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带土是他曾经的学生。那个阳光、乐观、总是喊着“要成为火影”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偏执、冷酷、掀起灾难的样子,波风水门很愧疚心痛。
他觉得自己作为老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神无毗桥的时候他能快一点,如果,琳那次他能快一点...就像带土所说,为什么他总是来迟一步。
综上所述,波风水门想要救带土。
这个想法无疑是自私的。那些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亲人、家园被毁的无辜村民和忍者,他们的痛苦和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带土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岂是一句“老师没教好”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
波风水门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可是啊,他到底并非圣人,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在村子的稳定与对学生的复杂情感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艰难且注定备受争议的决定——暂时隐瞒真相。
......
木叶地下,监狱深处。
这里戒备森严,光线昏暗,唯有墙壁上摇曳的烛火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带来一点光亮。
宇智波带土被囚禁在此,身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封印符咒,更有特制的查克拉抑制镣铐锁住他的四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神威”太过麻烦,涉及空间层面,不动用最高级别的封印,他百分百会逃脱。
摇曳的烛光映照在波风水门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愧疚与沉重。他站在牢房外,隔着特制的栅栏,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
带土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仿佛他自身就是那腐败、溃烂的一部分,散发着绝望与死寂的气息。
...自那天在严胜的瞳力下被迫吐露所有真相,情绪短暂爆发、歇斯底里的质问了波风水门之后,带土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全靠营养液维持),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水门的目光落在带土那半边布满狰狞疤痕、毁容的脸上,又想起同样惨状的半边身体。这个样子,身体机能不免受到影响,而那影响肯定是毁灭性的,说真的,带土能活下来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的学生,究竟在那场大家认为的“死亡”之后,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水门那向来能言善辩、总能安抚人心的口才,此刻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他想说的话其实又有很多。
他想说:“带土,对不起,一切都是老师的错,你可以恨我,怨我,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我......”
他想说:“错都在我,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他还想说:“村子里有很多人是真心待你,在你死后,那些被你经常照顾的老人们自发组织起来去给你扫墓,去看你,宣传你的事迹,让更多人知道你的英勇,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孙子牺牲了一样,既自豪又悲伤...玖辛奈更是把你当做亲弟弟一样照顾。没有人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然而,所有这些话,他都清楚的知道,说出来毫无意义。
带土已经听不进去,甚至可能只会激起他更深的嘲讽和愤怒。于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叹息,消散在这阴冷窒息的牢狱空气中。
***
三代火影那边,早已询问过关于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目的。波风水门只能用“对方身份特殊,涉及重大隐秘,需进一步调查以确保村子稳定”等理由暂时搪塞过去。
但他知道,这种借口维持不了多久,三代并非易于糊弄之人。
而志村团藏及其领导的“根”部,则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团藏多次在高层会议上或明或暗的施压,质疑波风水门为何迟迟不公布凶手身份?为何要将凶手藏得如此严实?甚至隐晦的暗示凶手是宇智波,而四代目一向与宇智波关系亲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
这种质疑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凶手那只独特的写轮眼是许多人都亲眼目睹的。而波风水门维护宇智波的立场也是众所周知。他的做法,确实容易引人疑窦。
“好在”:带土在九尾之乱中的行为是实实在在的——他对曾经的老师没有一丝留情,招招致命,其主要目标明确就是四代火影及其家人。玖辛奈更是差点因此丧命。
这些事实,成为了波风水门反驳团藏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绝非凶手的同谋。
哽住的团藏不再言语,只是用那阴沉审视的目光阴恻恻的看着波风水门,冷冷道:“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小辫子。”
波风水门表情平静,实则心里的不安升到了顶点。
他了解团藏的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团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很可能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试图撬开这个秘密,或者利用此事来打击他的威信。
值得一提的是,暗部并不仅仅等同于“根”。“暗部”是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缩写,是一个职务和机构的总称,并非团藏的私有物。
历代火影都有自己的直属暗部力量。三代火影有他的“猿飞”系暗部,波风水门上台后,自然也培养和任用了一批忠于自己的暗部成员。
只是“根”部在团藏的长期经营下,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很深,显得尤为突出和棘手。
......
最近一段时间,波风水门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连带着回家后偶尔的走神和深夜书房里长亮的灯光,都被细心的玖辛奈看在了眼里。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如同了解自己的掌纹。那个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仿佛能解决一切难题的男人,此刻正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得透不过气。
“水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次晚餐后,玖辛奈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水门回过神,脸上迅速扬起惯常的温和笑容,安抚妻子:“没什么大事,玖辛奈。只是重建工作和一些外交事务比较繁琐,有点头疼而已,别担心。”
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轻松并未能骗过玖辛奈。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工作压力,水门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她看得出,丈夫在隐瞒着什么。
玖辛奈很担心,可她对此毫无办法。水门是火影,有些责任和秘密必须由他独自承担。她只能默默的为他泡上一杯安神的茶,在他疲惫时递上肩膀,用行动表达支持。
——这个被波风水门极力掩盖的炸药桶,最终在一个看似偶然的冲突中被点燃了。
冲突的一方,是木叶警卫队的成员,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一族担任警卫队,是自木叶建村初期就定下的规矩。尽管如今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微妙,但这条规矩在初代逝去不久、火影之位刚传到第四代的情况下,真要改可是会寒了人心,所以即便想改也不能改。
实际上,若非三代火影一直压着,以志村团藏对宇智波的忌惮,恐怕早就想方设法剥夺他们的这项职责了——事实上,团藏及其“根”部从未停止过在这方面的暗中掣肘和打压。
冲突的另一方,是一个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普通村民。按理说,他这样的平民,连知晓幕后黑手存在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知道凶手与宇智波有关。
但问题就出在,村子里最近开始隐隐流传起“九尾之乱的凶手是宇智波”的谣言。
这虽然是事实,但被高层严格封锁。如今这消息却在平民中不胫而走,其来源耐人寻味,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这名村民听信了“谣言”,将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整个宇智波一族身上。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那天,一名宇智波青年像往常一样在辖区内巡逻,维持秩序。这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村民,怀里揣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猛地从街角冲出,口中发出凄厉的诅咒,举刀便刺向那名宇智波。
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忍者而言,面对如此突兀且充满杀意的袭击,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思考。
敌人这个念头瞬间闪过宇智波青年的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格挡、反击——一套干净利落的体术动作,蕴含着查克拉的精准一击,直接命中了袭击者的要害。
“噗通!”
