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时礼
“U肯定会这么做的。”斐知道他们肯定早就把自己身边的人都给查个遍,尽管有沈确帮忙掩饰,但大抵也没法避免,他安抚了两句系统,“没事,全杀了就好了。”
系统:【……你、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很恐怖的话。】
斐:“没有啊。”
系统:【。】
口罩的系带勾在指腹,松松地挂在手上,斐随意道:“不用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魔术师闻言笑得格外温和,“当然不会……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看来你应该是不会改变想法了。”魔术师的声音带着困惑,他是当真不太理解,斐为什么宁愿帮助没什么用的行动处也不想加入U,“可我们一直很欢迎你的到来。”
“那些怪谈终有一日会全部降临,比起抵抗,为什么不接纳呢?我没想到你会怀揣那样愚蠢的希望。”他伸手的姿态宛若邀请。
“我们才是一样的不是吗。”
U接纳怪谈、保护怪谈、利用怪谈,极度期待这个世界迎来毁灭的结局。
斐的回应是不变的沉默,拒绝的话都懒得吐露,他静静看着魔术师收回手,“你们非要自讨没趣我也没有办法,我可从来没跟你们志同道合过,这么执着也很让我感到奇怪。”
他不觉得自己给了U什么错觉,导致他们把人定义在了同类的边界,但或许他们只是强词夺理想要利用斐而已。
与当初一样都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更何况你们说得好听,实际上一点诚意都没有拿出来啊。”斐遗憾地摇头,他佯装不经意道,“行动处好歹还送了个新装修的工作室,并且答应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虽说是因为怪谈的破坏,但送也是真的送了,至于人身安全……目前看来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保护谁。斐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的只是个需要安全保障的普通人。
分毫不提之前跟U的核心成员斗得昏天暗地,见人一次坑一次的事情。
魔术师从善如流地接过他的话:“你想要的U自然会提供……比如?”
这回轮到斐换上了假笑,隧道的温度比外部要暖和,他拉开黑色外套的拉链,“我也不贪,wine乐意让位就好。”
魔术师:“……呵。”
魔术师:“我会代为传达的,不过你本人告诉他可能效果会更好。”
斐:“那还是不用了。”
“我当然要报以重视,你毕竟是U的‘贵客’,我想首领也会很高兴。”爬藤的枝条从魔术师的口袋延伸出来,攀过钢制的轨道,藤条上面色调绮丽的花朵绽放着,在银白的路面上纵横交错。
藤本植物的枝蔓爬上了墙体,看起来不需要多久就能把整条五号线彻底包裹,斐眼疾手快地揪住身旁瑟瑟发抖的枝条,他嘲弄,“怎么你变出来的东西比你还像个人。”
居然会有害怕的表现,他原本以为都是死物,没想到还挺拟人的。
斐闲聊般问着:“你覆盖这里需要多长时间?八分钟可以解决吗?”
魔术师瞥了他一样,没有回话,斐也不像是真要聊天的样子,多半是想趁他不注意做些什么,或者套一些话。
斐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他尝试控制怪谈。
系统倒是品悟到了不一般的地方,它略带微妙地问道:【你不会是打算等魔术师控制住怪谈再偷家吧……?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显得我们有点阴险。】
【要不现在打晕他吧,这样光明正大多了,而且他万一故意晚收容呢。】
斐:“……所以现在偷袭就不阴险了?”
