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 第238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酉时至,听得一声

“太子殿下到——!”

众人参拜如云。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鸿门东边,相隔三百米远的朝阳殿中,御前大臣也入席了。

司农卿、尹太尉、御史、廷尉、甚至陛下带的尹妃和萧昭仪还有三四五六四位皇子都在其中。

比起鸿门的诡谲肃杀,朝阳殿可谓歌舞升平,一派安乐。

可惜尹太尉几人心事沉沉,无暇欢乐。

比起太子,跟随陛下私访的大臣更喜欢陛下。

陛下至少会在做决定前与大臣商议,太子仗着陛下兜底什么也不说,陛下在太子面前好似没有脑子,一再纵容。

苏州这盘棋下到现在,众臣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猜太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他们老了,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没有多大进步空间,进取心自然不如年轻的时候,对比太子的进取,他们更喜欢求稳。

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

可笑求稳求的现在连十三岁储君都比不过了。

太子设宴的日期巧妙,他选在孝衣案和平文馆壮烈落幕民意沸腾,民心所向的时机。

选在周家三子头七下葬的这天。

人人都知道鸿门宴,宴非好宴,可刑场那一杀,杀怯了苏州世绅的胆量,民意沸腾下,收到请帖的人唯恐成为下一个孝衣案的被告人,沦为刑场刀下鬼。

他们不敢不来。

阳谋无解。

明知鸿门风云变幻,他们却被强制留在这里,心里怎能安生。

陛下和太子壶里卖的什么药?

酉时至

听得一声

“陛下驾到——!”

朝阳殿参拜如云。

第220章 割裂

黑金龙纹袍,蚕丝发带束发,祁元祚奇妙的融入了这诡谲的环境中,一地豺狼,他压明堂,如龙似虎。

“起。”

两殿同声,比起朝阳殿一群驯化的牛马,鸿门这处就是奸诈的斗兽场。

正对门的光线照亮储君稚嫩无害的笑面,可是他说出的话,直刺人心窝,与表现出的无害十分割裂

“没想到竟然来齐了。”

座下众人脊背一寒,顿觉身后银甲矛锋刺背。

甘台明脸皮子抖了抖,太子说让他在宴上为他撑台面压辈儿,怕席上起了争执,要他调和,这架势,起了争执也是太子主动挑的。

真不该接这活儿啊。

但一路下江南,太子第一次开口相请他哪好意思拒绝。

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太子殿下说笑,太子相邀,谁敢缺席。”

太子不明意味的哼了一声,反问:

“是这样吗?孤怕有人对孤不满。”

刘家主立刻站出来献殷勤:“太子殿下德威一体,七岁开疆拓土,十三岁扫清苏州,若有人对太子不满,定是心中藏奸,叛佞之辈!”

许多人连声附和表态。

太子十分高兴,举酒杯道

“刘家主满饮此杯。”

刘家主快然下肚:“谢太子殿下!”

祁元祚只是沾了沾唇。

下人鱼贯而入,上了一波菜肴。

祁元祚这边放下酒杯,换个人继续找事

“周有璋,周家主对刘家主所言怎么看?”

“孤不是听不进逆言之人,孤虽与周家主有些许矛盾,但今日设宴宴请周家主,也是想与周家修好。”

这回连88都忍不住吐槽,人家三个儿子刚过头七你就想与人家修好,敢不敢再有诚意一点。

若祁元祚今日是楚霸王,周有璋有没有资格成为汉刘邦呢?

很显然,他功夫不到家。

只见周有璋连抬屁股都不愿敷衍,只一抱拳咬牙切齿道:

“刘家主所言,句句属实。”

现场哪个人精听不出他的愤怒?

太子也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存心膈应,高兴鼓掌

“周家主果然高风亮节,心有大义!知道自己三个儿子不成器,罪行累累,死得大快人心!”

“你儿子刚过头七,周家主就能释然参宴,孤感动不已。”

谁不知道周有璋最宝贝他的三个儿子,此言杀人诛心啊!

祁元祚勾着酒壶站立,众人也连忙跟着站立。

只见太子殿下从上方走下来,晃悠到周有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周家主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生,不要气馁,生一个品性好的,方不负太祖赐给周家的恩德。”

他举着酒壶亲自为周有璋斟酒,话音一转更扎人心了:

“就是可惜这份恩德用的太早,你若是留下一个,说不得还能救一救你未来第四个儿子呢。”

“哦不对不对,你可能不会有第四个儿子了。”祁元祚佯装好奇:“周家主年过半百,府中已经十多年没有生讯,是你不想要吗?”

有人恨不得捂住耳朵,毒!太毒了!别说周有璋,他们这些旁观者都听得怒火中烧。

代入一下,简直想同归于尽。

周有璋脸色白了又青,若眼神能刀人,祁元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就该早早杀了这条孽龙!他为什么容忍他至如今?!

在狗太子入苏州的那一天他就该拼尽一切杀死他!

他有太多次机会能掐死狗太子,他就该弄死他!

周有璋的灵魂恨成了红眼鬼,掌心被掐的血肉模糊,儿子被押上刑场被那些贱民咬死的一幕如一根刺扎在他心脏上。

都是祁元祚!祸害!扫把星!妖孽!

脚底的暗影攒动,像恨意的化形粘腻的窥视着祁元祚。

祁元祚一阵低笑,指着周有璋的脸

“周家主功夫不到家啊,你分明恨孤恨得要死,却愿意低声下气的恭维迎合孤。”

“是怕孤还是觉得自己在忍人不能忍之事,成旁人不能成之大业?”

他晃悠着下来,又晃悠着离开。

一来一回吓得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个鹌鹑似的跪地求饶:“太子殿下明鉴!草民绝不敢有二心!”

“孤哪有说你们有二心了。”

“你们为国为民,无私奉献,交上了万贯家财,合该是孤的座上宾。”

“这样吧。”

“长安城公卿最喜梅鲚鱼,曾经梅鲚鱼在北方一金难求,听闻江南士子常开全鱼宴,品茗作诗,孤让厨房给诸位都上一份梅鲚鱼,不知孤可有幸听诸位以现在心境作诗一首。”

梅鲚鱼。

怎么偏偏是梅鲚鱼?

梅鲚鱼养在平浪湖,那里无论是六年前还是今天都是在太子雷点上蹦迪!

确定不会因为作出的诗不合太子心意就此挂上地府生死簿吗?

他们敢拒绝吗?

不敢。

于是一首首哀民生之多艰的诗出来了。

先哀民生艰苦,再歌颂太子。

祁元祚听得耳朵嗡嗡。

宴上人此刻终于知道了这位太子有多难伺候。

嫌用词浮夸、嫌他们不切实际、嫌强说愁,反正就没一个满意的,来来回回就两字——找事。

谁上来作诗都要被骂出个心梗。

尤其是周有璋,人家不作逼着人家作,人家作了,太子扔来三个字

“你配吗?”

随着周有璋被气的粗喘如牛,外面日落西山,殿中铜灯点燃,座上的太子脸皮薄红似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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