的“传声筒”。】

【这一场奏对,除了父子二人,以及一个被威胁不能透露任何内容的起居郎,再无人得知。】

【宁王依旧我行我素,当着“贤王”,与朝堂百官争锋相对,元泰帝召宁王的次数愈发多了,但几乎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可到最后,元泰帝却愿意陪着鹤仙一起演戏装病,为什么呢?】

“因为一开始,小九就是在和父皇交手,小九不是夺嫡,而是争位,争道统。”安王对着天幕轻声道,“看着吧,小九以后的变法,八成是要动儒了。”

世子姜权咽了口唾沫,“不,不至于吧?”

安王面不改色起身,“那你告诉我,手握兵权,能轻易灭国,四方征伐的弘德帝,为什么要对朝臣妥协呢?”

“爹您去哪儿?”

“东宫。”

等安王已经走出了院子,世子这才发现,天幕上对太子九叔的评价,竟与父亲所言相差无几,父亲明明有治国之能,经世致用之才,远超其余叔叔们的眼光,陛下究竟为何要废了父亲呢?明明父亲一直对陛下恭敬,从不逾矩。

猛不丁的,世子想到了小姑姑的那句“您废了二哥,是因为二哥对不起您吗”。世子赶紧摇头,将危险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之所以说是太祖与太宗思想的博弈,便是因为,他们谁也没有说服谁,他们是独立的个体,虽为父子,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对手”。

他们时而合作,巩固皇权,时而争锋,践行各自的为君理念,太祖践行传统意义上的君王道路,稳中求进,鹤仙主张适当克制皇权,却不能拿出满意的平衡朝堂的答卷,所以从元泰二十一年,到元泰二十八年,他们的关系显得格外奇葩。】

【可同时,大梁是幸运的,因为元泰帝没有全然否认,而是明知“不该”,却仍给了鹤仙机会,于是,思想碰撞出了火花,照耀四方,若说鹤仙是大梁最为耀眼的太阳,那太祖就是沉默而无声的天空。】

天幕下,元泰帝与太子姜衡对上了视线,一个沉稳,一个还略显青涩,均透露出尴尬,默默收回了视线,这天幕突然搞起了温情,他们父子还怪不适应的。

【当然,这并不影响这对父子的干架就是了。】

【父子二人,也曾在朝堂上,这样的公开场合,多次复刻经典帝王级走位——】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姜衡却面色一变,不会是那个吧?

【秦王绕柱!】

“秦王?哪个秦王?”

“笨呐!荆轲逐秦王,秦王还柱而走!”

“哦哦哦,想起来了,之前只对图穷匕见印象深,秦王绕柱这说法,还挺贴切。”

【我也不水视频,就讲第一次秦王绕柱就行啦!】

姜衡:……

我谢谢您嘞!

第28章 两幅面孔姜鹤仙

【前面有说,宁王入职都察院后,就盯着满朝文武找茬,把都察院的KPI拉得满满的,其中不乏一些私德不修的,在大臣们看来不应该放在朝堂上的“小事”,所以很多官员都私下找了元泰帝哭诉,或者在奏折上告鹤仙的小状。】

姜衡不仅没有不自在,反而欠欠儿的朝着官员们挑了挑眉,小样儿,也就会这些手段了。

早已经通过天幕,知道是人家天家父子是一条心的群臣:引人发笑了:)

“哭哭哭,还有脸哭!这些大人们的一点私德小事,都能把普通人压垮,还有脸哭!”不少还没入仕的学子还是一片丹心,凑在一堆对天幕中的时政和高官们发出锐评。

【但说到底道理在鹤仙那儿,鹤仙找的也不是元泰帝的茬,元泰帝也就象征性斥责了几次,至于鹤仙改不改,宁王疯起来,朕管不到啊!】

朝堂的精英们闻弦听音,意识到了阿婆主的未尽之言,既然找茬的对象不是元泰帝,陛下就不会管,那陛下在朝堂上追着殿下要抽人……殿下针对陛下了?

