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斯诺克
即使没有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有着这么久的配合——就算宫侑没有说话,在看到五十岚星朝这个方向一传的那一刻,尾白阿兰就无比清楚:
这一球、是他的!!
在这一刻,处于球网两侧的所有人面色绷紧、不约而同地抬眼凝视着面前的上空——
“……”伫立在后方的五十岚星在看到尾白阿兰起跳的那一瞬间。
——原本微微前倾、半蹲下来的身体,在摄像头时刻专注的扫视下,缓缓有了站直的倾向。
而就在屏幕前观察到了这一幕的人为此感到疑惑时,忽然,耳畔骤然间响起的巨响声,将他们因为画面中红发少年的动作被吸引的注意力陡然转移回来!
“嘭!!”
尾白阿兰挥臂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专属于排球落地时具有的清脆巨响!
……赢了。
他们、稻荷崎在这场比赛的最后……终于赢了!!
在观众的哗然和紧接着响起的欢呼沸腾声中,伫立在最后方的五十岚星平稳地站在那里。
“……”安静不语的他站在后方,耳边一直存在、刚刚被他忽略无视的嗡鸣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听力。
嘶。有些吃痛地抬手,作为永远那个最先脱离比赛状态、游离于兴奋和欢呼之外的人,五十岚星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不过到底隔着一层,想通过揉耳朵缓解绷紧了一整局因而发痛的脑仁,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自顾自地认为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五十岚星放心大胆地咧了咧嘴——全然不知道在稻荷崎锁定胜局的那一刻,一直有一个摄像头始终对准自己。
于是,无论是相当有特色的先所有人一步站直身体、放松下来的动作,还是后面颇为生动地挤了挤眼睛的动作,都通过摄像头尽收观众眼底。
在观众们发出善意的鼓励笑声的同时,欢呼着击掌的稻荷崎众人也同时注意到缺席的那道身影——
笑容无比灿烂畅快的宫侑最先意识到少了什么,平时最为大大咧咧的他此刻却是第一个发现的。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他立刻挑眉拨开了面前的其他人,自顾自地弯腰闪过面前走过来的高大的大耳练,盯着那边“放松”地背对着他们、侧对着无人的裁判组方向的红毛,单眉挑起:
“喂。”
嘴边的“五十岚”拐了个弯,在宫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比顺滑地变成了“喂”这种旁人看来十分无礼、但在他和五十岚星这里已经比直呼其名更熟练的称呼。
“……”在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对最后一局显然“努力”起来了的五十岚有些有失偏颇,宫侑动作微顿,在旁边带着笑意看过来的其他人的视线中,懊恼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抿了抿唇,最后在身侧阿兰前辈好笑的视线中,宫侑还是相当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并没有注意到五十岚没有回应自己的事,只是自顾自地轻咳一声:
“…五十岚。”
他轻飘飘地改了口——选择了更让五十岚星感到愉快的称呼姓氏的方式:
“你这家伙、刚刚做的……喂?!”
上一秒即将吐出来的“做的不错”的评价,在身前始终显得有些凝滞、只有放松的身体看出来脱离比赛状态的红发少年微微前倾了一下之际,猛地急转,在身后稻荷崎其他人同时响起的惊呼声中响起!
宫侑难得地面露急色、就连刚刚一副看笑话模样的稻荷崎其他人也顿时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在那边神情遗憾失落的井闼山众人汇聚过来的目光中,急匆匆地紧随宫侑其后!
在一片瞬间冲上去的少年的视线中,刚刚微微趔趄了一下的身影不等身后的宫侑伸手,就已经微微摇晃了一下、自行站稳了。
就当脸色大变、迅速就要冲上了的黑须老师和大见教练刚刚松了一口气,被迫从IH夺冠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无奈地看过去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意一凝——
“……?”
转过身来的五十岚星对上包括球网对面的井闼山其他人在内的、所有人呆滞的视线,茫然地眨了眨眼。
忽然,一种有些发痒的陌生感受从脸上传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了一下发痒的源头……
嗯?
他愣愣地低头,看向自己刚刚随意抹了一下鼻下的手指。
……我、流鼻血了?
当所有人被这样的骤变惊到、瞠目结舌,那边的北信介率先反应过来,表情严肃地就要喊医疗人员过来的时候——
忽然,他们看到那愣愣地盯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液发呆的身影动了。
“……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难以忍耐的低笑声响起。
心脏都要吓出来的稻荷崎众人:?
对面同样担心不已的井闼山选手:……?
