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在漫画拿了马甲剧本 第55章

作者:眠时礼 标签: 爽文 马甲文 无C P向

柏北:“……”

弹幕明显跟系统深有同感。

【我不行了老贼你到底要干嘛,咱哥在前作又被男鬼缠上了,wine你怎么还尾随跟踪啊,纯暗恋还是纯变态(惊恐)】

【wine: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一想到后面wine肯定会变脸又要开始单方面恨恨恨就笑得想死,前作U爽了这么久也该体验一下续作的感觉了(喜)小生已经兴奋起来了快哉快哉】

涉及多领域的散性能力吗,wine动了心思,组织里这种类型的成员很少,而且他能轻松控制A级怪谈的意识体,实力不会差到哪去。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wine当然不是会轻易放过看中人选的性子,他勾着笑,“财产,身份,或者是几条人命。”

“U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wine的筹码确实很让人心动,更何况是在遭遇异化的现实情况下,大部分人大概都难以拒绝,而*且他也并不是在画大饼,是真的会拿出相应的条件。

可惜他面对的是柏北这个无欲无求的非人存在。

“没什么好考虑。”柏北也不想后面还被这家伙再追着问,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会进行动处。”

wine嘲讽地笑了,他原本以为这人是更喜欢自在的生活,却没料到他对行动处更感兴趣,“行动处?你说那个只会送人头、一无是处的组织吗?”

“因为你要找的人在行动处?”wine之前也听到了几句柏北和另一人的对话,他挑眉,“还是你要来帮他们?”

“好意外,你是和行动处那些家伙一样的类型吗?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同伴。”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wine继续游说:“行动处那些成员也走得差不多了,别说他们,怪谈早晚会彻底融合现实,那时候他们完全是劣势。”

柏北仍然无动于衷,他只是说:“跟你没关系,怎么,难不成你们U就能在怪谈覆盖现实之后活下来?那些怪谈可不存在什么知恩图报的观念。”

“当然不是。”wine紧接着说下去的话令柏北是真的意想不到,“异化是没法制止的走向,反正现实也崩塌了,总归所有人都逃不开死亡,结局挺好的不是吗?”

听到好结局这几个字的柏北:“……我理解不了,而且我不觉得这是好事,观点不同,我不可能加入U的。”

“也许吧。”wine不变的表情给柏北一种无法沟通的感觉,临走前他还不忘留下一句,“那么我很期待你能回心转意。”

柏北面无表情地目睹他离开,随即重新回到了普洛克的顶层甲板,在行动处的成员路过这片海滩时,他带着意识体出现在了谢见山的面前,并且提出了加入执行部的想法。

谢见山倒是有这个念头,但柏北强烈的目的性又令他感到怀疑,于是征询完对方的意见后,他用能力查看他的过去,确定了他没有跟那些怪谈保护组织有牵涉。

柏北就这么顺利混进了行动处。

通过弹幕柏北已经了解到前续作的角色变动不大,除了几个主要人员,因为出现的怪谈一样,所以剧情也相像,只是处理的过程与结果由于他的介入发生了偏差。

他之前在队伍里没看见闻停叙,他本来以为他可能是执行另外的任务去了,但一直到晚上他也没回来。柏北隐约预感到什么,他拉住谢见山问了几句。

“你说闻停叙吗?你认识这孩子?”谢见山见柏北点了头,他叹了口气,“闻停叙……他在上周就过世了。”

柏北沉默片刻后应了好,他偏头看向不远处正跟宿泱谈论着什么的时瑜,没多久便收回了视线,也因此错过了青年望过来的目光。

主动申请进入行动处大概是柏北难得的一次诉求,后面无论是在基地还是跟着一起收容怪谈,他都表现得相当随性,全然不像是会要求加入每天疲于奔波的组织的人。

纵然这个新成员的确一副随便怎样都好的样子,但他确实强到离谱,不仅可以精准预测新怪谈的出现地点,还能控制高危怪谈的意识体,实战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大佬,不明真相被带飞的执行部成员想法一致,一定不能让万恶的U把人挖走!