系统:【对啊。】
斐:“……”这是什么逻辑,他真的搞不明白系统的脑回路了。
连系统都猜到了他要干什么,魔术师不可能会不清楚,抖得宛若风中落叶的枝条缠上他的指尖,讨好又颤巍,企图让对方留自己一命,蓝紫色的花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一种足够迷倒人的香味,混杂在里面的成分不仅包含催眠,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更大,斐心中有数,反正影响不到他。
“你不怕前功尽弃,白白浪费力气吗?”斐开了口,他轻轻抚弄着蓝紫色的花瓣,“你知道我不会放任你带着怪谈离开吧。”
魔术师摘下眼镜,收去了用于粉饰锋锐的装饰,眉眼间的那种攻击性展露出来,以及不屑遮掩的高傲,他说:“有时候你比我还要傲慢啊,斐,真该让那些人看看。”
斐注视着他,深黑的瞳色偶尔会给人极重的压迫感,一种不同寻常的战栗。
“可惜我没能见到某位通关玩家在游戏初期的表现。”魔术师装模作样地喟叹着,“我听wine说,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判若两人。”
“我头次听wine用最接近我们的同类这样的形容,他说那时候的你缺乏任何情感,冷情得像活过来的人偶,对这个世界没有多余的同理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魔术师直勾勾地凝视着斐,嘴唇张合缓缓说出几个字:“这太奇怪了。”
他谈到了那个名字,“是因为时瑜吗?那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学生,就我所知你是在六年前被时瑜父母领养的。”
斐无动于衷,眼神平淡到毫无波澜,魔术师话里头将他与时瑜割裂开来的意味太过明显,似乎仍然认定他们才是同一种人,他没什么情感波动地进行纠正,“是家人。”
他知道这样说他们大概会分出一些注意到时瑜的身上,很有可能会为了让他回到原来的状态而产生杀死时瑜的念头。但是斐没法保证即使他表现得不在乎,U的人也不会对小鱼出手。
斐不在的空档里一直都是好友在帮助照顾时瑜,假使有意外,沈确会第一时间赶去并通知他,现在还有个系统,他倒是不担心。
魔术师对斐的态度并不例外,亲情是他最难体悟的情感,他语气怪异地咕哝:“果然是因为他啊,真是令人感动的故事。”
斐的眼神冰冷下来,通常魔术师这样说话是已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拽住爬藤的枝条,枯萎的色彩从他的手与植物接触的区域开始侵染,恍若失去营养供给后呈现死亡的寄生体,已然被爬藤与花占据的隧道变得半边鲜活,半边衰败。
斐站立的地方是唯一的分界线,他松开枯败的枝条,警告对方:“别靠近他。”
阴影渗入凋残的枝蔓,不断地向外扩张,甚至比爬藤速度还要快地占据了五号线的线路,收获告诫的魔术师只是将眼镜随手放入口袋,他俯身拾起一条藤蔓。
时隔多月,再次直面斐的能力还是熟悉的强烈攻击性,没什么变化。
“渗透”,他知道他的个人技能名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每逢魔术师有新的揣测,斐新显现的能力就会让他推翻原本的猜想。
一个完全掠夺式的技能,和他那拥有相对温和的回溯能力的弟弟迥然不同。
碾压性的强大,全然弥补不上的差距,再怎样不甘与嫉恨都只能仰望,也只有这样的实力才能配得上唯一的通关玩家。
魔术师清楚自己带不走这个怪谈,他在来之前也没有必须要成功的想法,毕竟斐在这里。
设计独特的银色领带夹低调昂贵,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泽,一瞬晃过视野,让人失神之际无暇关注周围涌现的雾气。魔术师后退几步,陷入更深的浓雾中心。
“下次见。”魔术师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也带走了满地枯色的枝蔓,免费欣赏退场表演的斐用能力渗透了怪谈领域的每一个角落,他强制要求所有列车终止游戏。
之后换下游戏玩家外形的柏北重新回到了车厢内,他望着没有空缺的座位开始沉思,难不成他要倒在地上吗,那也太惨了。
柏北脱下了卫衣外套,这件是他从昏迷的谢见山那里扒下来的,没办法,总不能让人发现他跟“斐”穿得一样。好在调试后的身高撑得起,只是有点宽松倒不会显得不合身。
他好心地披到谢见山身上当被子一样给人盖住,末了还感慨:“我真是太好心了。”
之前看着柏北扒人衣服的系统:【……】服了,这人怎么还莫名其妙自夸上了。
柏北坐在墙边眼睛一闭就开始装晕,还没装没多久便陆续听到了乘客醒来的声音,他刚准备睁开眼睛,忽的被人摁住了肩膀,晃得他差点没真晕过去,“你还好吗?!快醒醒!”
“……我没事。”柏北开口时那人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掰掉谢见山的手,“你再晃下去我确实要出事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吗?”
“不记得,怎么了?”