村民踉跄倒地,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直到这时,宇智波青年才看清袭击者的面容和衣着,这分明是一个普通的木叶村民。
周围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惊呼。几个认识倒地村民的邻居慌忙冲上前去查看。
“山田!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要攻击别人?!”
那名被称为山田的村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飞速的流逝,他死死瞪着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宇智波青年,用尽最后力气,充满怨恨的嘶吼道:“宇智...波...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全家...!”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围观的村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还对山田出手伤人有几分微词的众人,瞬间沉默了。
一道道目光——怀疑、恐惧、愤怒——齐刷刷的聚焦在那名宇智波青年身上。
宇智波青年懵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怒火直冲头顶。
害死你全家?我们宇智波当时连现场都没能靠近!
他想起九尾之乱当晚,他们整装待发,却被“根”部的人以“防止写轮眼失控或被利用,原地待命”为由强行拦在了家族驻地附近。
他们空有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被破坏,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与惨叫。如今,这口天降的黑锅,竟然就这么硬生生扣在了他们头上?
凭什么?觉得我们宇智波好欺负吗?
年轻气盛的他,面对周围那些复杂而刺人的目光,情绪瞬间失控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急速滑去。
冲突迅速从个人升级为群体,闻讯赶来的其他宇智波族人与部分情绪激动的村民形成了对峙。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传遍了木叶,也摆在了火影办公室的案头。
波风水门接到报告时,心中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掩盖的秘密,终究以这种最激烈、最血腥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裂口。
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隐藏在暗处的推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火影大楼,会议室。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烟雾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长老面色严肃。
志村团藏则半阖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但那微微敲击着拐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挺直着背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转寝小春率先开口,“宇智波警卫队成员在执行公务时遭遇袭击,反击致人死亡。袭击者动机源于对宇智波的误解和仇恨。当务之急,是平息民众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误解?”团藏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直射波风水门,“真的是误解吗,四代目?”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九尾之乱当晚,那个操控九尾的面具人,那只写轮眼,在场不少人都看见了!宇智波写轮眼的能力千奇百怪,操控尾兽并非没有先例!当年宇智波斑就是。如今村中流言四起,民心惶惶,皆因真相被掩盖!”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水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四代目,你一再以‘需进一步调查’为由,拖延公布凶手身份。如今矛盾已然激化,酿成流血事件!为了村子的稳定,为了给死难者一个交代,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团藏身体前倾,独眼中闪烁着近乎咄咄逼人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刻意包庇?”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波风水门身上。
水门面色如常。他早料到团藏会发难,提前做好了准备,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团藏长老,此事牵连甚广,凶手的身份和目的极为复杂,贸然公布恐引发更大的动荡。我需要时间...”
“时间?”团藏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等到宇智波和村民彻底对立?等到下一次流血事件发生?四代目,你的优柔寡断,正在将村子推向分裂的边缘!”
他猛地站起身,拐杖指向水门,声音如同寒冰:“不要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心中无愧,如果你真的以村子为重,那就立刻、马上,将那个凶手交出来!公开审判,以正视听,平息民愤!”
“交出来!”
水门不语。
交肯定是不能交的。
一旦交出,带土必死无疑,宇智波一族也将彻底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与宇智波缓和关系的努力将付诸东流,村子很可能陷入内乱;可不交,他如何面对团藏的逼问?如何面对那些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亲人的村民?如何解释他这看似包庇的行为?
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挣扎,让波风水门一时间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而他的沉默,落在团藏眼中,如同一颗明亮的信号弹,那只独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原本只是七八分的怀疑,此刻骤然飙升到了十分。
他原本只是恶意揣测水门有所隐,万万没想到,水门竟然真的知道凶手身份,而且还在拼命掩盖。
这其中果然有猫腻!天大的猫腻!
团藏内心一阵狂喜,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紧紧抓住水门的沉默,步步紧逼: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四代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嘲讽,“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你果然在包庇那个凶手,包庇一个差点毁灭了木叶的宇智波。”
他转向三代火影和两位顾问,义正词严的说道:“日斩,你们都看到了,四代目波风水门,身为火影,却徇私枉法,包庇重犯,置村子安危于不顾。如此行为,如何还能担任火影之职?我建议,立刻暂停其火影职权,由老夫接手后续调查,必将凶手揪出,严惩不贷!”
会议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水门陷入沉默,团藏气势最盛,准备进一步施压之时,一直沉默抽着烟斗的猿飞日斩缓缓开口。
“够了,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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