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是太宗 第9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直播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四人中,两个在翰林院实习,消息还算灵通,两个家里有人,同样消息灵通,詹事府要开他们早就知道,但本人当着他们面说,就意味着……殿下有意提拔他们进入詹事府!

姜衡一看他们尚且还稚嫩直白的眼神,就知道妥了,“若是你们没有意见,那我便直接安排了,只是你们到底年轻,官职不会太高。”

这是官职高不高的问题吗?他们两个是庶吉士,根本不能算官,只是实习生,一进入詹事府就有官职,还是稳定上位的预备太子,这不比在翰林院熬快速?

监生的两位更不用说了,还是学生呢,要是进了詹事府,嘿,他们老爹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还说什么?当下立马谢恩发表忠心感言,把事儿敲定了才是真的!

确认将四个活力牛马收入囊中后,姜衡又问道:“这些日子,外面可有什么热闹的?”

这些日子,皇城可太热闹了,各地的人才全往皇城涌入,文学辩论更是随处可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名家重新出头了,但赢麻了的,还属客栈和包租婆。

一处租赁的小院中:

“杨兄,今天外面倒是冷清了不少,竟只有三处辩论的地儿,这屠岛,到底是影响不小。”

被叫杨兄的文人目光落在了来人有些凌乱的袖子上,“你又去抓猫了?”

“什么抓猫,我是想给他们一个家,结果一个个,根本不领情,你呢,你怎么想的。”

“自然是等了。”

“等?”

“嗯,等,等朝廷,等宫中的动作。”

第11章 广宁侯(1)

【与武定侯的训狼式收服不同,广宁侯,是鹤仙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培养的政治继承人。】

此话一出,能进钦明殿的所有官员同时意识到了重点,政治继承人?广宁侯?不是亲子的政治继承人,还是皇帝养的,这是要干什么?太子又被置于何地?

【广宁侯:冤种钦差程启之孙,鉴正堂六边形优秀学员,鹤仙嫡传弟子,弘德一朝非军功封侯第一人,弘德后期实权左相,常务副皇帝,程阳程扶光。】

一大串的名头听得民间一愣一愣的,满朝文武却是头都要大了,没看到陛下气压都低了吗?

非军功封侯,殿下大德!

但是天幕都调侃常务副皇帝了,殿下诶,我们文臣很高兴您能这样放权,但是现在还不是您掌权啊!哎呀,这茶杯可真陶瓷。

而程启,如今的户部右侍郎,差一点没崩住失了态,程阳?他有这个孙子吗?他一子两女一孙儿三孙女,哪儿来的程阳这个人?是改名了,还是那逆子养了外室连儿子都不敢带回家?

【元泰廿一年,钦差程启因不愿同流合污,死于山东官僚集团手中,但钦差被杀,是否真的是流民山匪所杀,朝廷还要继续调查。

然程启贪污激怒流民的名声已经传遍,民心不稳,元泰帝只得下令,除去外嫁女,将程家暂且下狱,等待调查结果。原本程家应该能等来清白,但,程家人在狱中死了,死于中毒。

最后这罪名是落在了齐王头上,不过有人怀疑其余皇子也添了一把火,不然怎么元泰帝一顺手全给拍了一巴掌呢?只是真相如何,谁也说不清。】

【梁史记载,程阳,原名刘允,程启长女程嫣第二子,程启外孙,鸿胪寺寺丞刘秉第三子,时年七岁,因程家已无男丁,过继于程启独子程勤膝下,改名程阳。】

他竟连累了满门吗……程启骤然得知真相,心脏忽然空落落的。早已做他人妇,再有两年就能抱孙子的程嫣在家,看着被娇生惯养的小儿子,眼眶忽然就红了,“我儿定然吃了很多苦,允儿莫要怪娘亲。”

天子学生,天子的要求,哪儿有好达到的?且古往今来的权臣,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她明明只想让幼子无忧一生的……

刘允本能地拍着程嫣的背,“不怪,儿不怪,儿愿意为娘分忧,娘也不会不要儿子。”他虽小,但也明白家族传承,明白什么是过继,什么是继承宗祧,他相信,哪怕他名义上不是娘的儿子,娘也不会不管他,广宁侯诶,以后的他真厉害!

【待真相大白,元泰帝追封程启太子太傅,谥号文忠,程阳这个程家唯一男嗣,主持程家的丧礼,宁王亲赴现场,见程阳小小年纪,不卑不亢,待人接物有条不紊,见猎心喜,遂面君,收程阳为伴读。嗯,梁史是如此记载的。】

姜衡本能觉得不妙,什么叫梁史是如此记载的,还有什么内情不是?

其余官员则心想,伴读?宁王还需要伴读?宁王都出宫开府了,更别说伴读才七岁,这合理吗?

