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之刃 第126章

作者:花彩雀莺 标签: 综漫 幻想空间 少年漫 异想天开 轻松 无C P向

狯岳一边碾花瓣,一边眼角抽抽。

如果不是不可以,他恨不得对这盆花用上雷之呼吸。

饱受刺激的狯岳工作效率是越来越快,他粗糙地揉过一遍花瓣,把绞出的大部分水倒到了鹤衔灯提供的小盆子里,摇晃了一阵后抄起一条纱布接着咕叽咕叽。

汁水挤压过滤的淅沥声好似一条闷棍,不留情面地敲打着狯岳脆弱的心房,还把他的脸打的白里透青,就差把胆汁给打吐出来了。

“好了!”

不幸中的万幸,鹤衔灯记得他是在麻烦别人,很快把需要移植的手脚给提供好了。

他捏着坨蠕动的肉块,小心翼翼的把肉团的横切面浸到盆子里。

“够,够了吗?”

那坨肉团刚蹭上一点点水,估计还没蜻蜓飞到水面上点的多,鹤衔灯就火急火燎的把它从盆子上拔了起来,仿佛里面有火会冒出来燎他宝贝的手一样。

“你搞毛啊?”他这种不信任外加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行为无疑惹恼了狯岳,“给我把它!放进去!”

“可是啊,怎么说呢?我,我突然还是觉得让我自己恢复比较好。”鹤衔灯眼神游移表情抗拒,“反正我也不是很急着要有手有脚啦,你看,没手没脚多舒服是不是,这可是工伤,我应该要修养才……啊,哈哈……对呀……哈……”

“哈?”狯岳的粗眉毛向上翘起,虎牙抵着嘴唇看着好像想从鹤衔灯身上咬下一块肉,“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和我说你不要!”

“你知道我捣这个花有多不容易吗?!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黑头发一把抢过白头发手里乱爬的活动肉块,他这会倒是不嫌恶心了,直接把肉块沉到了盆底。

肉条一沉一浮,边缘处泡的发白,水面上带起了几个略微有些浑浊的泡泡,狯岳随便的甩了把上头多余的水,钳住乱爬的鹤衔灯把手和脚往他身上的缺口上摁。

他先装上去的是脚,在确认贴合上去不会掉下来之后开始折腾手,但后面鹤衔灯反应过来了,扑腾的没完没了,那条胳膊被装歪了好几次还差点掉下来。

狯岳发誓,他脸上的井字符号头一次这么多,少年狠狠的抿住嘴唇,四颗虎牙在嘴中咔吱咔吱的磨来磨去,差点刮出了粉。

他和鹤衔灯私下斗了好久才把那个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胳膊按正确位置正确顺序旋了上去,为了保证牢固,狯岳还托着缺口处拍了老久,生怕一个不注意,手掉下来酿成一场惨案。

“好像,可以!”

鹤衔灯试探着转了两圈胳膊,惊喜万分道:“我还以为我淘了个假货诶,没想到真的有用!”

“来击掌吗狯岳!”

他就和忘了刚才的抗拒一样,硬是扯着狯岳分享这份难得的喜悦。

“别闹,我要把这盆水给处理掉。”狯岳被烦到了,一巴掌盖到鹤衔灯伸过来的手上,“快滚回你的房间去。”

两只手交错着拍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敷衍的脆响。

“别那么无情嘛!”鹤衔灯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陪我回去又不会怎样,对吧?”

一个对吧鹤衔灯至少抬了三个音,黏黏糊糊蜿蜒曲折,到最后还弹着舌头咂了下嘴,颇为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啧啧”的气泡音。

他不像鹤了,现在看着倒是像只白色的小麻雀,鼓起胸膛叽叽喳喳的散发噪音骚扰狯岳,硬把一个脾气暴躁的雷之呼吸使用者逼得没了脾气。

狯岳太阳穴直抽抽,他张开嘴深呼吸,试图甩掉和鹤衔灯缠在一起的手。

“……”

“……?”