元泰帝眯眼,虽然一直不愿深思,但一个后世人都能自称“朕”……

【而且朝堂上嘛,再怎么也算一个严肃的场合,天子与亲王追逐打闹,说起来也不好看,所以虽然鹤仙让朝臣头疼,但明面上父子感情依旧好好的。

真正的变化的开端,是元泰廿二年秦国公晋王等带兵大胜,回京受赏之后,没过多久,安南的使臣来京。】

安南,算是中原王朝的老朋友了,安南哪儿惹恼了太子殿下不成?

不过记得天幕中的地图,上面安南不是国诶,诶嘿。

姜衡挠了挠下巴,思索安南能搞出什么动静,使得自己能在朝堂上让父皇下不来台追着他打,回顾他原世界的安南,嗯……莫非提前想改名南越?那确实狼子野心不能同意了。

不过嘉庆皇帝都能意识到领土争议,父皇总不至于意识不到吧?好歹是开国皇帝,自己打的天下,应当比后人更心疼领土才对。

【自从元泰十七年废了太子后,朝堂的氛围其实就有些冷凝,众人也不敢去触元泰帝的霉头,前朝如此,后宫自然也是如此。】

怎么还和后宫扯上了关系?

楚王猛地回头盯着元泰帝:难不成父皇脑子发昏想立出身安南的李修媛为后不成?疯了吧?

楚王的动静太过明显,惊恐的脸色不加掩饰,元泰帝还没等着被天幕中的鹤仙气到,倒是先被楚王给气到了,“逆子!脑子不够可以不用!”

乱想什么!朕又没病!

【但是元泰廿二年大胜后不一样了,虽然元泰帝搞平衡,但是立太孙了,定了储君了,还是原太子一脉,朝政稳没稳不知道,但是元泰帝情绪平稳了啊!】

这就不一定了,已经吃完夺嫡瓜的大梁群众心想。

【大胜后没多久,安南便派了使臣前来朝贡,并恭贺大梁的胜利,并虚心请求,想要留下使者在京进行中原文化的学习,这没什么好说的,留在京师的番邦使臣也不止安南。】

就这样的话,看起来这安南也挺谦卑的,所以他们更好奇发生什么了。

好在天幕这次还算直入主题。

【然后重点来了,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朝之上,鹤仙弹劾吏部尚书胡敏哲公权私用,勾连内外,疑有谋反之嫌。】

老天官有些打瞌睡的迷蒙的眼睛当时就有神采了,怎么回事?他一个吏部尚书疯了才勾连内外,向下走吗?殿下您对陛下有意见,别拿老臣当筏子啊!

也亏得后面还有天官宴一出,老天官这是才能自信自己没出事。

【吏部尚书啊,老天官啊,鹤仙一声不响,状告老天官勾结内外,这谁能信呐?都不用老天官自己辩解,吏部的人自己就站出来反驳了。】

因为知道这一期主题是陛下和太子,吏部官员一个个的半点不慌,反倒是元泰帝,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果然。

【鹤仙也不是张口就来,鹤仙有证据的,若非老天官收受贿赂,勾结番邦使臣,怎么没走完流程,直接给安南使臣翰林院侍读之职啊?

吏部的就说,有陛下的中旨。】

元泰帝闭上了眼,这些吏部的家伙,是不是卖君主卖得太快了点,他甚至怀疑,宁王能知道流程不对,都是吏部透露出去的,不然内部问题宁王怎么知道的。

天幕就跟说书一样,板子一拍,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

【嚯,这下可好,这是元泰帝的没有经过朝廷程序发出的旨意啊!这告到君父头上了可怎么整?】

还能咋整,照常上呗。

【要是别人,或许给个台阶就下了,可偏偏这是代表公正的宁王!】

【只见宁王不退反进,问道:陛下想要番邦使臣入翰林院?翰林院非进士不入,皆是我大梁的栋梁之才,那使臣有何能力可入翰林?是能科举入仕的文才,还是为我大梁平定边疆的功勋?】

翰林院诸生默默抬头挺胸,没错,他们就是朝廷的栋梁!

元泰帝和朝臣不禁凝重了些许,这都叫陛下了?这是得多生气啊?

再看这时候的太子,嘶,这眉头皱得。

“太子?”