【元泰廿一年十月初五,阴】

【丧礼上人还真多,真心的却没几个,那姓杭的好像是程侍郎学生来着?端得一副好模样与来往诸卿交谈得厉害,浑似主人模样,也不见得关照下程侍郎的小孙儿,可怜见的。】

杭姓学生?

程启眼神一凛,好啊,他的好学生啊!程阳再是过继,那也是他血缘上的外孙,虽说官场上师徒关系甚至大于亲子关系,可那也要看情况!他程家都只剩下一个男丁了,怎么,你个学生想继承我的政治遗产,连我孙儿都不多加照看下?

【与这人谈了谈,毕竟程家为国捐躯还受了委屈,继承人还小没长大,皇家就算施恩,也得有人照顾小孩儿,师生关系毕竟亲密,没准人家私底下关系好呢。

结果这人除了嘴巴甜一点,没什么突出的能力,眼力也不怎么好,我都暗示那小孩儿看着挺小了,还在那儿说过继来的,没事吧你?程侍郎有点眼瞎啊,收了个什么学生?我得跟父皇说一声,施恩在这种人身上,未免太憋屈了。】

天幕下,一众老狐狸也不禁表示无语,这人,有点蠢啊,装都不会装。

【父皇说让程阳给小十二做伴读。】

老狐狸们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十二殿下明年也就是八岁,和程阳年岁相近,外家也强势,等程阳长大了,有这交情在,仕途不会太差。

【这不是委屈人吗?】

啊?饶是程启程侍郎都不禁疑惑出声,这怎么委屈人了?

【人家爷爷刚正不阿,为国捐躯,你让人家家里独苗进宫当伴读,我说老爹,你是真不知道伴读就是背锅挨打的啊,我看那小孩儿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哪里是能给小十二这个小魔王当伴读的?还不如给我养呢。】

卫国公府,李延爻,张定宽,唐季山三人碰了一杯酒,唐老三道:“宁王殿下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养孩子倒是真有一手,至少明面上鲁王殿下看起来可乖了。”

钦明殿外,元泰帝奇怪地瞅了眼姜衡,养娃儿养上瘾了?那上次说给你选王妃,你推什么?

【小孩子好啊,小孩子一张白纸,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还不同于十弟,十弟上面还有老师和父皇,不能乱教,这小程阳就不同了,自己能一手全包,且还是程侍郎这等一心为公的忠臣之后,便是以后我输了,这孩子也能做未来君主塑造形象的纯臣,保程家名声不堕,要是再教点(一串墨迹看不清)】

面对元泰帝探究的视线,姜衡不动如山,这天幕可真好看啊。

【从这里就能看出,鹤仙一开始,看中的就是孩子小,大人教什么学什么,能培养成自己绝对的心腹。】

【父皇觉得我不安好心,虽然我确实良心有点痛,但那又怎么了,六七岁的小屁孩儿,人嫌狗厌的年纪,那小子却乖乖软软的,谁看见不喜欢?问什么就答什么,脑子也灵光,还想着仗剑天涯,可见不是逆来顺受的,有自己的主见,多乖啊,顺产哪儿有顺手快?是他自己要跟我回家的!】

鸿胪寺寺丞刘秉顿时红了眼眶,是啊,他小儿子多乖啊!宁王殿下也太强盗了,哪儿有这样抢儿子的!真是……好眼光啊!想他刘秉,竟也有父凭子贵的一天!

天幕的声音再度响起:

【天时地利人和,鹤仙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政治理念的继承者,也是既霍光之后,又一废立帝王的权相。要不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呢,有为之君的识人眼光就是强,在娃七岁的时候就能看出娃有主见,可不是吗,直接废立皇帝,可太有主见了。】

废立什么东西?废立皇帝?

一向沉稳的元泰帝瞬间红温了起来,可不是有主见,这可太有主见了!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的师父也不是个好的!

大梁才多少年啊,就出能权比霍光的大司马了不成?

“你学武帝求仙问道发猪瘟让幼子继位了?!”能做圣天子的儿子沉迷求道,本就让元泰帝如鲠在喉,如今再被霍光第二刺激,没立马掏出腰带揍人,已经可见元泰帝的心理素质有多强了,毕竟儿子大了,未来还会是皇帝,得留点面子,稳住,稳住!

但偏偏儿子是个不省心的。

“不可能!”姜衡对自己很自信,“我是要以纯阳之体修仙的,怎么可能有儿子让幼子继位!”

要是有儿子了,岂不是有私心了,不想回家了怎么办?说修仙他是认真的,因为他真的转世穿越了啊!可惜,没人能理解他。

哐当——

噼啪——

群臣和诸王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元泰帝更是被连续刺激得两眼发蒙,手抖道:“你,你说什么体?”也不等姜衡回答,抄起大珰的拂尘,气沉丹田,充分展示了一个开国皇帝的身体素质,“老子让你纯阳之体!让你修仙!老子不打死你!”

