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弦壹转生宇智波 第49章

作者:映绪 标签: 火影 爽文 成长 转生 无C P向

缘一低垂着头,双目紧闭,好似完全沉浸在刑罚之中,对来者毫无所觉。

低沉充满磁性、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响起:“继国缘一,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做。”

声音的主人——地狱的辅佐官鬼灯,穿着黑色狱卒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场,周围肆虐的业火和哀嚎的亡魂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所在的范围——哪怕是最凶恶的鬼怪见到他都要绕道而行。

缘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鬼灯那双死水般寂静的眼眸扫过缘一身上那明显新添的、与其它“陈旧伤痕”迥异的撕裂伤,以及那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刚刚被强行转嫁孽业后残留的能量波动。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

“你是觉得自己的刑期还不够漫长?还是认为反正都已经长到近乎永恒,那么再多加一点......也无所谓?”

还是沉默。

鬼灯危险的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

他确实对继国缘一抱有某种程度的欣赏——欣赏他的实力,以及那份身处地狱、承受极致痛苦也不曾磨灭的意志力。

而且这家伙刚下地狱就造就了一番“壮举”。

——那时,缘一凭借一己之力,强行突破地狱的层层封锁,差点把整个地狱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抢人。

将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送进转生池。

这不仅是对地狱威信的公然践踏,更是对地狱底层规则的蔑视,给整个地狱管理系统结结实实地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实。原则上,某些操作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当然,该受的惩罚一点也不会少)。

但你得是私下里、悄悄的做,只要不被发现,大家基本都会心照不宣的装糊涂。

然而继国缘一选择的,是最直接、最暴力、最“光明正大”的一种——当面砸场子。

这就触碰到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了。

鬼灯看着眼前继续装死的男人,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最后冷冷地瞥了缘一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无情:“既然要做,那就受着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无尽的业火与哀嚎之中。

直到鬼灯的气息彻底远去,缘一那始终紧闭的眼睫,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对于鬼灯的话,缘一无动于衷,也毫不在意。此刻,他全部的心神只萦绕着一件事——兄长还在伤心。

即便他已经斩断了那位母亲身上的孽业,为她铺平了通往轮回的道路,但兄长此刻的悲伤,依然存在。

他......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兄长?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说起来,他上一次感知到兄长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还是因为他。

准确的说,是因为某个卑劣的家伙,利用他的幻象,刺激了兄长。

一想到有人用自己的形象去伤害兄长,缘一那如同古井深潭的心境便翻涌起罕见的涟漪。

但是,愤怒归愤怒,他并未因此失去理智。

纵使他胆大包天闯地狱,但那更多是出于一种不容退缩的“必须去做”的信念。一些真正意义上触及底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混乱的原则性问题,他绝不会碰。

比如,对那个罪魁祸首出手。

这超出了他作为“亡魂”的界限,也干涉了生者世界的运行法则。

所以,他只能压下那份怒意,转而去安抚兄长......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起到一点点作用?

可惜,当时兄长受到的刺激太大,无法承受,晕厥了过去。他那些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干巴巴的安慰话语,根本没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想来,兄长晕过去......他反倒松了口气。

他嘴巴太笨,远不如他的剑那般利落干脆。除了沉默,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与兄长相处。

至于“擅自行动”的后果,便是归来后,刑期毫无疑问的又增加了,束缚在他魂体上的锁链也多了好几根,封印的力量更强。

但这些,对他来说并无本质区别。

锁链再多,业火再烈,只要他想,依旧能够挣脱。

只是......没必要。

受罚与枷锁,是他选择的代价,他坦然承受。

缘一一边默默承受着业火,深红色的眼眸一边在跳动的火光中,流露出名为“困扰”的情绪。

安慰人,真的比挥剑难太多了。

***

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及鼻尖,佳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然而,当她惊惶的视线对上幼子那双眼眸时,所有的恐惧都在瞬间被更大的震惊取代。

只见严胜那双漆黑的眼瞳覆上血红的底色,中间旋转着瑰丽复杂的图案。

“严胜!”佳织失声惊呼,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利刃,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严胜:“......?”

