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时礼
率先得知消息的沈确决定先一步下手为强,套走了U组织的大部分情报,包括但不限于各据点的具体构造以及成员的大致能力,要是对方敢找上门,他们就去拆据点。
斐表面上说着不太道德,实际记得比谁都快,尤其是总部据点的监控死角位置。
不过目前看来好像用不上了。斐在来之前还特地读取了诗人的记忆,正好这人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倒也方便了他。
【那我们是要准备偷家吗?】还没干过坏事的系统格外兴奋,它蠢蠢欲动,【太好了而且wine不在,等他回来发现自己组织没了会不会气死!】
斐面带微笑地纠正了它的话:“什么叫偷家,我们这是作为金字塔代表来U考察,和其他组织的成员交流经验。”
系统:【好好好我懂了:P】
斐的指尖划过墙壁,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他完全没有任何修补的念头,迈步走进了电梯之中,面对其他成员的小心问好连眼神都没分去一点,傲慢得浑然天成。
他旁若无人地拿出一张身份卡,贴在识别区上面进行扫描,位于底部的几个按键这才亮起,他摁下了负十层的按钮。
U的地下区域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进入,那里是怪谈的控制区。
所谓的控制区看起来更像是专注于实验的研究室,那些独立的空间除了装载着怪谈,还有繁多的仪器设备,跳动的数值正实时检测着状态,企图越出规则的框架。
来往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忙,其中一个走到了他面前,“你回来了,意识体呢?”
“在咨询师那边。”斐表现得相当惜字如金,他选择伪装成诗人就是因为这家伙话少,关系比较熟的几个也不在这,毕竟说多错多,要是换个思维跳脱的他肯定会露馅。
“行。”对面人也习惯了他的态度,示意他跟自己去楼下,“老板刚发了消息,他明早就会回来,还说让你试试寄生蝴蝶的适配情况,可以的话你之后直接带着出任务。”
wine快回来了,斐原本打算把怪谈给放出来制造一些混乱,不过他现在改变了主意,先抓住U的首领总比从内部开始挖空要方便。
他刚准备应下来,对方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们是不是碰到斐了,听起来行动好像还挺顺利的,他没阻拦你们?”
站在他旁边的斐本人:“没有,他似乎对这个怪谈的控制权不是很感兴趣。”
“是么……他不是很偏帮行动处吗?这次居然无动于衷,看来那帮人让他感到无趣了,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可能吧。”
“反正boss不在这,问你件事呗。不是说我们老板跟斐有仇吗,之前在那个什么怪谈游戏的时候还一直抓着人家不放,他那么记仇,就因为怪谈的事情不计较了?”
“不知道,你找wine问去。”
“我真要问了不得被杀头啊,而且老板给得确实多,我还挺不想卷铺走人的,要不是他开的条件好我早跑去行动处了。”
斐一板一眼地回复:“那你现在还有回头是岸的机会。”
研究员婉拒了:“不行啊,行动处那边基本都是正儿八经搞科研的狂热分子,和我这种只想拿钱办事的混子不一样,还是这里适合我。”
只有直接受雇于wine的才会用“老板”这种称呼,他看中的又怎么可能真是没有天赋的混子,这人倒是不像其他成员那样心高气傲。
“到了,寄生蝴蝶在最里面那间,你先过去吧……等等你别直接进去!蝴蝶有毒素!”
眼看他已经完成识别走了进去,研究员连防护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而后便被斐一下将飞过来的蝴蝶抓在手里的举动吓得彻底呆住了。
在斐手心挣扎扑腾的寄生蝴蝶:“……”
研究员:“……你不怕被寄生啊!”
