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织鹊
但不得不说,琉球使臣这话一出,大梁文武百官都表示,这琉球,不管这次来意如何,还是很懂事的。
“就是!进殿前竟还想持剑入内,莫说在上国,就是在你大樱内部,你敢这样面见你们天皇吗?”
高丽王子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之前的自己脸上,倭人的话能信吗?倭人的拉拢能是好心吗?倭人的银子能好拿吗?
如今倭岛的将军直被太子当堂斩杀,大梁对倭岛的态度还需要想?
高丽王子自然是赶紧跟上琉球副使的节奏,反踩一波倭岛,让上国看一看他们的忠心!
副使恼怒这个废物高丽王子是个墙头草,但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诡辩,这高丽王子太会拉踩了,一下子踩中了他们死穴,天皇是能名正言顺在大梁的大殿上说的吗?
果然,副使的担忧成真了,还没来得及辩驳,礼部侍郎就站出来,这下可不是礼部的小官员出面了,“天皇?一蕞尔小国,竟也敢称皇?果有谋逆之心,陛下,太子殿下,臣请诛贼讨逆,以正国统。”
太子的风格他们已经清楚,礼部侍郎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
武将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好啊,竟然让这群家伙抢了先,“臣请发兵!”
“臣请发兵——”
“臣请发兵——”
先不管原计划什么时候发兵,气氛到了,气势不能落下!何况倭岛如此大胆!
倭岛副使在这声震云霄的请战中,哪里还有什么傲骨,直接身子一软跌落在地,“尊敬的大梁皇帝陛下,太子殿下,我大樱得沐王化,克己谦卑,断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此次我等前来,正是为了皇室来请罪的啊!”
生死关头,哪里还需要翻译,副使展示了自己极高的汉语水平,一个磕碜都不打,又是一大段陈词,“皇室僭越称自己为天皇,奴役百姓,压榨臣民,更是不尊上国,侵扰上国沿海,如此恶行,天理难容!”
“我大樱有幕府于危难时刻出面,历经艰辛,终控制了那胆大妄为的天皇一系,可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敢诛杀天皇这逆贼,这才斗胆前来上国,既是朝贡,亦是请罪,我大樱幕府,听从上国吩咐!”
这一番花言巧语,饶是在场的文臣也不免侧目,这哪里是单纯的请罪辩驳,分别是借此将一切的过错推到天皇头上,还妄图借助大梁的名义,彻底将大樱皇室的“正统性”给去除,真是既要又要,想得美啊。
不仅大梁君臣听懂了,其他使臣也同样听懂了。
“如此说来,你们不仅无过,还有功了?”一直态度不明,不曾说话的南吴使臣宋鑫破天荒止住了倭岛副使的话头,并添了一把火,“你们献上厚礼来我吴地,说的可是大梁太子暴虐,有起兵戈之心,愿同来大梁,打探虚实,助我吴王回归中原,重塑正统的,忘了?”
副使万万想不到对方不仅直接背刺了他们,还将这等密辛说了出来,这些内容是能秃噜出来的吗?你南吴就能好过吗?但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南吴使者一脸讽刺,琉球安南高丽使者更是一脸冷汗,惊恐地看着倭岛副使,而大梁君臣,不用说了,一个个那是满脸杀气。
见状,高丽王子再次展示了他灵活的脊梁骨,一脚踹在了倭岛副使身上,“好哇!你们倭岛狼子野心!这是要陷我高丽于不忠不孝的地步啊!”
再一个滑铲,在武将都没来得及挡的情况下,抱住了太子的大腿,“殿下!明鉴啊!倭岛贿赂了我等,只说来赔罪,帮他们说说好话,下臣是半点不知他们竟然谋逆啊!”
姜衡抽了抽腿,发现竟然抽不动……
第一次杀人的刺激与心慌什么的,早就没了,只留下了无语,长袖里的手暗戳戳提着自己的常服下摆顺势捏着裤子,以防不测,这高丽的王子,是不是太……了点?好歹也是个王子,这……
而高丽王子算是开了一个好头,随着高丽王子的一脚下去,大梁的百官展示了他们充沛的武德。
“好哇!什么玩意儿,竟然觊觎我中土!”
“呸!杀千刀的玩意儿!”
再伴随着一声声不连贯的痛呼,砰砰砰的动静,钦明殿内,乱做了一团,竟也没人来拦。
直到:
“诶?不动了?”
“好像出血了?”
“还活着吗?”
“好像没气儿了?”
动手的臣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们若无其事地起身,互相谦让的回到了原位。
南吴使臣宋鑫再度适时站出,“我王愿出兵出船,助大梁攻克倭岛。”
南吴与大梁,那是汉人内部的事,哪里由得了倭寇插手?且这三年大梁的异常,倭岛的恐惧,他们都看在眼里。
正好,他们也该趁机与大梁修复关系了,没有中原的名头护着,哪怕他们是汉人,也一点不好过。
琉球使臣何汇也展现了惊人的素质,似乎对之前的‘突发场景’半点不察,“我琉球亦然。”
他们琉球截获了外出“海贸”淘金的汉人,得知了大梁有“天幕”,可预知未来,自然要来探一探。
他们没看到什么天幕,但是大梁的变化,新太子的地位,年少的邓国公主的参政,大梁周报,大梁百姓对太子的狂热,他们都能看见。
正逢倭岛的试探,竟想要拿他们当探路石?笑话。
高丽王子已经被姜衡拉了起来,此时也恢复了人形,“我高丽也一样!”
