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殿下小心!”
祁元祚脑瓜子一疼,一个圆溜溜黑乎乎的小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
伯劳一脸警惕
“谁扔的东西!”
祁元祚揉揉头,把摔出裂纹的煤球捡起来,弄了一手的黑,仰头看看一碧万顷的天,这降落方式会不会有点儿离谱?
一个煤球斤把重。
有现成的煤球在,还不能研究出作法吗?
要不让父皇给人,在琉璃坊开一个部门,就叫天工所!
不不不,只要想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不会带团队就要干到死。
这种事交给父皇忙活去吧。
于是他把煤球用手帕抱起来交给伯劳:“送去给父皇。”
不需要多说,齐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凭空出现还砸了他的黑疙瘩。
这次抽奖证明抽取的奖励是可以隔空送到他身边的,那他就可以放心的将姜良派往江南了。
正好瓷坊有一批货要走水路送往江南,让姜良跟着船队去,再好不过。
今天的学堂又少了两人,方藻和施玉。
祁元祚微怔,怎么回事?方藻告假了?
昨天他才让父皇查一查方家,今天人就告假了,父皇速度有这么快吗?
这些暂且不说,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在课歇的时候总偷偷看他,等他看回去对方又走地鸡似的散了。
就……很让人不爽。
于是在三人又偷偷看他时,祁元祚装作不知道,作出要回教室的样子,在几人三步远处猛地回头抓个正着。
祁元祚一双大眼睛对上三双小眼睛
“四弟五弟六弟,为何看孤?”
五皇子柔柔一笑:“太子皇兄好看。”
六皇子:“臣弟敬仰皇兄学识。”
四皇子敷衍的:“啊对对对。”
祁元祚两掌一合开心道:
“原来如此!孤没想到四弟五弟六弟竟如此好学,这样好了,放学后四弟五弟六弟来承祚殿,咱们一起做功课!互相请教如何?”
三位皇子:“……”
三人开始想上辈子他们是怎么在太子手下卷生卷死的。
那种无论怎么追赶,始终追赶不上的绝望深深地刻入心底。
再重复一次?
几人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是太子又道:
“三儿说他的功课比几位弟弟都要好,这小子太过骄傲,有你们在,孤也能杀杀他的骄矜之气。”
五皇子六皇子没法忍了。
三皇子这脑子不好使的,平日里他们不与他一般见识,他竟敢在背后踩着他们的名声卖乖?!
是他们口舌不利了还是他们手段不狠了?!
五皇子想起上辈子‘默默无闻’的经历,脸色扭曲。
几个兄弟站一块,有人赞太子贤德,有人赞大皇子勇武,有人赞三皇子玲珑心肠,有人赞六皇子三斗之才,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
前者‘逃跑先锋官’,后者落了个孤僻不合群的评价。
他们就像白天鹅里的两只丑小鸭,被人指点议论。
重来一世,难道还要活成上辈子的失败样吗?
他们不是好人,却也不是甘于平庸的人,年少只恨太子严苛,长大了方知那份教导的珍贵,既能重来,何不偷师?
三人的拒绝之意淡了。
五皇子虚伪问:“会不会打扰到太子哥哥?”
祁元祚笑意盈盈:“怎么会,你们能来,孤开心还来不及呢。”
上午骗了三个牛马,祁元祚意气风发,骑着小黑凯旋而归。
回去没多久就听到太医院的来报,百草枯的研究有进度了。
来找他的太医有些心虚。
“殿下,经过臣研究,百草枯的配药十分古怪,臣将百草枯喂于动物,发现它们的肺部发生病变,于是臣便用伤肺的药配比,除草效果寥寥。”
“臣又想,它的味道刺鼻不像是中药熬制是否是炼制的,经过臣各种实验,发现胆矾与石灰石混合后喷洒杀虫极佳。”
“可是它们也不是百草枯啊。”
“未能完成殿下所托,臣实在愧对殿下信任。”
祁元祚却是眼睛一亮,胆矾便是硫酸铜。
硫酸铜与石灰石混合是波尔多液!
没有研究出来除草剂,却研究出了杀虫剂。
祁元祚看太医的眼神简直像看一个宝藏。
这位太医很眼熟,正是在光折所教授眼睛解剖的那位。
他殷殷切切的将老家扶起来。
“您对炼丹术可有见解?”
太医一愣,顿而怅惘
“臣从未深耕此道,年轻的时候炼丹炉炸出了铁花,深以为耻,不敢再钻研。”
祁元祚问了句
“铁花?什么样子的铁花?”
太医回忆了一下:“五颜六色,红色较多,臣父以为这是预示着血光之灾,禁止臣再练丹。”
祁元祚的心怦怦直跳,这哪是铁花,这是烟花啊!
再研究研究不就是炸药包?
炸药包更进一步是不是就是手雷了?
手雷都有了,地雷、手榴弹还远吗?
祁元祚眼巴巴的问:“李太医还记不记得配方?孤是说,若将炸炉的威力以人力控制,用在战场上,又或者是,将炸开的铁花以人力控制释放在天空上,李太医可想过那将会是多么盛大的场景?”
李太医从未想过这方面,下意识想说这不可能,但是年少时不甘的躁动问他
真的不可能吗?
李太医思考良久,年近半百的李太医已经没了年轻时的闯劲儿,他一边躁动一边贪求安逸,犹犹豫豫道
“臣可能……”
李太医眼睛一抬,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
转言道
“臣试试?”
祁元祚欣喜,当即画饼
“若能以人力胜天力,李太医当得起丹道第一人之称!”
李太医可耻的心动了。
丹道第一人!
这是他供奉祖宗都会笑出来的程度!
“臣必竭尽所能!在所不惜!”
祁元祚勉励之。
若真做出来了,祁元祚会让他知道,比起‘丹道第一人’,‘爆炸之父’更令人兴奋。
他就不信男人能拒绝的了爆炸!
祁元祚自己乐了半天,在吃午饭时被齐帝叫去。
猝不及防的听到了一件大事。
昨夜齐帝回宫后,夜里宣方太仆进宫,决定诈一诈方太仆,
方藻与义子方玉同红月楼的头牌有牵扯,方太仆是否知道?
一诈不要紧,这老东西肝里包着蚂蚁胆!做的都是砍脑袋的事!
什么叫做‘一不小心收了个义子,收完后发现是安南王世子’?!为了不起风波只能瞒下?
齐帝听完都懵了。
方太仆的意思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三年的外甥是假的?
方太仆的义子才是他亲外甥?
满嘴狗屁!朕难道还不认识自己亲外甥?
仔细一想,还真不认识。
之后又是苏长淮连夜进宫,说他在红月楼打听到一消息。
红月楼的红月向苏长淮陈情,告诉了他真假世子的真相。
原来是当年安南王世子偷偷入长安,仆人与假世子合谋,将真世子拐走,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