他一个健步冲上前,用力掰开了斐握紧的手,出人意料的是,那只蝴蝶并未趁势钻入他的皮肤之中,它停靠在掌心浅淡的纹路上方,只是静静扇动着华美的深蓝翅膀。
一种透露出诡异的极致美丽,蝶翼复杂的花纹仿佛要择人而噬。
“别一直盯着蝴蝶的翅膀。”斐提醒了句神情恍惚的研究员,他抬起另一只手,把赖在掌心不肯走的小蝴蝶给提了起来。
寄生蝴蝶与现实中的蝴蝶不一样,成虫总还会经历第二次成长,而这只很明显处于刚破茧没多久的阶段,翅膀的纹路没彻底成型,起到的影响微乎甚微。
蝴蝶头部的复眼很小,离得近也看得不太清晰,斐能感受到它的注视。
他听见了那声渴望庇护的“主”。
斐一时都分不清是它又选定了自己作为寄生母体,还是单纯喜欢这样称呼他,毕竟之前在游戏的时候它也一直是这样,蝴蝶形态的怪谈更是放大了动物应有的灵敏感知。
不管被怪谈畏惧、亲近又或者是引诱,斐的反应都是不变的平静,他捏着蝴蝶的翅膀,拒绝了喂养血液的请求。
斐曾经被它寄生过一次,毕竟那个副本开局就是强制寄生,没有玩家可以避免。
寄生蝴蝶的幼虫在孵化前的体积很小,冰凉的肉团会贴附着皮肤缓慢地爬行,就这么钻入了温热的血管里,被流淌的血液包裹着,同时分泌出足够致命的毒素。
那些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他们察觉不到身躯的亏空,哪怕脏器被尽数啃噬、骨骼也被咬碎,直到整个人如同棉花一样轻飘,再也无法支撑简单的呼吸与行走。
得到充足营养的幼虫在玩家体内完成了蜕变,这才破出形销骨立的身躯,鲜红的液体从撕开的伤口喷涌而出,直至浸湿寄生体薄薄的翅膀,然而它并不会立即离开。
作为“茧”的玩家是它最后的养分。
副本里头到处都是这样的寄生蝴蝶,最后只有斐活了下来。
那时候手腕的皮肤因为寄生体的入侵会突出些微,被控制的幼虫就藏在其下,却不敢动弹,斐的指尖压住突显的小包,仿佛要把它逼出再碾碎,即使弄脏手也没关系。
幼虫挤出几声不明的语言,混乱无序的音调传入耳内,他听到恳求也只是撕开那块皮肤,把肉虫扯了出来。
斐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幼虫,眼睛都停止了生理性的眨动,似乎是在思考该怎样在规则要求不能弄死的情况下解决它,手腕破开的口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说不清到底是这个怪谈还是表情定格的斐本人更诡异。
寄生玩家的幼虫是意识体分离的一部分,斐在副本里做着表面功夫给它供养了几滴血,没几天幼虫就瘦成了干瘪的一只。
成虫会保留曾有的记忆,斐倒是没想到再见到寄生蝴蝶,它不仅没躲还主动贴了上来。
“我带走了。”斐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张口就是忽悠,“咨询师打算突袭行动处的总部,我正好去支援他。”
他将蝴蝶意识体贴到衣袖,让它安静充当一枚过于生动的装饰袖扣。
研究员并未多想,摆摆手叫人赶紧走,斐踏进电梯,刚准备使用道具离开这里,忽然伸出的手便制止了门的进一步关闭,他抬起眼,面对追上来的研究员并未有多余的询问。
反倒是身边人话唠得说个不停,同斐印象里那些整天低头忙碌的疲惫形象大相径庭,“我怎么又忘了,要用的数据资料还放在楼上没取,唉搞这么多层楼干什么。”
“老板怎么不再晚几天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实验进展还差一截……”
而研究员絮叨的话在电梯抵达相应楼层的提示音里中止了。
卡顿的话滚回了胸腔,他不可置信地瞧着电梯外的两人,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咨询师和诗人的样貌,那自己旁边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他动作僵硬地转动着脑袋,像生锈的发条玩偶那样木讷,嗓音也是一样的生硬:“你、你怎么做到变成他的样子的……”
被当面拆穿的斐也没有反咬一口的想法,他的手触碰到寄生蝴蝶,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很高兴你们摆脱了那些人,比我想得要快,你们回来得很早。”
蝴蝶飞离他的手心,鳞粉散落,毒素开始麻痹神经,直叫人头晕目眩,斐伸手及时扶住身体瘫软的研究员,把人推了出去。
转换球在指间翻转,只是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电梯门重新关闭时,一道突兀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将道具塞进口袋,转而拿出手机,一条陌生的短信就挂在通知栏里。
【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来十九楼。】
源自于某个惹人厌烦的家伙。
斐果断点进消息界面拉黑了这个号码,熟练得不像是发生过一次,系统感觉他大概被骚扰了好一阵子,【不是说跟U的人线下没有联络吗,你拉黑得怎么这么顺手啊。】
“对啊,确实没有联系,顺手的事情而已,之前在游戏的时候我就是他们组织的人来一个好友申请我拉黑一个。”
系统:【……】
系统:【那挺好的。】
不以为然的斐还在同它闲聊:“你觉得等会我见到的会是wine本人还是被附身的他?”