性格最活络、最擅长社交的时瑜就莫名其妙被推了出来,寄予队友的厚望要跟淡人新成员建立温暖的情谊。

本身便很想靠近新成员,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的时瑜最后还是站到了他的身边,他尝试着开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更像是已经期待了很久。

仿佛他们的命运从来都是绑定在一起,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被吸引着走向彼此。

柏北注视着面前人,他没有排斥青年的靠近,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

而在柏北加入行动处的第三天,带着一支小队进入危险系数最高的怪谈领域的谢见山没能回来。

沉重的氛围里,柏北仍旧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冷漠,宛若身处局外的旁观者,他看着心情低落的时瑜,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时间越接近回溯发生的当天,伤亡就愈发惨烈,降临的怪谈急剧增多,现实几乎快找不到没被怪谈占据的安全点,熟悉的同伴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柏北可以改变发生的一切,可他不会这样做,这只是一段过去的复刻剪影而已,即使他干涉,那个节点早已覆灭的现实也不会恢复如初。

他陪伴着时瑜走过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形同短暂驻足于此的幽灵,除了解决部分对时瑜来说仍然棘手的S级怪谈,以及故意找事的U成员,柏北不再主动介入任何。

“我们也会死吧。”在最后一天,时瑜突然便说了这样的话,再多的乐观也有被无止境的绝望消耗殆尽的一天,他身边的人在相继离世后也只剩下柏北了。

时瑜仰头望着昏黄到显得格外浑浊的天空,他的嗓音放得很轻:“按照怪谈降临的速度,距离现实被完全侵占应该不久了吧。”

“我想试试。”时瑜低声说着,他还是不打算放弃,“之前怪谈一直没有降临,一定存在某种阻隔的东西,它们突然来到现实,就像是分离两个世界的屏障破碎了一样。”

柏北知道时瑜是要做什么,他接了下去:“你想修补这个屏障,对吗?”

时瑜点了点头,柏北没有阻拦的想法,他垂着眼,笃定的语气仿若在阐述事实:“那就试着修复屏障吧,你会成功的。”

“希望吧。”时瑜他觉得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倘若他真的成功,大概也没法再活下去了,他没有说完整,他不仅想修复屏障,更想进入那个世界。

没有人类可以在怪谈的世界存活,可那里才是怪谈存在的地方,也是这一切灾祸出现的源头,或许那里会有真正的办法。

时瑜注视着这个其实只认识了没几天的同伴,他的未来却让他在意到远超自身,“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柏北的思绪切实地陷入了停滞,大抵是因为时瑜的话,又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在他出神的时间里,时瑜已经起身离开了。

柏北知道时瑜会怎么做,通过检测仪能够预测的精确时间,在怪谈降临的前一刻,尝试去触碰、回溯那条界线,带着他整个人进入怪谈的世界。

柏北闭上眼睛,被调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之下,不断地延伸,直到抵达最终的边界,而他能感知到被涵盖事物的所有,无论是呼吸、存在还是一切发生的事件。

他看见时瑜成功将屏障回溯到了原本的状态,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他试探着触及再次破裂的屏障,想要与那个世界产生连接。

可这一次时瑜直接被拉了进去,好像有只手抓着他,直接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他仿佛浸泡在水中,流水拂过面庞,失重感稍纵即逝,时瑜在下一瞬踩住地面,这才稳住身形,他抬起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是寸草不生、什么都不存在的荒芜。

第71章 平行的轨迹(4)

水,时瑜感觉喉咙像是在被火烧一样,让他感到极度的口渴,那样的灼烧感很快就转移到了全身,摧残着痛觉神经,镇痛的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仿佛是因为踏足了不该涉及的领域,神经末梢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以至于他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的视线模糊又朦胧,斑驳的色彩涂抹在一起,像是一张笔触奇怪的画作,均匀地分割着这个没有鲜艳色调的世界。

脚下是没有植被覆盖的红褐色土壤,头顶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夹杂在它们之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与尽处那轮缓慢燃烧的焦红残阳。

时瑜的注意力几乎无法集中,他盯着落日的方向,费劲半晌才辨认出来那并不是人类正常认知观念里的夕阳,那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在它的前方,庞大的枯树被笼罩在猩红的光泽之下,使他没法看得清晰,时瑜拖着乏力的身体,形同行走在肆意的火海里,持续不褪的余痛令他感受不到更多。

无形的手扼住时瑜的脖子,似乎要抹杀掉这个违背规则的存在,他的眼泪无意识地溢出,砸落在另一双触碰到脸颊的手上,是真实的实体,就连痛感也开始缓解。

腔调古怪的音节越入耳畔,拼凑出人类难以理解的语言体系,时瑜竭力摆脱掉那种恍惚的状态,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柏北的脸庞。

时瑜大脑发懵,刺痛的声带挤出渗血的字音:“柏北……?”