“狯岳?”鹤衔灯的手肘往后伸,他翘起一根手指戳了两下狯岳的掌心,嘴角和肩膀一起抖啊抖啊,快抖成一条波浪了,“你,你好热情哦……”

“什么叫我好热情?不是你缠着我不放吗?”

“我哪有,等等??”

他俩近乎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相缠在一起的手指,扯了半天确认是完全挣脱不开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啊,狯岳。”鹤衔灯忍不住掩面长叹,“完蛋了。”

“我们两个的手锁了,锁死了。”

第94章

鹤衔灯和狯岳锁了,手粘一起撕不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俩还有试图反抗过,但很快鹤衔灯就单方面宣布了放弃,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狯岳挣扎。

哪怕在怎么努力,鬼的手和人的手依旧如胶似漆的紧挨在一起,并不契合的掌心纹路互相磨蹭着,都快磨出茧子生出火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鹤衔灯半躺着一脸戏虐,“要不然就这样吧,挺好,我很喜欢。”

他笑嘻嘻的,一边眉毛抬高,一边眉毛压着眼眶,嘴角翘起,咧开一个阴阳怪气的弧度道:“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不如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狯岳:“……”手上撕扯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他的动作没停,鹤衔灯的嘴巴也没停,巴拉巴拉的和放炮似的,每一句话都直戳黑头发少年的心窝子,恼得对方血管快要被气爆了。

“说起来,我曾经听鬼杀队的人说过,兄弟之间就要情同手足。”鹤衔灯拨弄着自己垂到肩膀上的卷毛,睫毛扑闪眼神扑朔:“虽然我们不是兄弟,但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情同手足是肯定要有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我们之间疏远了好多诶。”鹤衔灯做作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那假的不能再假的哀怨语气刚出口没多久,吐出来的音还没散呢,舌头又顶出了一句近乎欢快的发言:“正好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彼此之间深入了解,我知道,都这么多年了,想要快速的打开心扉,互相接近,很难做到,但是你看啊!”

白色的鬼举起了被粘在一起的手,动作大的差点让狯岳扑到自己身上:“我们身体的距离已经进一步靠近了,不是吗?”

“你哪里学来这些话……”狯岳一个头锤顶到鹤衔灯的下巴上,“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鹤衔灯被撞的差点咬到舌头。

“你从哪里学来的攻击方式,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带头撞人,呸,鬼的!”

鹤衔灯揉着下巴,免不了来了句控诉:“很痛的啊!你要是把我身上藏着的药撞碎了怎么办?”

他抱怨,狯岳也抱怨,而且声音更大。

“你可给我拉倒吧。”黑头发少年单手比划,戳着自己的太阳穴啧啧有声,“我撞的是你的脑袋!”

“还有你到底在干什么?”

面对质疑,鹤衔灯表现的委屈巴巴。

“咕呜呜……”他挤着喉咙发出来一段怪声,故作梗咽道,“我只是想要缓解一下你紧张的心情而已啦,干嘛这个态度啊。”

“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的吧!”狯岳差点,不,是已经炸了,“总之,你现在给我想办法把手撒开——”

他大吼大叫,逼得鹤衔灯抬高了音量:“可我没办法啊!”

“我不管!”狯岳难得找回了几分任性,他单手插着腰,说话的声调有些无理取闹:“你不行我就去找别人,总之,今天,不,现在,我们两个必须把手松开!”

“这谁会有办法啊,鬼杀队有靠得住的人吗?”

“至少比你靠得住!”

