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时礼
“游戏已开始,请在三十秒内报数,无人应答则全体乘客共同承担惩罚,之后每一位乘客都需要在五秒内报数。”
怪异的现象累积到一块使人再也无法忽视,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游戏,大部分乘客也不会随意对待,谁知道这个惩罚会是什么样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已经够糟心了。
可谁也没有出声,门上的规则和广播都说得不清不楚,倘若多个人喊了同一个数字,会不会触犯到什么惩罚。
柏北不紧不慢地挽起一截衣袖,习惯性藏在袖子里的腕表露了出来,转动的秒针不断逼近着三十秒的仅存时限。
“……1!”最后是一道干净的女声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焦虑的氛围也因此缓解了不少,坐在她旁侧的人接了下去,其余乘客也依照顺序有序开始报数。
柏北倒并不觉得事情会一直这么风顺,早些年在怪谈游戏的时候,副本里面只有几个或是十几个玩家都会为了规则各种明争暗斗,更别提这节车厢的人还不算少。
谢见山大抵心里也明白,他的表情一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因为游戏的开始愈发凝重。
直至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大部分乘客都还没回过神。
“列车即将到站,请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提前录制的广播依然如故地提醒着乘客们,仿佛刚才的事情都只是错觉,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停止的列车缓缓打开了右侧的车门,来往的人流映入眼帘,车厢内的乘客下意识想赶紧逃离这里,抬脚就准备下车。
“规则里有说不可以离开五号线的线路范围!不能下车!”柏北身边的高中生径直拉住了往外跑的好友,其他乘客也纷纷开始制止要下车的人,恢复正常的广播明显是一个陷阱。
可距离外界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所有乘客都愿意一直留在车厢里面。
“我受够了!你们要留就继续留在这好了,什么狗屁规则,就是地铁站故意整出来吓唬人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下车会发生什么!”
不顾他人阻拦的中年男人嘲讽着,大力推开身前人往车门的方向跑去,却在极其接近的时候被扯住后领猛地拽了回来。
“干什么!哪个混蛋拉的我?!”扯紧的领子勒得中年男人几近没法呼吸,脸色涨得通红,他头晕眼花地转过身,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找死吗?!”
谢见山站在他跟前,冷脸的模样显得气势格外强,看上去尤其不好招惹,一拳就能撂倒相比矮了足足一个头的中年男人。
“这么多异常事件发生,你还觉得是恶作剧?”谢见山知道对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他态度强硬,“回到座位上,别添乱。”
明显处于劣势的中年男人其实已经有些畏惧,但为了挽回面子还是非要再说两句:“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啊?!”
直到确定中年男人走回了座位,谢见山这才准备收回视线,但当他瞧见柏北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那,一下又停住了目光。
正把药膏递给被推倒的好心女生的柏北留意到有人回来,于是偏过头,直直注视着那个没有半分歉意的中年男人,“道歉。”
柏北眼睛的瞳色实在过于深,少见的纯黑在凝视时无端叫人悚然,形同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不知名怪物,中年男人指着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战栗,“是不是你搞的鬼?!”
“一定是你做的!”忽然发疯的中年男人像是丧失了理智,企图用愤怒掩饰自身的恐惧,“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柏北平静地看着他,任由这人胡乱指责也没有要后退的迹象,在中年男人做出越界的暴力行径之前,谢见山掏出了行动处用来遮掩身份在警局挂名的证件,“别乱动!”