谢见山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什么,谢见山的表情却一点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柏北全当没看见,什么也不问只是完美扮演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机。
白门消失了,恢复正常的广播发出到站的提示音,电门却并未打开,谢见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队友,他知道同伴应该已经跟地铁站那边交代清楚了意外事故的发生。
车门没有打开,人群再度不安起来,开始猜想是不是游戏还没有结束。谢见山主动开口进行了安抚,他表示等会有人将带着合同过来,所有乘客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再下车。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只要不故意传播今天的事情造成影响就好,如果有人违反了约定,行动处有权追究。
不仅是这辆列车,五号线所有遭遇意外的列车的乘客都必须要签署。
他说完没几分钟,电门便打开了,带着保密合同的人走进来开始分发,同他询问伤亡情况,在听到谢见山的答复后松了口气。
协议的内容很少,如他所说只针对那些怪异事件,有乘客抱怨了两三句才签下名字,行动处的成员们守在门口确保没有遗漏,乘客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
等在后头的柏北看起来似乎是在发呆,实际是在通过弹幕确认时瑜的情况。
【咱主角团也是过上好日子了,果然有大佬带飞就是好啊】
【笑死我了泱妹和闻哥两个人在担心斐会不会另有目的,小鱼满脑子都是等下吃什么】
【小鱼: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吃饭吃饭,火锅还是烤肉】
【哎我还以为小鱼会见到谢队发现咱哥的朋友身份不太简单,然后主角团就水灵灵地出站了,我只能扣个6】
又一名乘客准备离开,也终于轮到了柏北。
“谢队。”柏北拿着合同,他接过笔夹在两指间,没在第一时间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前我都签过一次了,还要签吗?”
谢见山冲着他身后的人仰了仰下巴,示意柏北递给身后人,“你不用。”
为了不妨碍后面的乘客,柏北站在了谢见山的身旁,等一切终于结束,他跟着人下车走到了林愿跟前。她知道上头有聘请这位制作人的想法,怪谈的事情也不必特地对他隐瞒。
“耽误了一些时间,可能要重新坐回去了。”林愿看着写有各个站点的标识图,她偏头问,“你要坐几站?我们送你回去。”
荣获行动处一级保护的普通人柏北:“……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地铁站的怪谈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另外还存在一些跟行动处做对的怪谈保护组织,他们行事往往不计后果。”谢见山明白林愿这么说的缘由,他低声解释了几句。
“我们找上了你,他们这时候应该也知道了。”谢见山又说,“说不定他们就藏在人群里准备给你来一刀,所以还是让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曾经无数次吊打U核心成员甚至是首领的柏北:“听起来好恐怖啊,那麻烦你们了。”
偷听的系统闭上了眼睛,它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恐怖,哪有柏北这种平平无奇路过但可以给所有人一巴掌的路人,【你说这话不会笑吗,我都绷不住了。】
“其实真的很吓人。”
【……吓人的是你才对吧。】
柏北点开手机,回复完时瑜的消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他抬头看了眼所在的站点,“要不你们还是先走吧,我晚饭还没着落,大概会出站找个饭店晚点再回去。”
“那就更好了。”谢见山巴不得找个地方谈正事,饭馆不仅有包厢还解决了晚餐,简直再合适不过,“快走快走。”
最后柏北今天还是没有吃到面,他跟林愿和谢见山选了一家环境干净的家常菜饭馆。
“……你说斐?”点完菜等待的期间,柏北听谢见山说起的时候还有些发懵,他装出回想的样子,接着恍然大悟,“哦哦,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通关什么怪谈游戏的玩家吗。”
谢见山点头,顺带还说明了为什么先前会觉得他与斐有关系,“斐是唯一不会受到系统拘束的玩家,而第九日和怪谈游戏的副本重合率太高了,所以我才会怀疑你是斐。”
“原来是这样。”柏北听起来好像是明白了,只是疑惑他怎么不早点说,“但我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谢见山面无表情,“要不是那天世界城正好有个低危怪谈,你大概现在还觉得我是来骗钱的,我说了你就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
柏北:“……意外,理解一下。”
林愿:“他之前也不清楚这些事情,别这么哀怨啊队长。”
柏北:“就是。”
谢见山:“……?”你俩还合起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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