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魚木不秃
“目前只知道野格酒是卧底,但并不清楚是哪个组织,或者说单位派来的卧底。”
“我知道了。”
自家大哥的情绪比伏特加自认为的要平静许多,或者说不是许多,完全是平静的吓人。
伏特加在听到抓到的卧底是野格酒,并且野格就当场葬身于火海的时候,可是震惊了半天,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现在都受到这个消息的冲击,不敢相信是真的。
要知道野格酒已经在组织待了至少20多年,整整20多年,人生又有几个20年,在组织兢兢业业干了20年的野格酒都是卧底了,完全让人不敢相信。
伏特加在浑身僵硬的空气中,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的脸色,很平静,一如既往的晦暗不明
作为和野格酒更为熟悉亲密的自家大哥琴酒来说,听到野哥酒是卧底已经身亡的消息竟然如此之平静。
自家大哥果然是大哥,这种情绪掌控能力是他要学习的。
安全屋的大门被合上,伴随着伏特加汇报完情报之后离开,昏暗的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色调暗淡的房间里,香烟上的火星忽明忽灭,缓缓燃烧到尽头。
坐在皮质沙发上的银发男人终于动了,他伸手将燃烧到尽头的香烟从嘴边拿下,放在桌面上。
暗绿色的狼眸注视着桌面上的伯莱/塔手枪。
组织里一直有老鼠的存在,他早就有了推测。
但是野格酒是卧底的消息,完全是琴酒没有想到的,或者说是他从来没有设想过情况。
他刚进入组织没多久的时候,被安排去和野格酒搭档。
那个时候的野格酒毫无瑕疵的长相和现在一模一样,甚至于说一头樱粉色的长发在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野格酒在25年前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组织杀手,动手干净利落,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琴酒眯起暗绿色的狼眸,突然想起来一件久远的往事。
他在获得代号的那一天,是野格酒告诉他的。
粉色长发的青年眉眼弯弯走到他面前:“黑泽阵,以后该叫你gin了,手伸出来。”
黑泽阵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一把伯莱/塔手枪被放在他的掌心,同时青年指尖微凉的温度也从掌心里一闪而过。
琴酒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体,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他伸手戴上了一开始摘下放在一旁的黑色礼帽。
黑色礼帽遮去了那一双充满攻击性的双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的伯莱/塔手枪。
伯莱/塔手枪上冰冷的触感源源不断的从接触的指腹传来。
琴酒像是完全没有受到野格酒相关消息的冲击,冷厉的下颚线,手指紧紧握着微凉的伯莱/塔手枪。
他伸手打开伯莱/塔手枪上的保险栓,按照以前青年教会的他的姿势,缓慢抬起冰冷的伯莱/塔手枪。
对着桌面上单薄的几张组织成员资料,冰冷的扳机被扣动,子弹一瞬间撕裂空气,击中了桌面上的成员资料。
洁白的资料上,金色黑皮青年的照片被子弹射破一个大洞,周围泛起高温导致的焦黄色,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银色长发男乐缓缓抬起头,只露出了没有任何表情的下半张脸,单薄的嘴唇扯出了一个冷漠浅淡的笑容。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没有任何的声调起伏,像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组织里的老鼠还真的是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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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第72章
论坛。
【啊啊啊, 琴酒的伯莱/塔竟然是野格酒送的,我就说为什么在训练场上的时候 野格酒主动去摸琴酒腰间的伯莱/塔手枪,还说什么还是用这把枪顺手。】
【伯莱/塔手枪就是他送出手的, 野格酒本人用起来当然顺手了。】
【呜呜呜, 能不能不要喊老婆野格酒了,老婆在主动走入火海的时候强调了喊他仓本作人的。】
【我的仓本作人宝宝, 我真的都快哭死了,在赤井秀一赶到的那一刻, 他竟然举起手枪主动顶替了诸伏景光暴露的卧底身份。】
【啊啊啊啊啊, 策划一天不安排刀子是不是浑身不舒服, 他是不是有毒啊。】
【策划组有本事就把地址告诉我,我有点新年礼物想要亲自送给策划组捏。】
【从仓本作人主动走进火海,还把野格酒浇到自己身上的行动来看, 精神状态十分堪忧啊。】
【从训练场上野格酒主动挑衅琴酒不就发现了吗,野格酒完完全全是脱缰的野马,精神状态堪忧。】
【这样来看,不仅仅是普通的精神状态堪忧,仓本作人身上存在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樱花过去的季节,樱粉色长发的青年也消失了。(动手掐人中.jpg)】
……
***
温泉酒店。
因为村上建人一句话,安室透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
灰紫色的眼眸看着手里雕刻着樱花的金色钢笔,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蜷缩, 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仓本作人……野格酒……”
安室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从几年前野格酒葬身于火海之中,这个人仿佛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踪迹。
本来也只短短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他对于野格酒知道的信息也并不多,大部分都来自于野格酒在酒厂的过往。
只有在野格酒葬身于火海前,亲口听到野格酒说他叫“仓本作人”, 组织资料上对于他的总结是卧底身份暴露,畏罪自杀。
但这么多年,安室透根本不知道野格酒是哪个组织的卧底……
安室透瞳孔紧缩,压下脸上的震惊,继续询问死者竹马村上健人有关于仓本作人的更多信息。
“村上先生,仓本作人是我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朋友,可以和我讲讲他吗?”