姜衡起身,拱手上奏道:“父皇,非我族内,其心必异,无论是安南还是其他附属国,只要不是郡县,而是国,都是他国,国与国相交,点到即止。仰慕我朝文化,可以,有出入国家图书典籍馆藏处的权限,不可。”

天幕之上,亦是相似的问答,只是元泰帝却道使臣乃是李修媛兄弟,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太开。

【若是宁王那么好说话,那就不是宁王了,想来,午夜梦回,元泰帝都得扇自己一巴掌,你和他理论什么啊,宁王有按过常理出牌,有给过谁面子吗?

因为宁王听到元泰帝的辩解,直接反问:一家人?那要不陛下过继一个皇子给李修媛,再废了太孙,让李修媛之子继位,大梁和安南国彻底成一家人呐?】

哇~

大街上一道道哇声此起彼伏,这宁王殿下也太不给陛下面子了吧?

朝臣更是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他们对太子殿下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了,殿下您这也太扎心了,不怕把陛下给气晕啊!

陛下都下的中旨,说明自己也是心虚的,把事情摆上台面,劝谏几句,再说几句好话,给使臣重新安排个散阶,臣子的劝谏之名有了,陛下知错就改的名声也有了,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殿下您火上浇油算什么回事?

天幕下的元泰帝都不禁脑袋一痛,更别说天幕中的了。

【说个有意思的,起居注等史官是轮值,这次朝会负责记录的史官叫纪文,就是碰上了上回父子对峙,然后被元泰帝安排当天的记录要么删,要么另开一本记录不能被他人翻看的史官,然后毫无疑问,纪文成了他们父子俩相对正式奏对里的固定史官。】

【纪史官被固定编制后是有点放飞的,看他怎么记录的:

帝闻之,气上涌,身形摇坠,得大监相扶而正身,然气息不宁,群臣愕然,遂混乱。

少顷,帝拾案上折掷宁王衡,衡闪避,帝大怒,抽拂尘向宁王,王逃,帝逐。群臣不知其忙而忙,太孙与诸王欲劝阻,衡以诸王扰之,欲出钦明而门关之,不得已,绕柱奔走。帝令诸王围困,宁王情急智生,上柱至房梁,帝忧其危,只退矣。】

【继秦王绕柱后,宁王不仅复刻了这一经典,更推陈出新,上演了一出宁王上梁,而且插播一句,宫殿里的柱子很粗壮的,不是细柱子,鹤仙能在追逐中还爬上房梁,不敢想象鹤仙得多灵活的身手。】

好一个混乱的钦明殿,好一个生动活泼的元泰君臣,好一个栩栩如生的史官青笔,这是在写史还是写话本?

角落,执笔的青年抬头擦了擦汗,自己怎么就放飞了,把副业带到工作中了?

元泰帝觉得,自己还是太好脾气了,那柱子是能爬的吗?自己这个当爹的还能打死他不成?柱子上房梁上摔下来是小伤吗?

【怎么说呢,这一闹,朝会肯定开不下去了,使臣的任职不用说,打了水漂。

纪文记录的其实还好,太宗日记和大梁故事里的补充才是精华。

鹤仙在逃的过程中还拿李隆基举例,说李隆基给倭岛遣唐使掌管国家图书典籍资格,让人当三品大官,还准其回倭岛,别管这人回没回岛,李隆基亡国了是事实吧,陛下你要学李隆基不成?而且好歹人家遣唐使还通过了考试的!】

拿亡国之君比开国之君,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原本站在中央陈词讲道理的姜衡:……

姜鹤仙克我,克我啊!

【总之,不管怎么说,鹤仙还是阻止了元泰帝难得想要徇私的举动。

但带来的影响便是,元泰帝当着朝臣的面被儿子怼,该丢的脸也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装了,以至于之后鹤仙多次在朝堂上陪老父亲锻炼身体,当真是孝心可嘉,旁的太宗可比不了~】

【不过鉴于这对父子一边相互对抗,一边共演红白脸给群臣看,大多时候的内部矛盾还是私下吵架解决的,起居注上便没有记录了,只能在太宗日记和大梁故事中窥测一二。】

深觉自己是小丑的群臣:已经被天幕嘲习惯了,还能掉块肉不成:)

【比如元泰帝催生,比如元泰帝想往鹤仙后院塞人,比如鹤仙举一反三,觉得郭彤平平无奇,想给邓国公主塞面首,说大唐公主有的,他们大梁也要有,当然这个没成功,彼时的邓国公主道德感还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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