他微微一怔,眼中瑰丽的图案随着他心绪的波动而微微流转,散发出妖异的光泽。

万花筒写轮眼?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成了佳织单方面的解释和激动诉说。

她向严胜解释着万花筒写轮眼,以及这种眼睛对于宇智波意味着什么。

严胜沉默的听着,结合佳织的话语和自身的情况,很快做出了结论:看来,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窥见亡者,所以他才能看到本应死去的母亲。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开启的?

在严胜森*晚*整*理的认知里,他就是于此时此刻,因为见到已经死去的母亲,受到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开启的万花筒。因此,在母亲询问后,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佳织闻言,愣住。随即,感动和难过如同潮水淹没了她。

原来......自己在幼子的心中如此重要。她的逝去,竟然给这孩子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刺激和伤害,让他跨越了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直达万花筒。

她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另一边,严胜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问道:“母亲,其他人死后......也是这样么?”

佳织被问得一愣,脸上激动的神情渐渐被茫然取代。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好像不是。我死后......意识迷迷糊糊的,去到了一个非常黑暗、压抑的地方。周围有很多声音,很可怕,好像、好像有什么审判之类的......”

她努力描述着:“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突然感到轻松了很多。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再然后,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就已经站在你的房间里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觉得十分离奇和困惑。

严胜听完,陷入沉思。

看来,母亲的情况是特殊的。

并非所有亡魂都能滞留于现世,母亲似乎本该接受某种“审判”或“流程”,但因为某种未知的干扰而中断,并被直接“送”回到了现世,送到了他面前。

......

等等。不会吧?

——缘一?

严胜头皮发麻。

若母亲得以滞留现世、免受审判的“特殊情况”,当真是缘一在干预所为......那混蛋究竟又付出了何等代价?他一身孽业都已堆积如山,还嫌不够多?非要把自己彻底钉死在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才肯罢休?

一股混杂着暴怒、无力与窒闷的复杂情绪攫住严胜的心脏。

若此刻缘一敢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揍上去。

说起来,既然他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看见亡魂,那么上次见到缘一,就不是幻觉了。

——以及,如此看来,他的万花筒应该不是现在开的,而是上次开的。

缘一......

你竟是拖着枷锁与刑罚,穿过生死两界,也要来到我面前吗?

严胜的心绪再度翻涌起来,酸涩难言的滋味不受控制地弥漫开。

不愧是你啊。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业火焚身,锁链缠魂,缘一凭借绝对的力量,漠视一切规则与惩罚,强行达成了目的。

严胜闭上眼,齿尖无意识地抵紧。

真是......令人不甘。

***

往后几天,宇智波族地开始流传起一个传闻。

总有人看见严胜独自一人时,会时不时的对着空气低声说话,神情时而专注,时而蹙眉,仿佛在与人交谈。有时甚至会看到他对着身旁的空位微微颔首,或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这反常的行为,很快就被报告到了斑和泉奈那里。

两人得知后,心情十分沉重。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痛心。

“果然。母亲去世的打击,对严胜来说还是太大了......”泉奈叹了口气,“他平时那么冷静,现在却......都出现幻视幻听了。”

斑沉默着,回想起母亲下葬时弟弟那过于平静的表现,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强行压抑下的崩溃前兆。如今压力爆发,自然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症状。

两人心中充满了对弟弟的疼惜,但又深知直接点破“你精神出了问题”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更加迂回的方式来表达关心:

斑时不时以讨论族务或修炼为名,将严胜叫到身边,哪怕只是让他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

泉奈则找各种借口往严胜的院子里跑,送吃的、送用的,或干脆拉着他漫无目的地闲聊,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始终跟在严胜身边、只有严胜能看见的佳织,将两个长子笨拙却又真挚的关怀看在眼里。

她飘在一旁,看着斑一本正经的跟严胜分析局势,眼角却偷偷留意着弟弟的神色;看着泉奈绞尽脑汁的找话题,生怕冷场让弟弟又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

佳织忍不住抬起手,虚虚地掩住嘴,眉眼弯弯,笑得无比欣慰和开心。

虽然孩子们表达的方式各不相同,甚至有些别扭,但这份血浓于水的羁绊和相互关怀,却是真真切切的。

对于一位母亲而言,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彼此扶持、感情深厚更令人欣慰的事情呢?

严胜自然也感受到了两位兄长其实一点也不隐晦的“额外关怀”,也猜到了原因。但他没办法自证“清白”。

瞥了一眼身旁笑得满足的母亲,他板着脸无声的叹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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