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在漫画拿了马甲剧本 第45章

作者:眠时礼 标签: 爽文 马甲文 无C P向

而他要暂时充当这个“食物”。

撞击的巨响震碎了窗户,玻璃大面积地散落在地上,没多久就被长有倒刺的长尾甩到了另一边,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在无止境的夜晚折射出尖锐的光泽,汹涌的涛声卷了进来。

今晚的海浪似乎不太平静,船体都在微微倾斜,浪潮一个接一个地扑打过来,通过破碎的窗口流淌进来,走廊的地毯都因此湿了大半。

澎湃的水浪主动将那些来自深海的怪物送入了普洛克号的负三层。

怪物的半个身子勉强还维持着原本的人类模样,皮肤因为长期浸泡在水中变得皱褶发白,浑身带着一种腐烂的腥臭味,手指之间有着透明膜一样薄薄的蹼。

它的皮肤白到诡异,仿佛道听途说的骇人传闻中要拖人下海的水鬼。

翻涌成群的脑浆虫发了疯地爬上墙壁、天花板,视野可及的范围里几乎都是蠕动的爬虫,恶心到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虫子会钻入乘客的体内,吃掉原本的大脑进行寄生,最后被寄生的乘客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沦为徘徊在海底的一道幽魂。

斐只是抬手握住了门的把手,他用力拧动拉开,不计其数的癫狂触足在下一刻迅速伸出,毫不留情地卷过只能算是塞牙缝的鱼饵们,接着一股脑地全部吞了下去。

他靠在墙边懒散站着,勾着笑,语调愉悦地送出祝福:“希望这顿可以让你饱餐。”

斐不顾尽处堵住唯一通道的虫群与怪物,径直走了过去,被渗透的阴影在他周身形成阻拦的屏障,足够安全坚硬,他一路顺畅地走进电梯,怪物的嘶吼被抛在身后。

黑卡被斐转手送了出去,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法再用这个电梯,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斐来到了九楼室外的公共甲班。

飘渺的歌声听不清具体的字词含义,仿若支离破碎的混乱吟唱,混入惊涛骇浪之中,引导着没有防备的乘客一步步越过围栏跳入大海。

一道纤瘦的身形正坐在宽大泳池的边沿,与喧闹的夜晚有着截然相反的宁静,雌雄莫辨的面庞像极了瑰丽到糜烂的花,不似人类应当拥有的模样,是只为引诱而存在的美丽。

它的腰部覆盖着扇形的鳞片,再往下是浸入水中的鱼尾,形同华美的丝绸随着水波飘荡着,宛若普洛克号在夜晚特地为乘客提供的一个虚假幻梦。

人鱼注意到了斐的注视,歪头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格外的天真烂漫。

而这一次的蛊惑也没有发*生例外,面前人跟先前那些乘客的反应没什么区别,拖着缓慢的步调走了过来,这让它笑得更加开怀。

乘客已经站在了泳池的另一端,人鱼转了转眼珠,脑袋忽然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弯折到生生拧断了脖子,它的头颅掉落在摊开的双手上,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铺展在水池之上。

像是黑色海藻一样缠住了视线,也许在接下来就会勒住脖颈,直到乘客再也无法摄取氧气。

人鱼张开艳红到胜似鲜血的唇瓣,从中伸出的触足形成绽放的食人花,每一层花瓣都带着锐利的獠牙,眼球嵌入中央的位置。

涎水滴落在乘客前方的那片水池区域,食人花盛开得愈发夸张,仿佛要将人一口吞下,但它没能再靠近,随即是重物砸破水面的清脆声响,浪花溅洒在鞋尖旁边的地板上。

被砍断的触足僵硬地停滞了动作,在几秒的安静后变得癫狂、愤怒,光滑的切口重新分裂成层数不同的花瓣,尖牙也更加锋利,要在乘客的身躯咬下大块的血肉。

斐的手里握着一个薄薄的刀片,在空中划出平整的直线,下一刻触足便被切割成了两半,因为失去支撑瘫倒在了泳池的两侧。

他来到了人鱼的面前,斐用刀片对准那颗头颅,象征性地隔空比划了几下,散漫地威胁着:“不想我杀你也可以,珍珠给我,自己回海里去,再上船我就砍掉你的脑袋。”

惊惧的人鱼还有些不甘,它抬手挖下自己的眼珠,丢到斐的手里就跳入了海中。

人鱼的眼珠落到斐的手心时变成了圆润饱满的珍珠,他低头看一眼,放进口袋,转身离开甲班准备去楼下的赌场找塞里克。

然而斐的路线被临时出现的徐渡等人给截断了,几个青年是循着人鱼的歌声找来的,看见他出现在这,一下便猜出珍珠已经被他拿走了,“斐哥,你要去赌场做交易吗?”

