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元党
尹妃想起小时候姐姐拎着的一只锦绣为皮竹节为骨的柿子灯笼。
太子就像那盏在雪天看到就心里暖的柿子灯。
尹妃不自觉的搓帕子,她和姐姐长的不像,可自认不比姐姐长的差,姐姐和陛下生了太子,长的这般好,她也想生一个。
尹妃痴痴的看着太子,好像这样能把他看进肚子里似的。
“多谢尹娘娘昨日守着孤。”
尹娘娘行了个礼,怜爱道:
“臣妾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照顾殿下,哪用得着谢。”
她小声道:“若殿下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姨母吗?”
祁元祚眨眨眼,装作没听到。
“守知哥哥在偏殿,尹娘娘要见见守知哥哥吗?”
尹妃只得转移话题:“要的。”
尹守知进宫人生地不熟,低调的像个隐形人。
他从宫里藏书阁借了些书,每日读书练字,累了就去御花园溜达溜达,身边有承祚殿的下人跟着,祁元祚没什么不放心。
尹守知不刻意套近乎,祁元祚也无心拉拢。
抱着已知不放墨守成规是庸才,有两个重生的剧情早成了只做参考的不确定答案。
尹守知只是六岁的尹守知,他不是后来的陪太子驱驰三千里赴一场诏狱冤杀的尹状元。
也不是一封血书天下知,人人唱诵清大夫的谏大夫。
两人变成了三个人。
早膳有祁元祚最爱的灌汤包,用完饭,尹娘娘依依不舍的走了,尹守知也告辞了。
明日重阳宴,尹太尉已被皇帝捞出来,尹守知参加完重阳宴就会出宫。
多日小心终于快要结束,尹守知压抑的情绪放松许多,带着下人去御花园溜达消食。
祁元祚一口干完了药,舌根子的怪味让他想吐。
丝苗心疼的替他顺气:“殿下吃些别的压一压。”
“每日这样也不行啊。”
喝药的日子还长着呢。
祁元祚不乐意答应的都装没听见。
眼皮子一撩,看到了个小东西。
猫!
狸花背,白肚皮,四爪踏雪,油光水滑。
祁元祚直勾勾盯着它,唤道:
“嘬嘬嘬——”
狸花背:“……喵?”
狸花背迟疑的停了一瞬,像是受不住勾引扭着猫步走过来。
胖公公:“宫里只有贤妃娘娘养了只狸花背的猫。”
这事大哥对他说过,祁元祚有印象。
伯劳怕这东西挠人,不太想让太子亲近它。
祁元祚:“嘬嘬嘬……”
狸花背用尾巴扫了他的手,表示亲近。
然后肚皮一翻,一个劲儿的去舔祁元祚的手指,边舔边缠绵的叫唤。
“饿了?”
他拿点心喂它,狸花背不吃,跳上桌子来回嗅。
祁元祚明白了。
它想吃包子。
第24章 亲了一口
大皇子今日休课,上辈子太子与他一同进学,寒冬酷暑,父皇从来不说休课。
他心里以为虽然父皇吝啬温情,心里也是想看到儿子成器的。
这一世,动不动休课休课。
他就不该对父皇抱有期望,太子是云中月,他们是路边泥,没有太子,齐帝压根不关心他们死活。
活着也行,死了也没事,犯了错连坐,上学爱去不去,想起来问一问,想不起来爱咋咋滴。
祁承友阴沉着脸,实在想不通父皇究竟怎么看待他们这些皇子的。
昨夜祁承友睡的憨沉,打开门才知道昨夜下雨了,他往日辰时必醒,今日是被人叫起的。
多年政斗经验让他觉出不对。
“屋里的香是谁熏的?”
新来的小太监,战战兢兢道:“回殿下,昨夜雷雨,贤妃娘娘怕您惊了,让人点了安神香。”
母妃不会害他。
大皇子没再说什么。
他用完早膳向母妃请安,贤妃娘娘道
“昨日太子惊悸,喊了太医。”
大皇子心一紧
“喊太医了?他现在如何?”
祁承友站起来就走:“母妃,本王去看看。”
贤妃娘娘不声不响的抬头,她的儿子脾气写脸上,不懂得掩藏,往日对太子的不喜明明白白,如今对太子的紧张也清清楚楚。
她握紧了菩提子。
祁承友喜欢谁她都不拦着,但绝对不能成为太子身后的一条狗!
贤妃面上平静,指甲掐的泛白。
她冷冷看着祁承友大步往外走,直到一声
“太子殿下驾到——”
大皇子快步相迎:“太子!本王听说你昨日叫了太医!”
小太子抱着狸花背,躲开大皇子的碰触,朝贤妃扬着手里拉成长条的狸猫
“贤娘娘,它想吃灌汤包子,你可以喂它包子吗?”
菩提串一下断裂。
她看看大皇子,又看看太子,只觉得好讽刺。
子不像父,子不像父……
苏长河,为什么你仇人的儿子像你更多一些?
“太子殿下有时间,可多来。”
贤妃木木的说完,兀自离开了。
祁元祚与大皇子面面相觑。
“系统,我怎么觉得贤妃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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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个隐藏版食人花,想想,能让禁军统领豁出去帮大皇子造反,得多大人情啊。”
祁元祚十分认同。
什么事能让苏长淮搭上家族叛变?
难不成苏长淮与贤妃娘娘有一段旧情?
还是苏家与贤妃娘娘母家绑定紧密?
也不对,贤妃娘娘母家说好听点儿是清贵,难听点儿,是没落,大皇子没有母家势力,更谈不上和身居要职的苏长淮绑定紧密。
那就是贤妃娘娘和禁军统领两人间有秘密!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抽空打听打听。
原书围绕着男主和女主描写,皇宫这一窝子是昏聩的君王、把江山争没了的炮灰。
很多地方着笔不多,像上帝视角一样全知是妄想。
原书前期女主种田文,中期在男主后宅争斗文,后期被抄家从头开始造反文。
他只知道穿越女这时候在某个犄角旮旯卖水果养家。
详细地点,书里没写。
大皇子推推他:
“发什么呆?在想什么?本王刚才问你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不回答?”
大皇子脾气急,从生到死没改过,平日里也就目中无人些,急了语气是质问式的,谁都受不了他。
祁元祚对别人不想回答就当没听见,对大皇子他敢这样,对方得变成河东狮吼。
他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略过这么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