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心动 第137章

作者:洛大王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快穿 爽文 逆袭 克苏鲁 无C P向

卢青麟作为兄长,双目失明,勉强维持统治,扶持幼帝上位。卢青麟死后,主弱臣强,天下大乱,灾祸又起,一片终末之相。

与其让世人深陷苦厄之中,不如随他超脱。

他推演的未来之中,会有“太平道”兴起,以长生太岁、无灾为病为名,吸纳无数信众,荡平乱世,从此平等,在太岁作用下永生。

直到现在这个“陛下”出现,棋局被打乱。

他无论怎么推演,都无法达成想要的结局。最终,灵州所有人都被从天而降的大火烧成了灰烬。

“陛下”会在灵州用出仙人异象,在此界只用了一次,应该有所限制。

为了改变未来的死局,祝长生多次落子,利用江上的尸体拦路,让陛下先去了北境,将仙人异象消耗在血神身上。

他以为真实棋局之中,他能赢过陛下,或者能说服陛下,但最终还是走向了原来的结局。

陛下并不是只能用一次那样的异象。

灵州,仍然是死局。

“这酒叫什么名字?”姜予安问。

祝长生笑了笑:“人间乐。”

他想,临死前,有人称赞他的酒,也不算费劲心思引陛下入局一回。

其实,【真实棋局】还有另一个用法,以天地为阵,众生为棋,可以困杀入局的任何人。【真实棋局】是此方天地所化,每一次落子都能引发天地之力,如果全力围困陛下,或许真能“斩龙足、嚼龙肉”,他或许还有余力去实现心中所想。

但祝长生已经不想再下杀手,哪怕动手,也不一定能赢过陛下。

棋局之中,陛下有很多次想救他,想救小太岁,哪怕只是虚幻的影像,也聊以慰藉了。

如果他们不是在此情此景下相遇,或许能成为知交。不是陛下不好,是陛下出现得太迟了。

他这一生,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成,想救人,反而将人推进更深的炼狱。

哪怕是恨,也找不到具体的人。唯一深觉遗憾的是,终不能看小太岁长大了。

“这局棋,可以是平局。”

姜予安推翻棋盘上的众多棋子,放火烧光是为了省事,也有更温和的处理方法,只是麻烦一些。

“平局?”祝长生从未推演出这样的结局。

如何才能算平局?

“太岁止于灵州,化为凡物。”

姜予安试过剥离太岁,一两个人还好,数量多起来非常麻烦,而且这些人身上的疫症没好,剥离以后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任由这种共生关系持续下去,也未尝不可,就相当于人用身体养了一朵蘑菇。人用血肉供养蘑菇,蘑菇反哺人体,提升精力,抵挡疫病,是非常和谐的共生关系。

只不过,要截断个体与主体之间的联系,并且封印太岁的同化能力。这显然是一个比放火更麻烦的方法,不过,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将祝长生与太岁分开。

姜予安将原理和祝长生说了一遍,祝长生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洞明。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朝这个方向想过,仔细一想,可行性非常高。

现在的灵州百姓除了受太岁“贪食”影响之外,大多数时候是稳定的。如果斩断个体与主体的影响,他们可能不会再受影响,真正恢复健康。

姜予安所说的,从太岁之中,剥离出小太岁,是真正打动他的关键。

现在的小太岁,总是闭着眼睛睡觉,被人割去血肉时,才会惊醒,很快忍痛又继续睡去。

祝长生想真正看着小弟子活过来。

不是像现在这样,活成一个怪物。

“你本体已死,不能复生。”姜予安道。

不止是本体变成骨灰,祝长生的诞生,源于小太岁的执念,如果要封印小太岁的能力,祝长生会随之消失。

“陛下,我已经死了三年。”祝长生轻笑,眼中只有轻松释然,还有对姜予安所说的祈盼。

他与小太岁想活,只不过是想让对方活下去,自己能不能活,反而不那么重要。

“好。”姜予安见他如此轻松,并不介怀此事,便准备抓两个人过来试试。

谁能想到,如此贪婪的太岁,真正的意识主导者“祝长生”对活下来并没有多少留念。

供养太岁的大缸里水波浮动,清澈的泉水中缓缓映出一个胎儿的轮廓,虽然从水中现身,真正出来的时候水珠并不沾身。

太岁一直在安静沉睡,像现在这样主动爬行,只有一次,是祝长生赴死之时。

祝长生抱起小太岁,笑着看向姜予安:“陛下,不会很疼吧?”

“不……不怕……”小太岁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姜予安,想说他并不怕痛。

祝长生忽得沉默,是了,不管分出多少化身,被人削肉的痛楚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只是一道虚影,没有真正的血肉,承受这一切的是小太岁。

“等一切结束,再不会有人伤害你。”

祝长生想,有陛下在,小太岁余生一定平安无虞,谁也不会顶着太岁失控的风险冒犯他。

小太岁只是红着眼睛,紧紧抱着祝长生。

他很想开口,求陛下将师父救活,又觉得师父心甘情愿赴死,让师父活在世间反而违背他的意愿。

太岁同化他人之时,会得到许多记忆,旁人的意识会冲击主体,一直是师父在代他受过。

他只受了些微皮肉之苦,真正分割灵魂的痛楚,都由师父承担。

师父这一生已经够苦了,如果能真正解脱……但他还是舍不得,只能紧紧抱着师父,眼睛都憋得通红,很快氤氲出两汪眼泪,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埋到祝长生怀里。