赌场有塞里克坐镇,因此怪物们基本不会主动袭击这个地方,即使在晚上也有不少胆子大的赌客,而晚上的赌场会将所有外来乘客拒之门外。

斐淡淡地应了声,徐渡被勾起了点好奇心,“你要换什么?对付丑章鱼没必要还特地做交易吧,你之前不是解决得很轻松吗?”

徐渡口中的丑章鱼就是还没进入完全体的意识体,斐失语地想,这家伙这么喊也不怕哪次下楼喂货物的时候被它给吃掉。

斐简明扼要:“让塞里克开放一下权限,准许外来乘客进入晚间的赌场。”

徐渡挑眉:“你可真是够善良的,不过在副本里头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发善心呢?”

“毕竟新乘客里面有个人是我弟弟,你帮我照顾他一下,年纪最小的那三个孩子里比较矮的那个男生就是。”斐也不完全确定徐渡真的会帮忙,这家伙平常实在太反复无常。

他想到什么,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反正对你来说只是顺手而已,不过塞里克很讨厌外来者,你不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吗?”

第56章 普洛克号(7)

“没问题,这么点忙我当然会帮你了。”徐渡听到斐的后半句直接换上了笑颜,他对给塞里克使绊子这件事相当感兴趣,“不过你现在就要去赌场?”

斐点了下头,他走进不远处的电梯,身后的徐渡拉着另外几个同伴也跟了过来。

在此过程中几条弹幕又跳了出来,看起来时瑜好像是在找他,斐留意了几眼。

【古有小蝌蚪找妈妈,今有小鱼找哥哥,虽然不是亲哥但好歹也喊过一声哥昂】

【哥哥哥你在哪啊斐哥!普洛克号太大了简直是壕无人性!建议扣点下来送我】

【小鱼别找了,斐哥都把卡送咱了就别还了,听我的先去挥霍一下,时总今天怎么说,包场包场通通包场(黄豆兴奋搓手)】

斐最后在赌场的门口碰见了时瑜,青年似乎正跟堵住大门的保安争论着什么,连自己要找的人走到了跟前都没发现,一直等工作人员忽然做出让行的动作,他这才顺势望了过去。

时瑜在看清斐的瞬间先是怔了几秒,见男人快要走进赌场大厅,他慌忙伸出手,将捏着的黑卡重新塞进斐的掌心,“等一下!卡还给你,这个在你手上应该更有用。”

“没有辜负你好心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们,但是这里肯定没这么简单,这个身份给你更好。”青年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

斐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时瑜大概是察觉到了普洛克号的不对,不过他应当还不清楚“货物”的事情,如果用游戏剧情来比喻,起码青年现在已经摸到了主线的边缘。

“没事,你们留着吧。”斐没有接回来,时瑜还想再说两句,身边看这两人磨磨蹭蹭的徐渡倒是自来熟地开了口,和事佬地招呼着,“你收下呗,你哥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啊。”

斐:“……你有脸吗徐渡,塞里克随便喊几个人都能给你丢出去,谁罩谁?”

徐渡嬉笑着:“所以我这不把你拉来了吗,我的卡随便你用,你不得帮我?”

斐:“……”

总感觉不对的时瑜三人:“……”

【斐哥情绪稳定得我震惊,徐三水太幻视我那贱兮兮的损友了,要我肯定骂一句有病】

【塞狗称号是因为前作往死里整导致主角团差点下线,阴招阳招全来,长得太帅也有人推但是不妨碍祝福快嘎,但是徐三水,欠这方面你才是真的狗】

【什么谁罩谁?徐三水你没醒酒?】

斐自然不会给徐渡捧场,他冷酷无情地直接转身走人了。

塞里克依旧坐在赌场中心最显眼的那张长桌上,人鱼今晚上船,他知道斐肯定会带着珍珠来找他,因此并不感到意外,“你想要什么?如果是为了那些外来者,你可以回去了。”

斐不以为然地落了座,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莹润的珍珠,作为交易的筹码放到了桌子上,“你会感兴趣的,毕竟我只是想让你在夜间放宽要求,准许外来乘客进入而已。”

“这么划算的条件你也要放弃?人鱼过几天可不一定会再上岸了。”

斐当时顺口威胁人鱼的两句就是特地给现在的铺垫,他好心发出提醒:“要是收不到珍珠可别眼巴巴地来找我。”

普洛克号确实会保护权贵们没错,在最后阶段也尽心尽力到了极致,然而彻底恢复原有状态的意识体可不是这艘邮轮能控制的,它随便甩两下触足就能拍碎大半个邮轮。

降临在现实的普洛克号在报废以后并不会自动修复,丧命的NPC同样不可能而复生,没有阻拦的意识体会在之后扩展海域,没有边际的海浪将要淹没现实的楼房。

而吞下人鱼的珍珠后,即使在海里也能生存,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回到岸上。

斐想到这又有些不解,令他困惑的是,塞里克明明比他更清楚培养意识体的后果无可挽回,怪谈的降临寓意着他们没法再像先前那样肆无忌惮,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塞里克看出斐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继续把玩着硬币样式的筹码,嘴角牵动的弧度轻蔑又满不在乎,“如你所想,我还是惜命的,所以我必须给生路增加一点筹码。”