村上健人在安室透身侧蹲下,神色有几分怀念。
“当然可以了,那个时候我和江一郎刚大学毕业不久。大概在二十年前,因为就业的问题陷入了迷茫,江一郎一直想成为一个作者,但是投给杂志社的稿子全被拒绝了。”
“万念俱灰之下,我们来到了江边。”
闻言,安室透抬起头看向村上健人。
看到安室透的表情,村上健人无奈的笑一笑:“当然不是自杀了,我们只是单纯的去江边散步。运气很不好,碰上了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精神病人拿水果刀挟持了江一郎。”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粉色长发的仓本作人先生出现了,在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就将精神病人反置于地,救了江一郎。”
“精神病人被相关人员带走,我追上询问救了江一郎一命青年的名字。”
“青年回过头朝我露出一个笑容,樱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绚烂,告诉我‘他叫仓本作人’,并且在听到我们的理想是成为一个作家之后,便将这支昂贵的定制钢笔送给了江一郎。”
安室透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想道,十五年前的野格酒,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野格酒相遇。
“仓本先生现在过得如何?”村上健人看向安室透,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句。
安室透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了:“仓本作人他死了。”
村上健人瞳孔猛的一震,急忙询问:“仓本先生还是死了吗?”
“还是死了是什么意思?”安室透精准无误地抓住村上健人口中一闪而过的信息,野格酒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村上建人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语言,才谨慎的说道:“因为有些涉及到仓本先生的隐私,我之前才没有讲,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当时我和江一郎去河边散步的时候,因为仓本作人先生出色的外表,我清晰的记得仓本作人他面色非常的苍白,双手撑在栏杆上,苍白的手背上有很多的针眼,望着江边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睡在水底,是不是一切都安静了。”
“突然出现的发狂精神病人打断了仓本作人的行为,但是我知道仓本作人当时是想走入河底的。”
安室透神色变得僵硬,二十年前的野格酒就已经想主动走向生命的尽头,那四年前的野格酒顶替了景光的身份,主动葬身于火海是因为他早就不想活下去了吗?
在和野格酒成为搭档的两个月合作时间里,他根本没有发现野格酒身上的自毁倾向,野格酒总是挂着笑容,温和强大的,像是根本不会被困难打倒。
20年前的事情,村上健人都记得野格酒手背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野格酒加入组织20多年都没有任何改变的面貌。
安室透感觉他距离野格酒的具体情况,仅仅只差一步之遥。
村上健人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明明那么年轻,长相精致的毫无缺点,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有如此的想法。”
“当时分别的时候,仓本作人依旧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轻声的喊了一句仓本先生一句——‘小花’。”
“之后仓本先生才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村上健人见安室透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只金色的钢笔,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既然你是仓本作人先生的朋友,这支钢笔就物归原主吧。”
村上健人起身离开了,留下了蹲在原地死死拿着钢笔,陷入思考的安室透。
……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野格酒的真名是仓本作人,还有朋友称呼他为“小花”。
这些信息都是组织里根本没有的,组织里的所有人只会喊他野格酒Jagermeister。
黑发金皮的青年眉毛紧锁,仿佛要燃烧天际的火海和现在眼前,野格酒温柔的声音也开始回荡在耳边。
在野格酒主动走入火海的时候,他唱了一首温柔陌生的童谣,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安室透一瞬间复刻出了野格酒唱过的那一句童谣。
“花儿飞,鸟儿追,小小的猫咪灰灰灰。”
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眸一瞬间瞪大,“花儿飞”指的肯定是野格酒自己。
“鸟儿追”——安室透想到了他加入会进组织的考核对象千羽咲秋,千羽咲秋在灰烬组织的代号是“灰鸟”。
“小小的猫咪灰灰灰”——很明显指的灰烬组织那个八岁的天才黑客“灰猫”。
困扰了安室透4年的问题,在这一刻突然豁然开朗。
野格酒如他自己所说,竟然真的是一名潜入组织的卧底。
野格酒或者说仓本作人,那个樱粉色长发笑容灿烂的青年是灰烬组织的成员,并且是灰烬组织的高级成员拥有自己的代号“花”。
安室透心想,这么多年了,他思考了这么多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决。
但是胸口那闷闷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只要一提到Jagermeister相关的信息,樱粉色长发的青年主动走进火海的形象就会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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