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 第280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八年中发生了太多事,可以让幼时刻骨铭心的伤痕变成一道陈年旧疤,也可以让惊艳一时的人在岁月洗礼下变成一碗白米饭。

当狼厉出入战场,带过兵,杀过人,溅上血,心灵蜕变成熟,幼年的无助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他在众多部落围攻下保住了母族,他与大父立下五年之约,十三岁那年,他取得了人生中第一场战争的胜利,带领匈奴战士绕过大齐边防入城,抢到了足以过冬的物资。

他在草原大比上连胜十五场,成为王庭有史以来第三位冠军王,名誉与生命同存!

他识人善任不拘出身,在齐奴中发现了林先生,成为林先生的明主,建立了他的小王庭,牢牢压制着其他兄弟。

即便有了幼年两次败落又如何,他还是从绝境中翻身,成匈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下任准单于。

祁元祚呢?

听说他下江南杀了些贪官污吏,成立了绣衣使,声势压过帝王。

八年在大父手中讨生活,狼厉深知帝王无情,他若是祁元祚,定收敛锋芒蛰伏以待。

这次入长安,他会以最决绝的方式挽回八年前的败绩。

他幼时想过与齐太子朋友相交,当他第一次领兵为了族人不饿死攻打齐国的百姓,便意识到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大齐,只有这片肥沃的土地,才能让他的子民不再挨饿受冻。

就让他看一看,八年未见,他的老朋友是否还有当年的从容风光。

第二日一早,马儿踏着朝阳哒向长安城。

沿途官道开阔平坦,路上行人步履闲适,丝毫没有为生计忙碌奔波的焦急和忧愁。

长安城如一轴素朴的画卷摊开在外来者面前。

楼阁斗角相映,商铺琳琅满目,街道宽广无尘,老人、青壮、孩童,衣着得体,即便打了补丁也干净整洁,吆喝之声昂扬,这轴画,笔者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气,一撇一捺尽是浩荡冲云霄的盛世之象!

遥望伫立的皇城龙宫,狼厉仿佛看到了国运化龙,肆意的穿云翻滚,龙鳞金光湛湛,威慑着四面八方的豺狼虎豹。

吱呀一声,天关门开,狼厉心脏突突一跳。

显贵的赤金龙纹袍一下唤醒了他的记忆。

脑海中模糊的五官逐渐丰满、清晰,狼厉情不自禁下马,凝视着他心中的老朋友,这辈子的宿敌。

齐太子祁元祚!

露珠映月之感侵袭而来,一下将他拽进了八年前浪起云涌得无助之境。

那伪君子一如八年前笑着朝他走来,十分自来熟的给他一个拥抱

“孤与狼厉一见如故!”

狼厉情不自禁附合:“小王与太子,相见恨晚。”

一模一样的的说辞。

两人对视,各自大笑。

看起来其乐融融。

祁元祚玩闹似的捶他肩膀:“一去八年,说好了给孤写信,食言之人,该罚!”

狼厉:“小王实在分身乏术,太子殿下要打要罚小王都接着。”

没想到祁元祚立刻顺杆儿爬

“好啊!那咱们再来打个赌如何?”

匈奴人对‘赌’字应激,一听此话,各个怒目而视。

狼厉笑容一僵,正思考怎么委婉推拒,祁元祚失笑

“逗你的!”

“你我是好友,孤岂是占朋友便宜之人。”

“孤带你入皇城休整,晚上你我以酒叙旧。”

几句话的功夫,瓦解了狼厉的主动权。

齐太子的软刀子,着实厉害,狼厉一边思考着一边应下:

“一言为定!”

