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怀疑一旦生根,就是一个疙瘩长在心里,很难消除,他到底想做什么?那振鹤丸国永背后绝对不简单,还有,时之政府现在又知道多少?
鹤丸国永的位置,银阁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杀意顿起,手指微微蜷缩了两下,刚想起身又收回了手。
要直接杀了吗?
不,也不一定。
如果真是他,时政监察官一定就值得被信任吗?时之政府既然没有直接抓捕自己,就说明问题自始至终只是被怀疑,否则,他早就被家族给直接抓回去处置了。
你说,为了勾出自己背后的人。
那时之政府就不该送什么卧底进来送死。
问题想清楚了,银阁的思绪就不再停驻在原地,他行事一向小心,就算是之前那振相当对他胃口的鹤丸国永跑了出来,自始至终,他能怀疑的只能是这个本丸。
又想到自己的疏忽,他看向耽误了自己的那枚御守,白色的御守被他放在桌子上,他已经检查过了,这枚御守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强力的护身符。
这是……银阁深吸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激动,这难道是对自己示好的证明?
虽然现在只是示好,但是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光景,谁又能知道呢?
对于他想做的事情来说,只要那方面的意见不是反对和阻止,那就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谁让如今的时之政府从根子上都快烂了。
则宗大人——
银阁缓缓站起身,他将白色的御守随身携带上。
我以为您一直都是认同我的。
竟敢背叛他,那他就只能不客气了。
缓步离开天守阁,他要出去找出那人的位置,离开之前在楼下正好遇到了参与进寻找刀剑大部队中的部分刀剑,见他一副准备出门的态度就连忙赶过来询问。
“主人,你这是要出门?需要我们跟随吗?”主人的情绪不对,难道是因为鹤丸国永失踪的事情又勾起了主人对之前那件事情的悲伤了吗?
银阁看向眼前的打刀,此刻他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摇摇头,然后露出笑容,“我要出去找则宗大人,鹤丸国永应该就在本丸,你们仔细找找。”
“啊,是,”加州清光下意识点头,然后像是被踩了脚一样跳起来,“嗯?主人你要出去找那个臭老头?”
加州清光垮下一张脸,“那个臭老头又不在本丸吗?”
“哈,真是……”
“今天可是还有他的畑当番啊,可恶,又偷懒。”看着眼前的打刀碎碎念地抱怨着,银阁垂眸盯着,和往日不正常的他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正常和格格不入。
随后他像是有什么不可直说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因为迈不过去某道关卡提醒道,“清光,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即使是天守阁,全部都不要放过,全部。”
“欸?”加州清光愣住,他连忙问道,“什么叫做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
可这个时候银阁已经走了,对他摆了摆手,什么也不说的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加州清光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银阁,总觉得会要发生些不好的事情,他有些无措的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然后立刻看向天守阁的位置,又看向其他刀剑。
“主人的眼神好奇怪,为什么要检查天守阁?因为鹤先生的事情怀疑自己?”
“怎么可能是怀疑自己啊?事情做没做的,难道主人自己会不清楚?”
“或许,不是怀疑自己,只是发现了一些可能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不愿意亲自去揭穿,才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
“你是说……”
“等等?!那个老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可主公大人那个样子难道还不值得怀疑?那个眼神,就像是被什么背弃了一样,好伤心……”
“话说,你们难道不觉得一文字则宗在本丸里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吗?”
众刀剑:“……”
“所以,主人现在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
时之政府必须要变革换血,否则就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所谓未来的历史摧毁,这是银阁深深信任着的一件事情,这是他“看”到的未来,也是他正在去做的事情。
从家族出来的银阁十分清楚地知道他们那些人丑陋且狂妄的私心,明明有着解决问题的力量,却继续任由问题扩大,因为他们在害怕和忌惮。
从现世招募来的审神者人数更多,这么多数量的审神者中间出现一些天赋出众的存在并不意外,并且还不仅如此,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十分亮眼。
上任,卸任,一代接着一代。
就像是他想的一样,或许是因为顺应世界,天赋很高的审神者也时常会出现。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和纷争,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与付丧神的结缘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尽管目标都是维护世界的安稳,保护现世的和谐不会突然消逝。
有了不公,就会有不满。
有了不满,就会有斗争。
在时之政府自身并不会出现什么大危机的情况下,这些事情不会消停;为什么资历不足的他可以坐这个位置?又为什么要由她前往不该她负责的危险前线。
矛盾越剧烈,写下的规则便时常成为了不过废弃的一纸文书。
那么,凭什么?很简单,掌权者可以掌握一切。
几十年前的那一场如今已经不为人知的叛乱不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当初的具体情况现在早就已经被封存,一些知道大概的审神者大多也都已经死亡或者退休。
但有了这样的事情,身处其中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忘记,各种规则重新被明文规定,虽然所谓的叛乱失败了,但有些规则的改变是在往“好处”发展。
可家族底蕴在消耗,一代接着一代,最后他们很可能会被替代,跌落高位,他们不愿意见到这点,甚至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薅夺时之政府的余裕来反哺家族。
银阁的立场不算是站在哪一边,但是薅夺时之政府的余裕,这就是自取灭亡的做法,他不想看见这个世界被毁在那些自私自大的人手里。
为此,他需要力量。
时之政府需要改变。
“大人。”
“则宗大人呢?”