第104章 阴天子39

“陛下,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祝长生道。

“虽然棋局之中,相处时日尚短,这个孩子也叫你一声师叔, 往后还望陛下看顾一二。”

“自然。”姜予安应下这件事。

于情于理,他都会安置好小太岁。

棋局已然结束, 周梦溪等人缓缓回神。天光已然大亮, 一时间,几人都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古时,有人在山中观棋, 等棋局结束, 手中斧柄已经腐朽,他们亦有同感, 又生出后怕来。但凡没有与陛下同行,灵州的行尸走肉,又会多出几个。

“陛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周梦溪小心翼翼问。他怕棋局结束,世事大变,家里那些老头都入了土。

“半月。”姜予安说完,看向卢青麟, “从山下找些百姓……算了,很快就是灯会,不必找了。”

因为这场不断被推翻重开的棋局, 灯会已然推迟。不需要祝长生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都是他的子体,只要在心中种下不要上山的意念, 那些人就自然而然明白了。

周梦溪一边唰唰唰记下棋局中所看见的事,一边询问祝长生:“长生道长, 道观现在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象啊?”

三年时间,也够重修一座道观了。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道观没有被毁之前一模一样,就连石阶上的青苔都是原来的形状。

“是太岁所化。”祝长生如今已经十分平和,还有耐心回答周梦溪的问题。

“今夜应该是最后一场灯会了。”祝长生视线所驻之处,白色菌丝织出一盏盏华丽的宫灯,灯火葳蕤,映照山林,完全不似偏僻的山崖,已经有了帝京年节时的繁华。

“果真神异。”周梦溪赞叹又惋惜,他一定要将太岁之事详细记下来,如果这样震撼人心的真相被历史掩盖,被众人遗忘,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本来知道真相的人就极少,长生观还断了传承,就连现在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废墟。只要想到那场大火,他心中就生出一阵隐痛,长生观这几位道长,实在太可惜了。

未等入夜,便有人向长生观走来。

所有人都要在此走一遭,也不拘早晚了。

“祝道长,我来拜长生天尊。”有香客扣门。

“去吧……”祝长生笑着应道。

这样平淡的对话闲适而自然,完全看不出隐藏在表象下的扭曲真相。

那人虔诚跪在长生天尊座下,三跪九叩,忽然身体一颤,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楚,但又被堵住嘴,叫不出声。

他往殿内看去,只看到长生天尊之后,站着一个身穿朱红常服的少年公子,漆黑的发,琉璃眼瞳,手中握着一把银剑,好像在切割什么。

明明看不见实物,剑身却响起阵阵轻鸣,随着剑锋轻易抖动,他有种利刃加身、被处以凌迟之刑的感觉。

那种痛苦尖锐而深刻,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瞬间让他回忆起当初欣喜若狂,用刀在太岁身上割肉的画面。

兜兜转转,这一刀又回到他身上来。从那时到今日,他活下来,吃了多少太岁肉,割了多少刀,全都如数奉还。

【心动值+88】

【心动值+99】

【心动值+100】

……

剧烈的痛苦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见的轻松,一种不再受制的轻松,骤然从癫狂的信仰之中醒转。

除此之外,那种被疾病折磨的虚弱感也重新出现在身体中,不再是面色红润、气血充足的面貌,整个人沧桑很多。

虽然深觉疲惫,那种痛苦还未散尽,感觉却格外真实,一直以来,蒙在眼睛外的那层薄纱终于散了,他终于看到了真实的世界,痛苦但真实。

他喃喃看着雕像模糊的脸,深深叩首,忽得落下泪来:“长生天尊……”

一人离开,便有一人走进殿中,再重复这个过程。离开的人照例能领一盏花灯,与来时的满心欢喜不同,离开的人用手中花灯照亮下山的路,注视着花灯里跃动的白色火光,心情万般复杂。

等到了山下安全的地方,那盏花灯就化为烟尘,从手中消失了,只留下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此事不能假于人手,只能姜予安亲自操持。

那些信徒身上都残留着太岁的子体,化为一朵白色小蘑菇,长在他们头顶,与他们性命相连。

为了减少动乱,白色小蘑菇处于隐身状态,无法为人所见,寻常风吹雨淋伤不到它。只有伤及人身,才会反馈到小蘑菇上去。

随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周梦溪在写写画画,不时找祝长生问几句,卢青麟去灵州之下调遣药材,准备开始治理瘟疫。

青云子去山林中,寻找老道士、祝长生、小太岁的骸骨,虽然可能化成骨灰了,但找一找,或许能找到零星一点,做个法事,来生也能顺遂些。

霍锋去山下寻找老道士收的其他弟子,看他们是否有意愿照看以后的长生观。

陛下与祝道长商议过,在长生观的遗址附近另建道观,往后再立一派,不让长生观断了传承。

……

他们都忙着,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的姜予安这次也按耐住性子,慢吞吞把灵州百姓和太岁之间的联系斩断。

在这种极刑之下,姜予安在忙碌的同时,收割了一波心动值,等他把灵州所有人都清理一遍,大概能把心动值刷满。

果然,普通手段刷心动值还是太慢。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