不、不对。时瑜迟钝地回味过来,这里除了他,不可能还有别的人类存在,而且柏北眼睛的虹膜颜色是黑色,但面前这个“柏北”的眼睛是蓝黑色的。

拥有人类身躯的怪物收回了手,祂垂着眼睑,乌黑的长发宛若冰冷华美的绸缎,因为倾身的动作缓缓滑落肩头,包裹着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

冷漠平淡的目光辗转在时瑜的身上,带着拟人化的困惑与不解,祂张唇时再次吐露那些近乎搅乱人类意识的音节,时瑜有些不明白祂在说什么。

祂应当是意识到了这点,歪头望了他一会后,祂模仿着人类的语言,嗓音略显沙哑地开了口:“是它们让你来这里的。”

时瑜还有点不明所以:“什、什么?”

祂明显没有解释的想法,修长细瘦的手指只是轻轻敲着树干,从外表看来,这个坐在枯树底端的硕大枝干上面的男性身影与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我观察过你一段时间。”

“这个世界很无趣,只有那些怪谈,还有为了活下去努力挣扎求生的玩家,怪谈降临后游戏还宣布了关闭,一切变得更枯燥了。”祂靠在旁侧的树干上,眼皮懒散地半阖下来。

与柏北有着相同面貌的非人怪物慢悠悠地补充着:“所以我开始观望另一个世界,也很奇怪,你知道修补屏障有很大的死亡概率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无论是外表、语言还是祂的举止动作,都表现得实在过于类人,即使没有任何的恐怖因素,也莫名让时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理解的吧。”时瑜注视着祂,他忽地伸出手,想要试探面前的非人怪物是否存在呼吸,结果不出所料,并没有。

祂同样没有基本的眨眼动作,时瑜的手指按住锁骨那片区域的皮肤,心脏的跳动声没有传来,触感也冰凉得不太寻常,就像是尸体一样。

时瑜没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近似人类的怪谈存在?

“你很想知道?”祂学着时瑜那样,眼皮开始了规律性的眨动,却更叫人毛骨悚然,“这里是游戏的外部区域,你觉得我和那些被规则牵制的怪谈可能是一样的吗?”

太像了,就连人类性格里狡黠的部分都体会得毫无二致……祂真的不是人类吗?还是这只是一种恐怖的模仿?

怪谈世界的存在怎么会不受规则的牵制,时瑜的思维一片混乱,很快便联想到了怪谈之主这样的存在,他尽量保持冷静:“你前面说观察过我,你知道我会来,对吧?”

时瑜又问:“你在这里是等我吗?”

坐在枯树上的怪物随意地点着头,祂勾勒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来,“很聪明,我确实是在等你。”

“在你们的观念里,好像答对问题都会有奖励。”祂摊开手心,一把黑色的钥匙由此显露在了视野之中,上方刻着“Bei”三个字母,“这个送给你吧。”

“这个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的物品,除了那种叫门的东西,还包括别的,你自己去试试吧。”

时瑜接过了那个钥匙,他低头瞧着那几个字母,这才注意到自己渐渐趋向明的手,可他好像也没心思在意了,“这几个字母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祂不以为然地提了两句,“用你们的说法,这应该算是我的名字。”

时瑜不合时宜地又一次想起了柏北,是巧合吗,可这些巧合堆叠起来并不单是一处,相似的容貌、说话习惯,拼成名字的字音也全然相同。

“……你觉得很无趣吗?”时瑜不知道祂会不会答应,但起码要尝试再说,“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说不准你会觉得很有意思。”

祂抬了点眼,笑容仿佛变得真切了些微,“那你就说说看吧。”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法做到回溯整个现实,我改变不了这一切。”时瑜说到这表情变得有些低落,他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做到吧?”

“你有离开这里的想法吗?毕竟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取代我在现实找寻更多的乐趣,或许会比一直待在这里要有趣。”时瑜尽可能地提出可能令他提起兴致的条件。

他收紧手,抓着钥匙不肯松开:“无论什么我都接受,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想把一切回溯到还没发生的时间。”

而怪物的答复在侧面反映了接受的态度:“只是这样吗?当然可以。”

祂接住了因为青年变得透明的身体掉落下来的钥匙,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祂用不知道从哪取出的细长黑绳将钥匙挂了上去,而后戴在了面前人的脖子上。

“我可以帮你把现实回溯到怪谈降临以前,不过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太多,既然如此的话,干脆回调到更早的时间吧。”祂没有说明具体要向他索要什么,只是轻笑着。

“那就这样好了,你先睡会吧,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青年的躯体透明到快要消散,而祂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回馈了人类临别时会常说的“再见”,祂并不明白这样的情境其实没有那么适当。

清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原地之际,原本坐在枯树上面的怪物走了下来,祂踩住地面,周围的事物都仿若开始融化那样,尽数崩塌消解,直到祂所在的空间最后只剩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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