“但有时候我也会厌倦,一直被困在普洛克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我想,如果我不能活下去的话,干脆所有人都一起去死吧。”

斐的反应相当平静,他毫不客气地点评:“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彼此彼此。”塞里克随口应着,在斐走前,他忽地笑了声,“不过我可不会故意欺骗自己的朋友,又或者说是家人。”

塞里克早就看出斐跟那几个外来乘客的关系算是熟稔,尤其是那个年纪尚轻的男生,但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寻常,感知敏锐的赌场庄主从来不曾怀疑自己的观察结果。

斐只交代了徐渡,按理来说塞里克不该知道他跟时瑜的关系,况且他们这几天也没怎么接触,他停住脚步望了过去,“怎么看出来的?”

塞里克用指尖点了下不曾点燃的细长的烟,他本人早就戒了,只是习惯性夹在指间,安静地充当一个装饰品,他的语速放得有些慢:“出于难得的好心,我想提醒你一句。”

“尽管你可能没有感觉,可说实话你的表现在他人眼里很明显,别的高危怪谈大概也威胁不到你,不过我想你会很烦那些意识体,因为它们很狡猾,会想尽千方百计抓住你的弱点。”

早在怪谈副本里,斐不吃不喝都没事还不怎么受游戏限制,塞里克当时就很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类,而且他平常的情绪也淡得几近于无,相较冷血更像是无法理解。

塞里克能看出他只是顺手帮一把那些行动处的组织成员,仿佛是因为什么人一样,与这样的客套不同的是,斐的眼神总是会停留在那个男生的身上,哪怕只有几秒也尤为特殊。

“比如说那个孩子,我知道你不想他被卷进来,又希望他能成长。”塞里克腔调怪异地另外补充了一句,“好伟大的引导者。”

“既然你说会离开一些时间,也会再回来,我不建议之后你继续这样。”塞里克当然清楚斐在怪谈之中有多出名,又有多少怪谈仇视他,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塞里克继续说:“如果你讨厌麻烦,也不想麻烦找上他的话,别再给予那么多的关注了,你知道它们也很了解你。”

“……我突然转变态度,那孩子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斐只是说。

塞里克摆手,“这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是好意提议两句而已。”

斐瞥他一眼,没说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最终留下那颗珍珠离开了赌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趁着BOSS还没完全进入最终阶段,斐休息了一阵子,而行动处和时瑜几人则是抓紧时机疯狂找寻线索,企图挖出普洛克号刻意隐藏的地方。

悠闲的斐被徐渡拉着在各个娱乐场所之间享乐,酒吧、茶馆、运动中心、水上乐园,光是不限场地的游戏这帮纨绔子弟就想了不少,还想试试能不能玩笔仙把隔壁怪谈给招过来。

对斐来说是个难得不用管乱七八糟事情的放松时间,他倒是不介意配合玩几局。

“丑章鱼今天晚上应该就会从负三层出来了。”徐渡偶尔也会看几眼“货物”的情况,虽然他会帮助处于劣势的外来乘客,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希望外来乘客在最后能成功反杀。

他只是享受救赎带来的成就感与全身心的信任而已,普洛克号从来不存在纯粹的善意,偶尔他也会因为枯燥停止继续帮助外来乘客,那种临死的绝望也能使他品味到乐趣。

徐渡将葡萄酒倒入酒杯之中,他递给斐其中一杯,随即饮下一口,“祝你顺利,成功解决,我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就挂。”

被寄予厚望的斐:“行。”

“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斐没有动那杯酒,他望向窗外,“我不会救普洛克号的人,好运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就像徐渡说的,今晚事情就会结束。

将近零点的时候,斐听见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床单被什么东西扯住一角拽到了地上,快塞满半个主卧的硕大触足还沾着潮湿的水汽,重重拍下时砸碎了家具。

丝毫不受影响的斐就站在墙角的阴影里,观赏闹剧般没有任何干涉的想法,找寻不到目标的触手很快就暴躁起来,直到屋子里的东西都没砸毁大半也没有任何收获。

那根触足退回了室外,斐踩住楼梯准备下来,路过窗户之际,他如有所感地停住了步子,随即缓缓转过脑袋,与挤在肉块之间的眼珠来了个对视。

在系统惊恐的尖叫声中,斐镇定地抬起手,用刀片划破了窗外怪物的眼珠。

怪物残破的眼部器官掉落在脚边,斐越过那片区域进一步朝下走去,裹挟着怒火的触手被劈天盖地的阴影强行拉回,斐打开门,忙于逃命的身影与奇形怪状的怪物叫人几乎混淆。

恐慌的求救声被怪物的低吼吞食,场面一时间相当混乱。

斐的目标也很明确,直接解决掉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来源就好。

——他得去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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