他们表情复杂,当然,主要是茫然。
一双双反应不过来的茫然地视线抬起,看向那边鼻间流下一道并不清晰、只是浅浅一点就止住了的鲜血的红发少年:
后者那张平时就算在笑也给人一种漫不经心随意意味的脸,此刻双眼弯起,嘴也难能可贵的露出了格外灿烂、真诚的符合这个年纪的笑容来。
盯着自己手上那显然是因为自己用脑过多一时刺激的影响,五十岚星乐不可支。
在面前一众陡然间反应过来的骚乱和抱怨声中,他任由其他人冲过来摆布。
他笑的不是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因为用脑过度而流鼻血——作为一个总是在比赛中将对手真正意义上“气晕”的人。
五十岚星笑的是:
五十岚星,你啊。
明明是一开始相当抗拒、一窍不通的排球……
——这不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变得相当拼命了吗。
第50章
“吓死人了你!”
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难得没有坐姿随意、而是乖乖地合拢腿坐在稻荷崎排球部里的五十岚星眨巴眼睛,抬头看向眼前来回踱步的大见教练。
后者总是用来调节队内气氛的笑脸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作为使得对方无数次变脸的罪魁祸首本人——五十岚星表情无辜地抬头看着他,那张天生像是很会打架的不良的脸上此刻鼻子里塞着纸团。
可怜中带着微妙的好笑。
明白自己的行为在队内刚刚夺冠时有多么震惊人,五十岚星罕见地没有用自己那气人的“五十岚式逻辑”气晕教练,而是乖乖地任由对方批评。
当然,批评来批评去,显然没人觉得五十岚星是因为过于拼命受伤——毕竟就算其他队伍看直播或者录像、恐怕都没办法在那道始终掌握着比赛节奏的人身上看到多少肉眼可见的拼命。
充其量能用一句“尽力”来评价,毕竟那家伙不是一直在好好的思考和应对、也发挥出恐怖的实力了吗。
没什么好抱怨的。
真正该抱怨的是——
“既然觉得不舒服了,就早点说啊!”来回踱步的大见教练重复着他真正在意的重点所在,气呼呼地转头,“你教练可是还手握着暂停的权利呢!!”
啊。意识到他们似乎搞错了的五十岚星摸了摸脸颊,此时也没有煞风景的说什么“我只是思考过多了头痛”这种话。
他只是微微目移:
“不能让北前辈来接井闼山的恶球啊。”
“……?”原本恼火上头的大见教练表情一懵,脸上的火气也被五十岚星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泼了一盆冷水。
表情一滞的他在神色空白之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表现的有些哭笑不得。
旁边原本安静地站在一边的北信介也一愣。
稻荷崎的所有人欲言又止地安静了下来,他们盯着座位上那虽然说出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话、但移开的视线中显然带着恶劣的笑意的红发少年,无奈地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一阵微妙的笑声弥漫开来。
而在发出笑声的少年们身后,高高的玻璃柜中,一座崭新的IH冠军奖杯赫然置于其中。
*
宫城县,进行着日常紧锣密鼓训练的白鸟泽排球部一如既往的沉静。
除了从来没有停止过的击球声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交谈的低语声——相当符合白鸟泽冷硬严肃的氛围。
当双手背在身后的鹫匠教练与监督老师一同走进来的时候,稀稀拉拉的清脆击球声终于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规矩列队的白鸟泽成员们站成一排,面前是面无表情的鹫匠教练。
天童觉眨巴了一下眼睛,“偷偷”地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终于来了吗?“一轮游”后的训话?天童觉苦中作乐的想着。
毕竟这次IH白鸟泽的成绩并不算好,但在淘汰后回到宫城县之后直到现在,鹫匠教练都没有提起比赛时的事。
——除了那次在监督老师的帮助下、齐刷刷严肃坐在一起观看IH总决赛:稻荷崎vs井闼山的那场比赛外,他们并没有相关的总结和复盘行动。
所以……现在终于来了吗?!
虽然没有和天童觉灵活的视线对视,但其他面色绷紧的白鸟泽排球手都是紧张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鹫匠教练。
“在前几天,和稻荷崎的人交手后,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面色沉顿的鹫匠教练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也连忙正色点了点头。
负手而站的鹫匠教练满意地环视众人,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声音冷硬道:“那么,在上次观看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总决赛之后,你们有什么感受?”
啊……不是yesorno式问题,而是主观题啊。白鸟泽的众人面色微顿,隐隐有些苦恼地思考起来。
说起来上次观看的决赛……
可恶。
他们眉心一抽。
第一时间回忆起来的,果然是比赛结束后、忽然流了鼻血的五十岚星的脸啊。
白鸟泽众人面色绷紧,回忆起当时变故陡生的时候,原本不动如山、眉头皱的死紧的鹫匠教练破天荒地脸色变化,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的表情。
就在其他人还在思考鹫匠教练真正的想法的时候,在他们微愣的惊讶视线中,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中央的牛岛忽然开口了——
标志性的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队友清晰可闻的认真:
“不能被五十岚星选手控制。”
言简意赅的话,却让白鸟泽的其他攻手汗颜。
——因为他们毫无疑问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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