他们高丽自古以来都知道谁才是爸爸,虽然一直有自己的小九九,但生死面前,他们聪明得很,没人比他们腰肢儿更软。
更何况,倭岛若是灭了,那倭岛的资源,他们高丽离得多近啊……
唯有安南王子,还在犹豫,他们离倭岛,有点子远啊,可其他小伙伴都表态了,他们不表态似乎也不好……
好在善解人意的大梁太子及时开了口,“诸位的心意,大梁领了,只是中原乃礼仪之邦,出兵讨伐逆贼,也不可草率。”
“来啊,将倭国使团压入大牢,审查清楚,不可污蔑了他国。”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众使臣看着地板上的血迹:……
好一个不可草率。
“好了,闹事者也无了,先讨论正事。”
所谓正事,自然就是各国的朝贡了。
朝贡不单是经济贸易,或者说,他的第一属性,是政治属性。
加入朝贡体系,就是加入以中原王朝为核心的政治秩序体系,其次才是各国之间的贸易来往,而这贸易,又由宗主国,即如今的大梁,来进行一个“定价”,再进行后续的贸易。
当然,仅仅从表面上来看,藩国进献贡品,宗主国赏赐回礼,赏赐多少,便代表宗主国对其的看重,回国途中,路过其他沿途的国家,这些宗主国的赏赐,能代表的意义就多了。
所以,朝贡不是简单的赚钱,当太子提起朝贡,他们也不会主动去寻晦气提倭岛就是了。
因为一下子四个藩国,这一番商量下来,还留使臣吃了一顿光禄寺的饭,不过最终的结果,却还是悬在了半空中,让他们等着。
果然,倭岛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影响,
然后有意思的来了,下了朝,几家使臣默契的,转头就往东宫求见。
“先打发了,给他们排个时间依次来。绣衣卫那儿应该审出来了,我先去看看。”
其实最开始,他们是打算直接把使臣,尤其是倭岛的使臣,困在大梁的,要么那边派兵来“主动进攻”,要么时候到了,等大梁的海军。
就算倭岛有准备又如何,一个岛,是无法与一国之力抗衡的,尤其是在海船的改良上,还加入了炮车,升级了武器。
谁料到那倭岛的将军如此嚣张。
“在想什么?一脸傻笑。”
从沉浸中回神,姜衡啧了一声,“怎么就傻笑了,不要乱说毁我形象。”
元泰帝也嫌弃地看了眼姜衡,“你是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得亏没让外藩使臣看见,不然丢脸都丢到中原之外了。”
“就吓唬我吧。”
直接拿起桌上的状纸准备细看,随口回答元泰帝最初的问题,“我在回味我大殿上的剑招呢,靓吧?”
元泰帝神色难评,选择实话实说,“但凡那倭寇反应快一点,你就要丢脸了,纯花架子,该早点跟我说的,还能给你特训一下。”
这一点评就忍不住了,“你拿剑就有问题,你是杀人不是为了好看,你知道朕当时在想什么吗?生怕你把剑给扔出去了,卫国公都被你吓着了。”
“你平时不是有剑术课程吗?你练太极也在用剑,合着只是装个样子,一点没用心?”
“……我成功杀人了!”还是倭寇!动手前他可是在脑海中仔细模拟了角度的!
“那是你出其不意,不代表你剑用得没问题,以及你从未见过血,大殿内的举动,还是太草率了……”
“中式教育,你赢了……”
“什么?”
“爹,咱能说正事儿吗?我以后又不会动手了的。”所以给我讲用剑,意义不大啊,他又不需要上马拼杀。
知道这是不想听唠叨的理由,但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元泰帝只能没尽兴的停下,“都在上面,你看吧,朕觉得,如果要出兵,那几个藩国也不是不能用。”
因为天幕,已经确定泄露出去了。
竟有人觉得倭岛有金山银山,千辛万苦偷渡了出去,以为他去了倭岛就能带回金银,结果呢?被抓了吧?为了活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人也没了。
而倭岛反倒是有了准备,虽然觉得天方夜谭,但经过对大梁的观察,以及他们真的挖出了银山,不得不信。
最终,拉着其他几个国家,以朝贡为名,企图在大梁境内窥探一两分真相。
在他们看来,几个国家一起朝贡,哪怕是为了天朝上国的名头,大梁也不会为难使臣,毕竟中原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做的。
至于未来的弘德帝,谁让他还不是皇帝呢,这差别可大了。
看完这些认罪状纸,姜衡觉得自己血压隐隐有些往上升了,“该对外杀鸡儆猴了。”
外泄的消息,绝对不止倭岛一个藩国知晓。
所以,既然倭岛撞了上来,那就当这一只鸡吧。
姜衡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第二天一次接见了其余四国的使臣。
安南看起来似乎不清楚内情,李庭荷这个王子还试图贿赂他这个太子,想要留在大梁学习中原文化。
姜衡:……
这家伙,不会就是天幕中的那个,他和老爹吵架的导火索李家人吧?
别人巴不得早点回去,你这……
“你真想留在京城?”
李庭荷眼巴巴点头,他回去虽然是个王子,继承权跟他没太大关系,但还是要被牵扯进王位旋涡,他在京城就不一样了,皇妃的侄儿,藩国的吉祥物,在哪儿能作威作福,他还不清楚吗?
姜衡对付这种实心眼的,有点没法子,“长福,让人带他见父皇。”
“这事儿孤不能做主,看父皇和你姑姑的态度。”
在李庭荷看来,这不就是成了吗?她姑姑膝下无子,有他在京中,也有个亲人了不是?
“诶!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头疼。
琉球的使臣无缝衔接,容不得太子头疼,因为使臣开口就是:“因机缘巧合,救下海中漂泊之人,鄙国得闻天幕……”
得,琉球也是个知道了天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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