最后因为谢见山的干扰,中年男人的状态也变得清醒些许,他讪讪地回到了原位。
尽管受到愤怒的驱使,色厉内荏的中年男人也一直克制着音量,不大不小的声音明显未被判定成“大声喧哗”,因此倒是无事发生。
在谢见山跟人对峙期间,柏北悄然关掉了定格在道具栏的游戏面板,他抬起头,透露着时瑜踪迹的弹幕出现在眼前。
【愿姐爱你,幸好还有愿姐啊啊啊啊】
【谢队已失联谢队out】
【问题是愿姐的消息是在主角团上了地铁之后才来的……下个站点没有五号线啊!】
【快!小鱼快回去!!】
这个怪谈覆盖的是整条五号线,即使时瑜他们上的是另一辆列车,也会进入到怪谈的领域,不同列车的游戏开始时间并不一样,进入游戏的列车在外人眼中是“消失”的状态。
车门彻底关闭,列车重新发动,沉默的氛围流动着,也有人忍不住想,或许应该试试下车,毕竟自始至终都未发生什么血腥事件,可能只是他们脑补过度而已。
“数字游戏已顺利结束,恭喜各位乘客,无人出错,第二场游戏即将开始——认知纠正游戏。请将车厢内的事物数量写入方框里,若回答错误,则全体乘客共同承担惩罚。”
“请在十分钟内给出答案。”
谢见山闻言扫了圈车厢,问题实在太模棱两可了,侧墙、地板这些是否算入事物的数量根本没有提及,而且“事物”这个词在客狭义和广义的定义范畴完全不同。
一个不包含人,另一个却包含人。
“大家都把东西拿出来吧,我们数一数就好了!”没有想到那么深层次方面的乘客已经开始招呼其余人,也有部分乘客同样觉得题目太过含糊,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那怎么办……不过广播没说我们不能填多个答案吧?”抓住漏洞的乘客指向白门,规则下面的方框显然没法容纳过多的数字,如果要保证答案清晰,顶多能写三、四个。
广播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话,这要由乘客自己进行判断。
其他人已经激情讨论了起来,柏北靠着扶杆,也没有插话的打算,谢见山听了会儿,随即偏头征询身边人的意见:“你怎么想?”
“我饿了,想吃面。”
谢见山:“……”
谢见山:“其实我也饿了,本来解决完任务就准备出来吃一顿,结果碰上这破事。”
“你不是通知其他队员了吗。”柏北低声问着,好像丝毫不担心会被困在五号线里永远出不去,“说不准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你队员就把我们救走了。”
“……不太可能。”
谢见山木着脸,“按时间来说我的队员应该已经赶到地铁站了,但这个怪谈涵盖的范围是整条五号线,收容起来比较麻烦。”
柏北“哦”地应了一声,他懒散地抬了下眼皮,跳过没个正形的闲聊,就着谢见山先前的询问告诉他:“0或者无限。”
谢见山没有说自己的看法,他思忖着,只是说了个“好”。
他们这边格外岁月静好,另一头却是已经快打起来了。大部分乘客算出的答案都大相径庭,又想到规则写明了不能大声喧哗,就算要争论也得压着声音,说到最后各自都没了再吵的心思。
“算出来都不一样,我们怎么说都没用!总不可能全部写上去吧!”
那个乘客倏然抬手指向柏北和谢见山所在的位置,寻求帮助的眼神落在了右方人身上,“不是有警察吗?让他来定论不就好了!”
被迫承担一切的谢见山:“?”
不是,怪谈事件也能跟民事纠纷扯上关系吗?他现在还在国内吗?
等等……他不是警察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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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队的直觉是准到离谱的bug级别,虽然谢队跟柏北认识不久,但是谢队对北的好感度和信任值都特别高来着。
不要问我为什么提这一嘴,只是给比较后面的剧情提前铺垫一下(x)
第19章 消失的五号线(3)
柏北的答案最后还是被写了上去。
大部分乘客算出的结果都有所不同,不管是因为认知的差异,还是真的遗漏或者多算,几乎没有人得出一致的答案,这明显不对,问题在一开始就把他们带偏了方向。
谢见山原先在想,应该不是要真的数车厢内的物体,而柏北的一句话让他反应过来。
题目本身确实不够清楚,答案也许并不是一个明确的数字,0可以从哲学这个角度出发,而无限既可以说是广义,也可以说是狭义的,更何况题目说的是“事物”。
空气本身也算是物体。
【这个怪谈你在之前接触过吗?】
刚刚柏北完全是想也没想便说出的答案,系统觉得奇怪,它还以为这种谈不上高危级别的怪谈压根不会被他记在心上,【所以答案就是这个?还是说其中一个?】