系统:【wine吧,这种让人火大的命令式语气应该不会是游戏总系统。】
斐跟它的想法如出一辙。
因为怪谈游戏的总系统是个很喜欢装模作样,伪装出友善模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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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蝴蝶:不敢动,弱小无助可怜,求抱大腿
第41章 怪谈保护组织(2)
虽然wine确实喊话要*他去十九楼,但这并不意味着斐真的打算照做。
十五分钟,一般来说,如果没到这个限定时间,就算他闹出再大的动静,wine也不会主动下楼来找人。
除非他把这栋大楼给拆了。
斐换回了原本的样貌,相当嚣张地在曾经追杀自己无数次的敌对组织据点里各处转悠,他来到其余怪谈所在的楼层,淡定地略过了来往的成员。
沉心实验的研究员不一定认识他,而那些震惊到表情呆滞的成员大概是玩家。
斐对此慷慨地回以了笑容,以及寄生蝴蝶的麻痹毒素。
他逛了一遭,有很多标明具体收容怪谈的控制室都空无一物,不清楚是全都被总系统送回去了,还是U的成员带着去出任务了。
高危怪谈难以掌控,但利用规则控制中低危怪谈相对而言简单了很多。
他推开面前的门,混杂着香薰与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类似酒馆的室内设计映入眼中,令没想到是娱乐场所的斐有些始料未及,原本热闹的交谈声也因此沉寂了下来。
氛围一下变得微妙起来,若有若无的注视跟随着那道身影,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迎着各色复杂的视线走向了吧台,宛若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客人,“有酒水单吗?”
“当然,需要推荐吗?”调酒师将装饰点缀在完成调制的酒液上,随即推着那杯酒送到了客人面前,他取出一份新酒单递到斐的跟前,“你喜欢水果风味还是香料风味的?”
斐看了圈酒水单也没挑出什么,他本人其实对酒的兴趣不大,于是又说:“有水吗?先来杯白开水吧。”
调酒师挑了下眉,他似乎想到什么,唇边的弧度上扬得更加明显,“好的。”
调酒师熟练调制的同时跟斐攀谈着,态度称得上热切,从各种话题自然地过渡到斐的身上,显然他对这位让自家老板恨得直咬牙又极度想拉拢的客人充满了好奇。
“您的‘白开水’。”调酒师将那杯看上去与水无异的鸡尾酒推到斐的手边,他微笑着补充,“您点的特调,请试试吧。”
本意真的是想喝水的斐:“……”
他本来以为调酒师刚刚调的是别的客人的酒,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白开水”。
斐倒是不怕这人下毒,反正也没什么用。他尝了一口,确实跟水差不多,可并不全然相同,味道还算可以,没什么酒精味,倒是有一点椰子水的味道。
他把玻璃杯放到一边,再抬起眼时,跟前的调酒师已经换了一位,斐有些意外,“你还会调酒?这可真是叫人预料不到。”
“调剂生活的爱好而已,偶尔空闲时我会来帮忙。”魔术师脱下了正装的外套,他挽起袖子,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了那只寄生蝴蝶的意识体,“看起来今天你很适合蓝色。”
“蓝色玛格丽特怎么样?口感比较清爽,也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款。”
斐没有拒绝:“好啊,来一杯试试吧。”
魔术师开始了调酒的动作,他用柠檬块湿润杯口,再将杯子倒置过来蘸取盐霜,接着他拿起另一侧的雪克壶,陆续放入适量的材料和冰块,摇匀后倒进了玛格丽特杯。
以恰到好处的柠檬片装饰为结尾。
色泽清透的鸡尾酒相当养眼,外观极具美感,口味也并不逊色,酸甜融合得很好,蓝橙酒的甜香交织着青柠的清爽,压下了龙舌兰原有的辛辣气息。
斐给出了极其满意的五星好评,他的确挺喜欢这款酒饮,也愿意多喝两口,“你不用去跟wine报告情况吗?居然还有心情在这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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