匈奴队伍中,中间车马的小窗掀开一角,林先生寻找着记忆中长安城的样貌,最后目光定在了定文馆。

长长的,缱绻的一眼,最后敛的一丝不露……

第258章 永远正确

此次狼厉单独前来,没了匈奴单于的面子,便没有八年前被皇帝亲自接见的待遇了。

他们得等晚上宴会,宴会之后再等齐帝单独召见。

正常他国使臣,宴会有鸿胪寺招待,皇帝并不出席,使臣只有一次见到皇帝的机会,一切事宜会有专门的官员负责对接。

狼厉因为有婚约在身,另一方是齐帝的亲妹妹,才有与皇帝同宴的殊荣。

几人进皇城不能再坐马车,蓝提尔公主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跑到王兄身边,眼睛自上而下扫量齐太子。

轻佻的哼了一声。

身后轮子滚动的声音压来。

祁元祚一扫之下,目光凝住,眼睫颤动几下随口扯了个话头

“这位便是蓝提尔公主了。”

狼厉致歉:“胞妹性子跳脱,被娇纵了,还望太子殿下不要与她计较。”

祁元祚:“自然不会。”

两句话的功夫,轮椅行至。

衣服下的腿肌肉松弛无力,脚有不自然的内扣,只有两腿骨头折断才会形成这样的残疾,腿骨最是坚硬除非有外力否则很难骨折。

林定尧戴了帏帽,可透过薄纱,祁元祚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疤。

是只有削了块肉才会留下哪种疤痕。

八年的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容貌,他毁容、腿残,不戴帏帽熟人见了也不敢相认。

遮一遮只是不想让太子愧疚。

祁元祚内心如何想的,表面一丝不露,只是笑赞

“这位先生好气度,看着不似草原人。”

匈奴人和中原人的很容易区分,不同的习俗和环境造就了匈奴独特的气质和外貌。

狼厉心里自得

“林先生出生寒门,在大齐怀才不遇颠沛流离到草原,才让小王捡到了这颗沧海遗珠,是小王的半师。”

明着夸赞林先生,暗着说大齐朝廷有眼无珠,让有才之士无处施展抱负。

林先生朝着祁元祚拱手:“听闻齐太子下江南杀了些贪官污吏,草民祖地江南,在此谢过殿下了。”

齐太子皮笑肉不笑:“林先生既为狼厉王子半师,定才华出众,不知先生可有回归故土之意?”

林先生婉拒:“草民一生的牵挂,尽在吾主。”

狼厉深受感动。

亲自为林定尧推轮椅入皇宫。

林先生才华横溢,智冠草原,又对他忠心耿耿,为他断腿毁容,他与林先生如船与舵相知相惜,根本不怕齐太子挑拨策反。

安置了匈奴使团后,祁元祚站在承祚殿窗前发呆。

当年他以分身找到林定尧,对那个心有抱负的青年讲述了匪夷所思的潜伏计划。

没有援手,没有接应,一入草原便是那失了方向的鹰。

他很可能等不到发挥作用的一天,便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不会有人记得他的付出,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死地,尸骨埋他乡,魂不归故里。

林定尧只问:“若我成了,可助国否?”

祁元祚:“可。”

林定尧笑答:“当仁不让!”

为官做宰,为国为民,如此而已。

他甚至不需要祁元祚为他证明他就是太子本人。

他也不问祁元祚为何七岁之龄便想出这样的计划。

什么皇帝公卿、流程公文,他统统不在意,一句为国为民,便足以成为他北上的理由。

离开前他最挂心的家乡和妻儿尽皆托付给殿下。

此去千里,艰难万险,今日为江南一谢,是二人时隔八年重聚彼此默契的旧约。

林定尧谢祁元祚为故乡亡魂申冤超度。

祁元祚问林定尧可有后悔之意。

一句‘尽在吾主’,得了狼厉感动,也搅了祁元祚心性。

德乾八年的探花郎,还有几人敢认啊……

少年失双亲,青年出任家乡县令,一场疫病故土恩人死绝,为一句‘为国为民’抛弃一切北上,折了腿,毁了容,仍不改其志。

贫瘠的土壤养出了一个颠沛流离却大爱无疆之人。

祁元祚不知道当初的苏长河是怎样的令人难忘,但林定尧之名,必是永垂不朽。

“88,孤有些后悔。”

这是祁元祚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他轻易不与88交谈,除非心绪难耐,思虑难平。

“孤是不是做错了,或许父皇说的对,孤就是刚愎自用任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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