“无限。”柏北随口道,“0是用来糊弄他们的,反正确实可以填多个答案。”
系统:【……?】
那很坏了,谢见山看起来脑补了很多的样子。
“不过我没想到居然正好是这个题目。”柏北在看到的时候确实很意外,“当时过本我记得每节车厢都是五个玩家,一共有八节车厢,不过每节车厢只有一个游戏。”
“结束所在车厢的游戏就可以去下一个车厢,少部分车厢有人数限制,而且最后一个车厢的要求是玩家人数不得低于二十五人。”
系统好奇提问:【要是不到二十五个人的话,车厢是不是不让进?那怎么办?】
柏北冷漠,“凉拌等死。”
系统:【。】
系统:【听起来不太像B级本的难度啊,是后面几个车厢的游戏很难吗?】
“……不是。”柏北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盯着不远处的白门,耳畔是广播颁布框内正确答案的声音,“完成最后一节车厢的游戏后,这个怪谈真正的内容才会出现。”
“怪谈的领域名是五号线,线路的范围很广阔,地铁车辆只是其中一个部分而已。”
系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柏北基本上没怎么主动跟他提过在怪谈游戏过本的事情,它其实很想听,只是不太好意思去缠着人问,【难不成隧道里面也有?】
“嗯。”柏北现在很怕这个白门突然消失,“当时车厢的连接处直接断了,广播让所有玩家想办法自己下去,它不保证生命安全。”
“那是我第三次过本,还是第一次被怪谈副本坑,要不是反应够快就死那了。”
系统:【……】不敢说话,想笑。
可能是说起副本经历的缘故,柏北想起了更多的事情,“wine也在那个本,我第一次碰见他就是在这个怪谈,初始点跟他在同一个车厢,后面共同破解了好几个游戏。”
最开始wine还没创立U公会的那段时间,柏北跟他在怪谈游戏里合作了不止一次,配合得相当默契,出了副本后还加了面板通讯频道的联络方式,偶尔会讨论一些过本方式。
可以说那时候他们关系还过得去,毕竟没有利益冲突,又都是新人。
后来wine建立了U公会,邀请斐加入,想让他担任副会长这个职位,可惜遭到了拒绝。那时的斐和wine都已经脱离了新人这个身份,排名在总榜极其靠前,备受关注。
没过多久,又一个名为“金字塔”的公会出现在了玩家的视野之中,主谈的不是战术、资源、积分,而是情报,关于副本生路的准确率高到恐怖,引得玩家竞相申请报名。
这两个公会同样处于初创期,急需成长,竞争相当激烈。
玩家们都知道U和金字塔的会长是谁,但也有传闻说金字塔真正的幕后人并不是雀,而是斐,这句话传入了wine的耳中。
在一次过本时,U的单个成员故意偷藏规则,再加上技能误导,最终致使多名玩家遭到牵连,本就不高的存活率被再次拉低。斐没有心慈手软,他让U的那个成员留在了副本里。
但那家伙是U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仗着这点,他行事一直很肆无忌惮,欺压底层成员,甚至是谋害其他无辜的玩家。
事实便是不管怎样,斐对U的核心成员出手了,更何况金字塔的会长是雀,即使斐不是它的背后人,他也不会半分关联都没有。
这也是wine和斐关系急转直下的其中一部分原因,他曾经有多欣赏斐,之后就有多想杀死他,不准备成为U公会成员的斐对他来说比起同伴更应当是威胁。
荣登U黑名单的斐倒是没什么感想,还有心思开玩笑问雀要不要让金字塔搞个白名单。
斐的ID就一直挂在U公会的追杀名单上,U的成员费尽了心思,在副本里追杀他,副本外则找寻他的踪迹。
斐离开游戏以后wine还发疯找上了雀,他要亲手杀死斐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执念,那天动静闹得太大,最后还是副本系统下场介入才平息了事态。
【我觉得奇怪,wine这么随心所欲的性格,就因为想再次拉你入伙就不杀你了?】
听柏北说完一系列过往经历,兴致盎然的系统开始分析wine没有缘由的转变:【就算U公会变成了保护怪谈的U组织,wine应该也不会因为你加不加入改变想法吧。】
柏北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还有什么旁的原因,既然是wine和系统做的交易,说不准还有游戏总系统的干扰,“我不知道,你问问他呗,你可以跟别人取得连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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