鹤衔灯:“……”

白色的鬼沉默了半响,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他幽怨的咬住了自己想往上翘的嘴唇,像个蘑菇一样扑到地上用头发盖住了脸。

黑头发的年轻人干咳一声,正要继续谴责呢,突然发现罪魁祸首不和自己呛声了,而是蹲在那边研究刚从花上挤下来的胶液。

“狯岳哇。”鹤衔灯还没傻到直接拿手去戳那盆水,他用手指着盆,隔空喊话,“你能不能拿个什么东西把它装好了让我把它带走啊。”

“哦……?”狯岳艰难的推了下下巴,长吟一声,“你是想把这个带出去给人看看吗?也对,单凭我们肯定解释不清为什么,带上这个还好说明一些……”

“你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面对狯岳无端的猜测与怀疑,鹤衔灯雪白的脸通红一片,不过不是气的,是羞的。

他干巴巴的从喉咙里提出的两声磕磕碰碰的咳嗽,还能动的那边手戳着嘴角露出的小窝,用一种委婉中带着勉强,尴尬中掺着羞耻的声调说出来自己原本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有奇效,放在身上哪天遇到敌人了我就可以爆出来喷他一脸,让他上眼皮和下眼皮黏在一起,看不清我,这样我就可以跑掉……了……”

鹤衔灯看着狯岳抽搐个不停的嘴角,声音越来越小。

“总之就是这样,所以你到底帮不帮?”

他小抽了一口气,尝试抬高声量,与此同时眼睛还一直盯着狯岳,就等他点头同意了。

第一秒,狯岳眼里的光闪烁了片刻。

第二秒,狯岳的嘴角疯狂抽搐,仿佛有谁对他的嘴唇用了雷之呼吸,电的他浑身上下都在抖动。

第三秒,狯岳偏过了头。

他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扭头就往旁边走。

狯岳估计是忘了,自己和鹤衔灯连在一起了。

他一走,鹤衔灯就自发向前跟上去,一人一鬼保持着相同的步调,肩靠肩撞在一起,手牵手缠成一片,跟个连体婴一样你贴我我贴你,连呼进去吸出来的气都有着对方的味道。

其实,鹤衔灯要是老实一点那还好,可问题是鹤衔灯从来不是个老实的鬼,他就是个三天两头想搞事情的臭孩子,拿好奇心旺盛当借口,成天在别人的雷区上跳神乐舞。

毕竟鹤衔灯也说了,自己是个永远活在15岁的少鬼,不过少年人的朝气蓬勃阳光向上他没学多少,少年人旺盛的精力以及强大的破坏欲望倒是拿走了个十成十。

他扒拉着狯岳,能动的那只手扯着人家的衣角扭扭捏捏,不能动的那只更过分,手指头直接缠上去了。

由于彼此的手掌相贴,鹤衔灯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拉上了狯岳的手指头,他不仅在人家的手掌上画着圈,还拿指甲尖去戳狯岳的指甲尖,把圆鼓鼓的指腹戳的快漏气了。

狯岳想躲也躲不掉,除非他肯把自己的手剁掉。

在想清楚利弊关系后,狯岳拿牙磨了两下嘴唇,垮着个脸不情愿的开口:“快点!”

“万岁!”

鹤衔灯欢呼一声,嘴里酝酿好的感激还没说出口就被狯岳逼着吞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换了个说辞:“感谢鹤莲目大人的眷顾。”

狯岳快无语死了。

因为手的关系,鹤衔灯蹲下来收拾东西,他也要跟着一起蹲。

起初的狯岳认为自己很牛,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鹤衔灯蹲下去的之后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很快他就维持不了自己的体面。

因为单手相连的关系,鹤衔灯挪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会带着狯岳的身体往前倾,如果只是单纯的身体挪动还好讲,可鹤衔灯是个不让人安心的鬼,哪怕是收拾一盆水,他都能活动出许多新花样。

狯岳的脚从扎根大地到到逐渐松脱,最后自暴自弃陪鹤衔灯蹲在地上岔着个腿。

鹤衔灯不知道从哪里顺出了一个水囊,倒空了里面奇怪的液体后撑开壶口,翘着兰花指提着个小勺子舀起微微泛稠起泡的水往里头灌。

他动作轻柔颇有情调,狯岳却等得浑身发毛。

脖子上绑着勾玉串的少年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扬起还能动弹的手推开故作优雅的鹤衔灯,非常粗暴的举起盆子填鸭似的一股脑泼进了水囊里。

不得不说,鬼杀队的效率相当高,狯岳十分迅速的完成了鹤衔灯来办就需要一天一夜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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