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行之
第137章 选秀文（36）
电影提前一周预售。
预售票房就超过了两亿。
比起对贺明隽的口碑和能力的信任, 这些人愿意花钱，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贺明隽或主演的粉丝。
也有一些观众，是因为去年那档《我不是演员》, 以及贺明隽立下五十亿票房目标的大放厥词����他们倒要看看，张狂自信如贺明隽, 能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至于他们这么做也贡献了票房……
如果电影质量在线, 那就是值回票价。
如果电影是一坨垃圾，那他们的这几十块钱, 对五十亿的目标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而他们作为花了钱的先吃到螃蟹的人，当然有资格开骂了。
为了抢先一步, 不少人还会选择观看点映的场次。
郑启嵩就是购买点映票中的一员。
但他既不是出于好奇，也不是影视博主的工作需要, 更不是某位的粉丝。
他纯粹是为了陪女朋友观看的。
郑启嵩作为一个喜欢打游戏、看球赛的直男，平时对娱乐圈并不怎么关注, 只会延迟吃瓜, 偶尔跟风玩梗。
贺明隽的瓜, 他都吃过。
他本来对贺明隽没什么恶感����前提是他女朋友并非贺明隽的粉丝的话。
因为女朋友很喜欢贺明隽, 在这位现实看不见摸不到的男人身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金钱和注意力，郑启嵩就对贺明隽有意见了。
贺明隽的电影, 他根本不想支持。
他巴不得这部电影扑, 那他到时候肯定会开小号嘲讽贺明隽的。
但这些情绪, 他不能在女友面前表露一星半点。
去电影院的路上, 郑启嵩还在和兄弟吐槽：“男主用流量爱豆, 不就是为了收割粉丝吗？看预售票房就知道了……我觉得这肯定是部烂片。”
“一群新人, 会演什么戏啊？”
“就当浪费两小时。艹！我还忘带蓝牙耳机了，不然还能补个觉。”
旁边，他的女友程曼, 也在与一位同样是贺顶红的好友在聊天：“你去的是有主创路演的场啊？贺总也会在？！”
“我也更想和你一起看呀……”
郑启嵩听到这话，就转头盯着程曼。
程曼毫无所觉，还在继续道：“可是比起看到他本人，我还是更想欣赏他的作品。嗯，嗯，我也觉得肯定不会差……路演场票太贵了，都可以多刷两遍电影了。到时候我看网上的视频就好。”
“你看我干什么？”程曼总算注意到男友的视线。
“你要是闲着，就搜一下我们看完电影吃什么，还有……”
她话说到一半，就又和好友去交流了：“是呀是呀，预告片好带感！也不知道电影会不会很烧脑？”
郑启嵩：“……”
气！他要给电影差评！
两人验票进场，发现这个厅一大半座位都有人了。
他们买的还是中间的黄金座位，只能从人前挤进去。
等到电影快开场时，整个厅更是几乎坐满了。
郑启嵩暗暗地想：贺明隽的知名度比起娱乐圈的顶流也不差什么了，听说男一号齐林的粉丝也是出了名的能氪金，就是不知道这些观众里谁的粉丝更多？
他发散着思维，左手刷手机，右手揉着女友那比自己要细软很多的手指，略有点心猿意马。
忽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手又被挣开，郑启嵩这才发现电影已经开始了。
画面还没显现时，声音先传了出来。
是一阵嘈杂刺耳的响动����
重物被撞翻，金属椅子划过地板，跑动的脚步声……
随即出现的画面是一双双大跨步的腿，或是白色衣角随着动作翻飞，或是天蓝色的制服。
这些人跑向的，就是事故发生处。
孔武有力的护士和保安制住了一个中年男人，他鼻青脸肿，身穿天蓝色护士服，假发脱落了一半。
男人崩溃大喊：“我没病！我真的不是疯子！我有钱！你们放我出去，我给你们十万……不，每人二十万！”
没有人因他的话而动摇，大家的神色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一只被白色乳胶手套包裹的手，夹着一支针管，将液体注射进男人体内。
中年男人挣扎的力度减弱，声音变成呓语，终于闭上了眼睛。
“病情加重，送进重症区。”冷淡的声音响起，但并没有给说话者正面镜头。
……
郑启嵩看到这里，就在心底嗤笑一声，不屑地想：就是正常人被关到精神病院，想要逃出去的故事？还是这座医院有什么猫腻？比如：非法人体实验，或是卖器官……
这个题材，还有疯人院这个背景，套路都被拍烂了。