留面子?逆子不打不行!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姜衡跳起就跑,“十弟护我!”

“孽障!给老子站住!”

“陛下!您息怒啊!”

“陛下,宁王殿下禁不住打啊!”

反应过来的诸王更是赶紧阻止元泰帝,“父皇!九哥体弱,打不得啊!”

“是啊,父皇,九弟向来听话,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九弟留点面子,天幕还要听呢。”

谁说九弟不懂事了,九弟可太懂事了!太宗之位他们争不了,下下任继承人还不能争一争吗?他们今晚回家就努力生孩子,保准给九弟生一个聪明的继承人!

钦明殿乱成了一锅粥,刘秉从兴高采烈到心惊胆战,只需要天幕一句话,而刘府,程嫣抱着乖巧的小儿子,一脸不可置信,她儿子,废立皇帝?胆子这么大?

小刘允挠了挠头,“儿子不知道呀~”

民间更是听取哇声一片,“废立皇帝,这是要造反吗?”

“要有理由吧?”

“不清楚,看天幕怎么说?”

【所以,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第12章 广宁侯(2)

【首先,是小程阳的定位,他是一张白纸,又有忠臣之后的buff,黄河一案让程家天然与宁王不可完全分割。于是,鹤仙一不做二不休,在确认小程阳的资质后,是将他当做政治理念的继承人的,其他的可以说一句天子门生,程阳不同,他是天子之徒。】

【最重要的是,天地君亲师,程阳七岁就跟在鹤仙身边接受教导。

而众所周知,鹤仙之所以外号鹤仙,是因为他真的修仙,秦皇汉武修仙是求仙访道问丹药,鹤仙是自己琢磨自己修,更是为此一直保持元阳,面对后继无人直言宗室不缺子嗣,历朝历代皇帝谁看了不说一句修仙修疯了。

相较于后来的太子,程阳可以说才是鹤仙实际的继承人,君亲师三大关系,他们两人全占了,不然你们当程太子的称呼怎么来的?】

“陛下!陛下!”

“太医!”

宁王殿下不是开玩笑的,而是来真的,真的要修仙啊!殿下糊涂啊!您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过继的能一样吗?

你看看,问题来了吧?要是亲生的,那程太子,啊不是,那广宁侯怎么敢啊,朝臣也不可能干看着啊!

【在这样的亲近关系下,程阳也并未辜负鹤仙的信任。除前五年在宁王府深耕,以及鹤仙登基这段时间在京,元泰廿七年至弘德三年,程阳一直在外沿着黄河河道游历。直至弘德四年,丞相汪洪一系倒台,林朗升任左丞相,程阳开启了治水之路。】

【弘德四年到弘德三十四年,三十年间,程阳一直在外专注于黄河水患,筑堤束水,疏浚河道,后二十年,更是深耕河套区域,引黄灌溉,铺设灌溉网络,使得河套平原,一步步成为塞上江南,这是程阳二十年来,打下的深厚基础。】

元泰帝坐在龙椅上,调整着呼吸,姜衡跪在他身前,听到广宁侯的功绩,彻底松了口气,小心的抬了抬眼,爹啊,你看,我没乱来,人家真有本事!

宁王无嗣的惊雷已经不足让群臣惊慌,治水的能臣,塞上江南背后带来的利益,足以让君臣侧目。

【弘德廿七年,鹤仙曾写信让程阳回京,这一年,距林相退休只有一年,一旦程阳回京,毫无疑问,程阳会是下一个左相,程阳拒绝了,君主并未不满。

次年,林朗乞骸骨,加封太子太师,却并未返乡,而是在京与鹤仙论道,是为晚年道友,同年,以多年治水之功,河套之德,封程阳为广宁侯,可不降爵袭五代。】

【弘德三十四年,广宁侯归京,任右相,次年,升左相,除军政要务,皆左相定之。如果说林相执政是小心谨慎,对君主百依百顺,那广宁侯这位丞相,便是大包大揽,先斩后奏。

被丞相专权迫害过的鹤仙是什么反应呢?特意在宫中给广宁侯留了宫殿,方便广宁侯加班,一直到新帝登基,广宁侯才搬出皇宫,嗯……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忘本呢?质疑太祖,理解太祖,成为太祖,超越太祖,一代更比一代强。】

【弘德时期十三年的权相,什么含金量,不用再多说了,他是太宗亲手培养出来的政治理念继承人,是行走的太宗意志,而新君,只是皇位的传承者,当两者发生冲突,结局早已注定。】

元泰帝捂着心口,他不理解。他能明白他以后会提拔丞相作为“辅政大臣”,但那也是权衡利弊后作出的决定,最多磨一磨新君的性子,也让朝臣看到新君的手段,而不是将新君这把刀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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