“什么?则宗大人?则宗大人他没来这里啊。”
“不在这里?”
银阁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已经意识到自己发觉了什么,所以开始躲着他了吗?
不过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契约在身,想彻底躲开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总能找到他,但既然不在这里,银阁没再多待就离开了。
门口站立着立于人类身边的付丧神盯着银阁离开的背影,敛眸隐去自己眸中那若有所思的情绪,嘶——这位大人好像有些不太对的情绪呢,要发生些什么了吗?
察觉到呼唤,一文字则宗睁开了眼睛,银阁在找他,是因为鹤丸国永的事情事发,所以才想要找他回去商量吗?还有和他约见的地点,竟然都已经不在本丸了。
鹤丸国永死了吗?很有这个可能,以银阁对待他计划的慎重性,一旦有了被发现的迹象,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点错漏。
在银阁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重复制造的分灵罢了,死了就死了,他并不会对这种事情有任何心软,之前那振没有即死的【鹤丸国永】是个例外。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了一阵隐秘的高兴,心底有一种等不及的渴望,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现在就想知道,于是他决定去见一面银阁。
迎面的强劲攻击让近来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并未放下戒备的一文字则宗立刻拔刀格挡,他看着眼前的人类顿时就被自己给气笑了,“则宗大人,您为什么要防备我?”
“主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该我来问啊,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呢?”一文字则宗在心中飞速思考着原因,面上表情依旧淡然,“要杀了我这个老头子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是最亲密的存在,”银阁眼神悲戚,杀意不自觉蔓延,“我们应该彼此之间坦诚以待,结果您却背叛了我,是觉得我不可靠了吗?”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文字则宗依旧做足了防守的姿态,“但如果您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为了您自己考虑,请手下留情。”
“请放心,看在您和我之间曾经默契并肩的份上,我不会杀您,”银阁口中说着十分宽容的话,手中的动作却是愈发的狠辣,“只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会放了您。”
“我明白您,您只是在时之政府和我之间不停地摇摆着,现在又摆回了时之政府那一边,毕竟您曾经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没关系,我理解您,也会尊重您。”
话说到此,一文字则宗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猛然间低头,看着脚下显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瞳孔顿时一缩,束缚从封印阵法里伸出将他死死缠住,银阁眸中的杀意在此刻褪去。
“只是暂时封印而已,这样您就不会为这些事情感到苦恼了,时间对于你们这些经历久远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不是吗?”
逃不掉了啊,银阁身为S级本丸的审神者,他的实力本身就不弱,以此来应对一个付丧神还是并不困难的事情,黄发太刀问道,他的语气此刻相当无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怀疑我的呢?”
“怀疑?不要这么说,”银阁走近道,“是您做的太过了,则宗大人,是了,那振您想方设法引导我捡回来的鹤丸国永,是来自时之政府的卧底吧。”
“鹤丸国永是卧底?”一文字则宗沉默些许,随后道,“能详细说说吗?就算是封印,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得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辩解的机会吧。”
银阁沉默,眸光闪烁,然后还是道,“是您引导我前往那个地方出阵的。”
一文字则宗叹气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高级合战场,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带队出阵。”
银阁又问,“那您对那振鹤丸国永过于的关心是为了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太执着于那振刀了吗?换一个同振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银阁竟然觉得他说的话没错,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但他很快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凌厉起来,“那您又为什么会和我同时出现在那个地方?”
一文字则宗愣住,“什么?”
银阁肯定道,“那振髭切不是说了吗?他遇到了一振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是这样?只是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你就确定那是我?髭切可没有说是我……”
哈,一文字则宗放弃了继续辩解下去的想法,已经没有那个辩解的必要了,怀疑就是这样,在对方已经认定了事实的情况下,无可辩驳,尽管有些是事实。
“我也很震惊,没想到我竟然也被政府怀疑了,”他在阵法外停下脚步,“我做事一向小心,时之政府之所以怀疑我,这是您向上透露的吧。”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放开我吗?”一文字则宗垂眸道,专注于阵法。
银阁缓缓道,“您还是安心沉睡吧,等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会放了您。”
看他已经认定了这点,一文字则宗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看着这道只能将自己困住的阵法,想到了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既然是卧底,那你已经解决掉那阵鹤丸国永了吗?”
银阁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只以为是他在为那振鹤丸国永的安危而担心,这一刻,被背叛的恶意在心底升腾起来,“那又怎么样?”
听到这个令他心情愉悦的消息,一文字则宗笑出声,“你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振鹤丸国永究竟是不是时政的卧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有主。”
有主……?
银阁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然后睁大眼睛,“他是……”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下来,他会出现在你面前的确是我引导的,但我的计划本来应该是出了意外的,我以为他会在回到时之政府之后就离开了,结果……”
“他在本丸里打听前振鹤丸国永的事情,我想这或许是他留下来的原因,呵,你因为折风的原因留下了那振鹤丸国永,却偏偏杀了真正属于他的鹤丸国永。”
“你猜,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对你?他还会和你有合作的机会吗?”
银阁脸上原先有着的表情彻底消失,他冷冷道,“好毒的计划啊——”
可是付丧神那张脸上的笑容并未停顿多久,就被银阁的下一句话给说的顿时僵住了,“但是,谁说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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