虽然这么吐槽，但到底是花了钱的，郑启嵩还是继续看下去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两道门先后被打开，露出里面一米来宽的、悠长的、通向黑暗的长廊。
长廊两侧就是一间间病房。
说是病房，可与监狱的禁闭室相比也不差什么。
厚重的房门上，在距地面大约一米六高的位置，有一个长十五厘米、宽五厘米的观察孔。
观众视角的右侧一号房间，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观察孔后。
“哟~来新人了！”他的声音透着兴奋，一听就像个神经病。
“护士姐姐，他是什么病啊？”
被称为护士姐姐的女人，体型看起来更像是举重运动员。
她衬得走廊更显狭窄。
护士单手推着病床都很轻松，平静地回答道：“什么病来了这里都一样。”
接着，通过护士的查房，介绍了这里病友的姓名。
“一号，莫凌。”
“二号，万轼。”
“三号，D。”
“四号，西沐。”
“五号，马宏。”
“新来的，六号，石迪文。”
镜头跟着护士走出重症区，经过两道门，接着是门卫、监控区，然后才是一道栅栏门。
监控屏幕分成六块，画面正是六个病房的情形。
很多观众看到这里，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都装监控了，这还怎么玩？通常病友都是偷偷摸摸交流信息、搞事情的，这些才有机会反抗啊。
本来漫不经心的郑启嵩也提起了些许兴趣。
只见画面对着监控屏幕渐渐推近，直到只剩下三号房间的监控内容：只用一个字母“D”作为代号的三号病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像是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就在他坐到凳子上时，监控好像闪了一下。
监控中，三号病友开始阅读，一举一动都僵硬有规律。
而当画面且到真正的三号病房，那人却在操作着一台MINI电脑，片刻后他对着屏幕喃喃：“毒-贩？装疯想要金蝉脱壳……那他确实有钱。”
本就不大的屏幕被分成两部分。
观众勉强能看清，左边播放着六号病友石迪文被抓的监控画面，右边则应该是石迪文的资料。
D将一张图片放大，眼睛满是深思，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六号病房的石迪文终于醒了过来，他崩溃地撞门，把洒落的食物踩得满地狼藉，到处找出口，却只有门上的那两个孔。
“怎么会……不应该……我没疯……”他难以接受事实，精神却明显开始恍惚。
一号病房的莫凌将嘴巴凑到观察孔，朝着对角线的位置大喊：“新来的朋友！一起聊聊天嘛！”
对方不理。
莫凌继续喊：“他们说你是正常人？好巧，我也是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本来被判了终生监禁，应该坐牢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这里。唉，其实都差不多，就是这里住的是单间，也没个放风时间……好闷啊！”
“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想把我关到疯。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愿啊，朋友，打起精神来嘛！”
石迪文：“对，我没疯！我要出去，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接着，莫凌就热情地和新朋友介绍起其他病友����
二号，万轼，这是他的主人格。另外还有两个副人格，分别叫万久和娜娜。
三号，D，他们更习惯称呼他为“上帝”，据说他有妄想症，觉得自己是神。
五号，马宏……
马宏：“我自己介绍吧，他们诊断我有反社会人格，其实，我只是立志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并通过给一些小动物做了些小手术，进行练习而已。”
他通过观察孔看向石迪文，笑着抬手做了个“很小”的手势。
“后来的手术，就很成功了。”
他的笑很温和，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至少与他对视的石迪文瞳孔就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